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偏执反派是我宿敌 > 41. 符尊
    说到这里,楚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能想到这么巧,刚好是流意,刚好沈流景也在。”

    听到这里,任竹喧也笑了出声,江夏羞恼之下,也没忍住笑了:“我靠你们还笑,当时沈流景追了我整整一条街!”

    满关笑得愈发夸张。

    “百川城啊!”江夏嚎道,“城南到城北!你们知道有多远吗!”

    宁岁禾也笑得眉眼弯弯,但几乎是下一秒,她猛地想起来。

    沈流景在原文里,血洗沈家,自刎而死。

    宁岁禾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楚惟瞧见她突然的情绪变化,轻声发问。

    “啊,没什么。”宁岁禾顿了顿,“那他怎么没跟流意一起去青霄宗?”

    说到这里,几人倒是突然沉默了下来。

    楚惟声音略微有些晦涩:“这个……有点复杂。”

    两人都是沈家的庶子,父母双亡,只剩下他们俩相依为命。

    两人天赋都是极高的,很多人都说,若是两人生在嫡子,沈家百年可期。

    但可惜,不是。

    数不清的赞誉和惋惜传至沈家嫡子的耳中,让他既愤怒又嫉妒,久而久之,竟生出了毁掉两人的心思。

    沈流景修为太高,他动不了,于是嫡子便将主意打到了年纪尚小的流意身上。

    只是流意虽胆小内向,却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

    嫡子扑上来的那一刻,流意猛地紧闭双眼,袖中短刀划过。

    刀刃划过肉.体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道刺中了哪里,睁眼的时候,真看到嫡子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来,怎么止止不住。他瞪大眼睛看着流意,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很快,他死了。

    流意浑身发抖,沾满鲜血的短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

    与刀刃触底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沈流景的推门声。

    “……哥哥。”流意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却只能艰难地呢喃出这两个字。

    沈流景却什么都没问,只蹙紧眉头,将流意带到屋内。

    “没事。”他轻声安慰,帮流意把脸上手上溅到的鲜血擦干净。

    他垂眸看向流意被血染红的衣裳,笑道:“哥刚给你买的新衣裳,就这么被糟蹋了。”

    流意死死咬着唇内的软肉,眼泪不受控地一串串落下。

    “不是说了吗,没事的。”沈流景不厌其烦地帮她擦干净泪水,“哥哥来解决。”

    他安抚好流意的情绪,指尖亮起一点金光,轻轻点在流意的眉心。

    “你才刚睡醒,不是吗?”他声音沉静,说话间,流意的眼神变得迷茫,“去换个衣服吧,刚好我们去吃饭。”

    流意乖巧地点点头,起身朝着屋后走去。

    等到她离开,沈流景才侧头看向屋外的尸体。

    -

    宁岁禾正准备问后续,就听见侧门里面传来了一声低吼:

    “谁让你来的?!”

    五人瞬间噤声,齐刷刷垫脚躲在石狮子后面,伸长脖子去看里面的情况。

    府邸内黑黢黢的,只在侧门附近点了两盏灯,除此以外,内里几乎没什么光亮。

    说话的两人,居然是沈流景和流意。

    “流意?”任竹喧轻声道,“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哥哥,那天是我来晚了,对不起,你别恨我……”府邸里又响起声音,楚惟解释的话顿在喉咙,几人又看过去。

    流意背对着他们,看不清神色,但她声音很轻,隐隐约约带着颤抖,很轻易地被众人察觉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我给你写了好多信,你也没有回过,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我不是故意——”

    “我不在乎。”沈流景与方才几人口中的少年大相径庭,他大半个身子隐匿在黑暗中,身形消瘦,衣服松松垮垮地耷在身上。

    不知为何,他身体在不受控地颤抖,却被他极力地控制住,残酷的话一句句往外崩:“我跟你说过,你不是我妹妹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流意还在坚持:“不是的,哥哥,我问了凌知,他说他可以……”

    “这些事情不用再提,灵脉被毁,我也从没当回事。”沈流景侧身,准备离开。

    “你撒谎!”流意吼道,“你怎么可能不在乎,明明你曾经也是风光无限的天才!”

    “够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来哭两声,我就会心软?”他说,“我告诉你,我巴不得你走。你走了,我才能清净。你每次出现,都会提醒我,我失去了什么。你明白吗?”

    流意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楚惟没有回答,因为府内的两人又开始说话。

    沈流景微微侧过头,不再看她:“你也不要再回来了,流意,既然已经被沈家除名,你就不是沈家人了。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这话说的实在是没留一点情面,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天和宗几人瞬间安静如鸡。

    流意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哥哥……”

    宁岁禾正听得认真,衣裳后摆被人扯着往后。

    她回头一看,任竹喧一只手抓两个人,将他们四个拉离了沈家府邸。

    “偷听不好。”任竹喧认真道。

    她也是听到后面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似乎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事情,起码流意肯定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今天这件事情。

    “是哦。”江夏琢磨着,“要不明天我们跟她道个歉?”

