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偏执反派是我宿敌 > 34. 考验
    谢昭的呼吸没有落在她皮肤上。

    不知是紧张,亦或是别的什么情绪,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只剩下略显冰凉的唇瓣贴着她脆弱的脖颈。

    他很安分,可能是世家子弟的教养使然,他的唇只是安静地落在原地,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动作,手也规规矩矩地撑在椅子上。

    保持了这个尴尬的动作两秒后,窗外妖族的气息泄露了一分,宁岁禾小幅度地呼吸,伸手抱住了谢昭:“不继续吗?”

    谢昭:“?”

    他正准备开口,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场景从温馨的婚房变成了阴暗潮湿的隧道。

    两人下意识背靠背呈现防御姿态,飞雪出鞘,宁岁禾小心打量着周围。

    隧洞向前延伸至黑暗,石壁渗出湿气,在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空洞的一声嘀嗒,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两侧的壁灯早已熄灭,只剩几盏残破的青铜灯盏歪斜地嵌在石缝中,偶然闪烁的磷火散发着微弱的光源。

    这就是考验的地点?

    宁岁禾咂舌,这么阴森可怖,怪不得没人愿意结婚。

    “向前来吧,两位新人。”女子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在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内荡出回声。

    宁岁禾转头想说我们速战速决,看过去时意外对上了谢昭落在她脖颈上的目光。

    沉静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抓包的瞬间,谢昭不经意地移开视线,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石壁。

    宁岁禾:“……你偷看我?”

    她下意识摸了摸方才被谢昭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是一片酥麻。

    她没忍住说了句:“你是电鳗吗?”

    话说出口的瞬间,宁岁禾就僵住了。

    与他一同僵住的,还有对面的谢昭。

    沉默对望后,谢昭哈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是电鳗?”

    “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宁岁禾一本正经,“那我平常也没电啊,你亲我我才通电的!”

    谢昭气笑了:“我就一直通电吗?”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要不我亲你一口看你电不电?”宁岁禾脱口而出。

    “……”

    宁岁禾闭眼。

    自此,她终于明白刚刚喝下去的“反话粉”似乎先在她身上起了效果,但这东西不是只会说反话吗?

    为什么她开始说胡话了??

    她慌乱眨着眼睛,心下不免开始担心面前脸臭脾气暴的大少爷会不会在此刻终止他的演艺生涯给自己一拳。

    但对面半晌没动静。

    宁岁禾小心翼翼抬头,瞧见谢昭似乎还呆愣着。

    触及到她的目光,谢昭猛地转头,抬脚就往前面走:“走了!”

    语气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宁岁禾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无能狂怒,只在心中称赞谢昭的职业素养感人,小步追了上去。

    脚下布满苔藓,踩上去湿湿软软,令人忍不住犯恶心。但宁岁禾却少见地没有关注这些,反而认真地盯着谢昭的耳根。

    ……是不是红了?她没看错吧?

    宁岁禾心中警铃大作。

    刚刚她脱口而出的话实在太登徒子了,谢昭身为尊贵的世家子弟,恐怕遇到过不少女修的示好,但多半从未听闻过如此不知廉耻的问话。

    看看看看,气得耳朵都红了!

    宁岁禾艰难地吞下口水,准备补救一下:“谢——小心!”

    -

    略显昏暗的建筑内,一位紫衣女子端坐于正位之上。

    她手肘轻搭在两侧雕花扶手上,一手慵懒搁于膝头,眉眼半敛,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鬓发梳得规整雅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与沉静的紫衣相映,显露出居高临下的疏离威仪。

    身后立着两名素衣婢女,皆是垂首敛目,身姿恭谨。

    一人静立在侧,双手交叠轻置于腹前。另一人则半步靠后,手中握着一柄素色纱质团扇,手腕轻缓起落,徐徐摇出阵阵凉风。

    女子的目光落在眼前巨大的投影上,画面中央,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警惕地打量着周围,而一旁的女修则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目光时不时看向前方的男子。

    ——正是谢昭与宁岁禾此时的画面!

    “啧啧啧,新婚夫妻就是腻歪。”

    女子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这地方都能拌嘴,欢喜冤家吗,呵呵。”

    她笑了起来。

    一旁站着的婢女笑着附和:“可不嘛,大人您瞧,虽然画面中的两人一直在打闹,但新郎官一直走在前面,手却下意识护在女子前侧,这是很明显的保护姿态呀。”

    另一边的婢女轻轻为女子扇着擅自:“新娘子也颇为活泼呢,小步跟在新郎官身后,倒也显得可爱娇羞。”

    听着两人的解说,女子笑意加深:“那就开始对他们的考核吧。”

    婢女微笑着称是,挥了挥手,一道攻击飘向投影,在触及的瞬间如同石子入水一般消失在眼前。

    另一位婢女立马开始讲解:“第一道攻击,只会攻向女子,不知道新郎是否会挡在女子身前呢?毕竟,这可是堪比金丹初期——”

    她声音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盯着投影,画面中的女子只在毫秒之内就锁定了攻击袭来的方向,手中灵剑瞬间出鞘,轻轻挥斩,那道妖气便被尽数吞噬。

    紫衣女子:“……?”

    这女修什么修为?

    十六七岁的年纪,居然已经结丹了?

    女子安静了片刻,片刻后又变得自信起来:“无碍,后面的攻击再强一些便可。”

    婢女弯腰询问:“大人认为,加强到什么境界比较好呢?”

    女子思索片刻:“金丹后期。”

    婢女应道:“是。”

    她再次挥手,攻击挥向了男修:“第二道,只攻向男子,不知道这小姑娘会不会不顾自身安危上前——”

    三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画面中的男子神色不变,指尖翻飞间,一张符箓猛地攻出,那道堪比金丹后期的攻击就这么轻飘飘地消散在半空。

    紫衣女子:“……”

    -

    另一边。

    谢昭收势而立,轻轻皱眉:“金丹后期。”

    “那不是随便打?”宁岁禾瞥了他一眼,谢昭的耳根已经恢复原样。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其妙多出了几分失望。

    飞雪横于身前,宁岁禾做好防御姿态,认真开口:“这攻击打我一下打你一下的,下一把应该是打我?会不会继续增强?金丹巅峰?元婴初期?”

    “有可能。”谢昭快速布了一个防御阵,“小心点,要是你挡不住,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伤到你一根头发……?”

    他嘴里那句“我可不会救你”到嘴边转了个弯,变成了诡异的一句话。

    宁岁禾震惊转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被夺舍了?”

    谢昭闭眼,片刻,咬牙切齿:“你不知道我怎么回事?!还好意思问我?”

    “……”

    反话粉……

    宁岁禾安静地闭上了嘴,生怕谢昭背地里又阴她。

    两人全副武装地等待了片刻,没等来下一波攻击,反而等来了一阵浓雾。

    谢昭下意识抓住宁岁禾的手腕:“注意。”

    ——抓了个空。

    他猛地回头,浓雾蔓延着散开,露出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左一右,手上的飞雪也几近复刻,如同镜像。

    左边的宁岁禾盯着另一个,挑眉:“哇塞。”

    右边的则偏头笑了一声,抱臂:“搞这种事。”

    谢昭:“……”

    他绷着脸,目光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这也是考验之一吗?

    如果自己找不出来,会被质疑他们的夫妻身份吗?

    谢昭盯着两个神态动作都几乎相同的宁岁禾,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这种局面很容易解决吧,五秒。”

    右边的宁岁禾摊手,张开手掌比了一个“五”,笑嘻嘻地开始倒数:“五、四……一!”

    话音未落,手中飞雪划出一道雪白剑光,毫不留情地打在另一个宁岁禾的身上,幻象瞬间破碎成星星点点,余下的剑光砸在石壁上,落下一阵尘土。

    啪。

    宁岁禾利落收剑:“结束了。”

    周围的一切慢慢瓦解,石壁如同流水般往下坍塌,很快眼前出现一个大厅,红木桌椅摆在左右。

    前方,一个紫衣女子坐在紫檀扶手椅上,眉眼冷艳,只是不知为何面色略微有些僵硬。

    但即便如此,也能瞧见她顶尖的美貌。

    宁岁禾下意识喃喃:““妖族都这么好看吗?”