    满关:“……滚呐,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宁岁禾挠头:“所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惟长叹一声:“还能是什么,纸保不住火,沈家很快就发现了。沈流景顶罪被抓,流意跑去青霄宗求助,回来的时候,他灵脉已经被毁了。”

    宁岁禾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任竹喧于心不忍,安静了片刻,才轻声发问:“然后呢?”

    沈家家主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跟流意也有关系,但沈流景反应迅速,在家主找来之前,就将流意在沈家除名,让青霄宗长老带她离开。

    但哪怕流意已经被收为青霄宗弟子,却也只是个内门,沈家想杀,青霄宗也不会跟他们撕破脸。

    只是,人在青霄宗的地界,他们自然是没办法动手的。

    所以只是每天折磨沈流景,逼他骗流意回来。

    每一次被折磨到意识不清,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流景都会嗤笑一声,咬着字:“做梦!”

    江夏摊手:“后来是师兄知道这件事,带着楚家的人去救了沈流景,只是毕竟是沈家的事情,管不了太多。”

    楚惟叹了口气:“是啊,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

    任竹喧:“那没人跟流意说清楚吗?”

    “事情的关键根本不在流意身上。”宁岁禾说,“很明显是沈流景太害怕了,害怕流意真的出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让她不要离开青霄宗。”

    满关踢开路上的小石子:“那我们把沈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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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惟:“人家化神期。”

    满关:“哦。”

    江夏琢磨着:“你别说,我真觉得杀沈家家主是最有效的办法。”

    “行!”宁岁禾一合计,决定当个事办,“咱们到元婴期了就去暗杀他!”

    说到这里,沉闷的气氛终于活跃了起来。

    满关左思右想,“为啥我跟沈流景差不了几岁,但感觉他就比我成熟呢?”

    江夏笑了出来:“假如是你长得嫩呢?”

    满关:“……”

    任竹喧也认真地端详起满关的脸:“小师兄确实很嫩……但这应该是没遇到过什么磨难的原因吧?沈流景一看就知道经历了很多事情,就会显得比较沧桑。”

    满关在“我不嫩”和“我不沧桑”之间犹豫了两秒,完美错过了反驳的时机。

    安静了片刻后,几人终于看见了赦天宫的大门。

    “听说这赦天宫是真的能许愿的,”江夏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和盘托出来继续缓解气氛,“据说之前有位女子被恶霸欺辱,来赦天宫哭了一通,第二天那恶霸就七窍流血而死。”

    他讲故事的时候还刻意压低了嗓音,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但几人明显不是怕鬼的性格,各个面色不变,甚至还有些好奇。

    这反应不是江夏想要的,他觉得没意思,便不再刻意吓人。

    楚惟问:“那这事可有查明?符尊早已身陨,不可能真的帮忙杀人。”

    再者,七窍流血这种死法,不是中了剧毒,就是被远高于自己的强者的威压压迫致死。

    “不知道。”江夏耸耸肩,“听说什么都没查出来,就不了了之了。”

    大家都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纷乱而轻巧的脚步声。

    “你们说,”任竹喧看向眼前高大巍峨的赦天宫,幽幽道,“这初代符尊,不会还没死吧?”

    这句话可比刚刚江夏故意压低的声音恐怖多了,几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夏摸了摸胳膊,抱拳:“失敬失敬,我这个坐忘道应该给你修。”

    宁岁禾也在摸胳膊,但她想到的要更多一点。比如这个初代剑尊和初代符尊,书里怎么完全没提到过?

    想着想着,她又猛地想起一个更奇怪的事情。

    天和、青霄两宗的宗主去哪了?至始至终,好像都是长老们在帮忙打理宗门,教导弟子。

    长老的更新迭代速度也还算正常,只是宗主之位似乎很少会有人提起。

    搜索了一圈记忆,宁岁禾没发现有关宗主的消息,将问题压在了心底。

    几人偷偷摸摸地进了赦天宫。

    基于“符尊没死”这个诡异又有些恐怖的猜测,几人愣是没敢抬头,拜完了那尊巨大的雕像。

    离开之前,宁岁禾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去。

    那尊雕像并非常规的站立或端坐,而是凌空悬立,左足尖轻点一朵莲台,右膝微屈,衣袍翻卷如被无形之风托起。

    右手持笔,左手掐诀。

    似乎是后人并不知晓符尊的长相,容貌并不特别。

    宁岁禾抿唇收回视线。

    “符尊叫啥名字来着?”满关问。

    任竹喧无奈:“谢以桁,怎么这个都没记住,考试怎么办呀?”

    满关嘿嘿一笑:“借我抄抄。”

    楚惟给了满关一脑袋崩,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们许了什么愿?”

    几人嘻嘻哈哈地不肯说,表示说出来就不灵了。

    倒是宁岁禾安静片刻,轻声道:“愿此行,有惊无险,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