    斜靠在椅子上的女人从僵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闻言笑意加深了几分,她轻皱眉头,像是嗔怪:“油嘴滑舌,小心我把你丢进油锅里去。”

    虽是威胁的话语,可语气却暗藏愉悦。

    谢昭将目光从女子身上收回,瞥了眼宁岁禾,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像极了一位爱护妻子的好郎君,高声道:“你是何人?”

    宁岁禾躲在谢昭身后无声地哇哦。

    他还演上了?

    紫衣女子笑了笑,抬手示意两人坐下:“吾乃悬月城城主,绯阙。”

    她看向旁边婢女:“还不快请人入座?”

    婢女立马应下,挥手招来了一套桌椅,请两人坐下。

    宁岁禾贴着谢昭坐下,小声吐槽:“你刚刚那步也太假了。”

    谢昭偏头,目光却依旧盯着前方的所谓城主:“闭嘴。”

    绯阙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开口:“吾有一问。”

    宁岁禾继续小声:“你看你看,她肯定要说我们俩之间没有感情,都怪你!”

    谢昭:“?”

    他匪夷所思:“又怪我了?”

    “很简单的一个小问题,只是一直困扰着我。”绯阙看着两人的互动,笑意加深,“你们,是什么修为?”

    谢昭:“……”

    宁岁禾:“……”

    哦,问这个啊。

    宁岁禾随口道:“反正是金丹期。”

    绯阙沉默片刻。

    废话,她境界高当然知道他们俩是金丹期,但为什么你们俩金丹对上同境界的攻击那么漫不经心??

    寻常修士面对同等境界的攻击,胜率大概在五五开左右,也是需要严阵以待的,除非对方的天赋远远低于自己。

    但,绯阙笑了出来,她可是活了几千年的大妖,是整个悬月城,乃至整个妖族最强大的妖。

    而她身边的两个婢女自然也不弱。

    这两小娃娃天赋强过她们?

    别开玩笑了。

    她心下认定两人多半是有什么隐匿修为的法子,便尊重他们的隐私,不再追问,笑眯眯道:“真是有意思,说出你们的愿望吧,我会为你们实现。”

    她伸出涂着豆蔻的指甲虚空点了点宁岁禾,又点了点谢昭,慢条斯理:“一人,一个。”

    谢昭看了宁岁禾一眼,后者点点头,率先开口:“我们入城的时候中了藤蔓的毒。”

    “哦,要寂心露对吧。”

    绯阙了然,抬手间,一个瓷瓶从虚空飞来,稳稳落在宁岁禾前面的桌子上,她大发慈悲道,“你们那几个伙伴也中毒了吧?里面是十个人的份。”

    宁岁禾眼前一亮,没想到第一个愿望这么容易就实现了,她语气真诚:“谢谢城主大人。”

    “无事。”绯阙散漫地笑笑,又看向谢昭,“你呢?”

    少年符修指尖轻点桌面,眸子垂下,一只手握住宁岁禾,在她手掌的遮挡下,指尖翻飞,金色的纹路转瞬即逝。

    他抬眸,注视着上座的绯阙,眸色中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信任:“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真的实现我们的愿望?”

    如此尖锐的言语,绯阙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容加深:“我不是已经完成你妻子的愿望了吗?”

    谢昭:“我不认为你会不求回报。”

    “啊,这样。”绯阙点点头,觉得有道理,“我当然有目的。”

    闻言,两人瞬间紧绷起来。

    绯阙笑眯眯:“你们早点生小孩,拉一拉妖族的生育率就好了。”

    宁岁禾:“?”

    她呆滞:“这……但是,我们就算要生小孩,也是人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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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知道?”绯阙说,“在妖族登记了结婚的夫妻,生下来的小孩也可以算作妖族。这叫什么来着……啊对,双族籍。”

    宁岁禾:“……”

    她转头,瞪着谢昭:“夫君你说句话啊。”

    谢昭阵法险些画歪,咬着牙没敢看宁岁禾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开口:“绯阙大人,您确定愿意实现我的愿望吗?”

    绯阙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当然。”

    话音落下,一道惊雷在殿外落下,天道金纹浮现。

    婢女率先怒道:“大胆”

    绯阙的笑意淡了下去:“既已然答应二位,又何苦布下天道约束?”

    “不信任您。”谢昭规规矩矩地行礼,“我的愿望是,我们,与我们的伙伴,要离开妖界。”

    -

    婚礼在谢昭进入婚房的时候便已然宣告结束,不过任竹喧发现,这些妖族真的很爱看结婚仪式,离开的时候还三五成群地聊着天,眉飞色舞的。

    任竹喧偶尔很喜欢站在热闹的地方观察众人的反应,比如前面一个女孩方才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两人是多么多么般配,下一秒又重重叹了口气:“但我不希望他们生小妖怪啊,妖族现在很艰难。”

    另一个女孩子点头点到一半:“对啊对——欸不对,他们是人族啊,生不出小妖怪。”

    “哦!是哦。”

    妖族的直脑筋或许是导致如今局面的原因之一,但也正是因此,他们的思维行为总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和原始的兽性。

    任竹喧抱着剑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

    怪不得妖族政府这么着急,悬月城的妖族若是大半都是这个思想,那恐怕不过百年,妖族就会从六界版图上消失了。

    只不过,妖族如今的情况她属实有些看不明白。

    妖界面积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大部分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千面妖森,低阶妖族遍布密林,但似乎并非所有高阶妖族都进入了悬月城等城池。

    她当时被千面妖森中的雾气缠住时,便是一位红白衣裳的女妖救了她……

    任竹喧琢磨不透那人的修为,只能判断出,此妖修为绝对不低,但又为何不进入安全的城池,反而在危机四伏的千面妖森游荡呢?

    “任师姐。”秦墨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任竹喧回头。

    秦墨手上捧着两包糕点,献宝似的递给她,“大师兄说,这家糕点不错,给我们买了好多,我特意选了两个最好吃的。”

    任竹喧点点头,伸手接过:“谢谢。”

    语气坚定,没有带上一点该有的风花雪月,甚至连苗头都没瞧见。

    若是这一幕被宁岁禾看见,她指定要抚掌大笑,称赞自家师妹孺子可教。

    “喂!”

    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突然从下面窜了出来,是竟夕。她仰着小脸直勾勾地盯着任竹喧看。

    秦墨被吓了一跳,埋怨:“你是谁?这么晚了不回家?还出来吓人。”

    “我哪有吓人,明明是小哥哥你胆子小。”

    竟夕眼珠子骨碌转向了任竹喧,“姐姐我跟你说哦,我和你大师姐关系可好啦!她在我这里买过不少东西,当时你们被抓紧拍卖场,还是我带她去救你们的!”

    说到后面,她挺起胸脯,一脸自豪。

    听到宁岁禾的名字,任竹喧才卸下了防备,温声道:“这样,谢谢你。”

    “不谢不谢。”竟夕笑得像个奸商,“姐姐你好香呀,能不能给一点你的‘人味’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师姐的消息。”

    任竹喧顿了顿。

    人味?

    她倒是趁着空闲时候问过楚惟之前的事情,但楚惟并未提到过这所谓的‘人味’。难道当时这小姑娘带宁岁禾他们去拍卖场,也是用的‘人味’做的交换?

    她没思索太久,点头:“可以。”

    秦墨凑近了些:“会不会有诈?”

    “你这是什么话!”竟夕立马炸了,大声指责秦墨的不信任行为,“你以为我是什么奸商吗?”

    秦墨:“……”

    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竟夕叉着腰气呼呼:“那我先告诉你们消息,你再交货,总可以了吧!”

    她转着眼珠,唇角没忍住勾起愉悦的弧度:“你们师姐从我这里买走了一个药粉,很有意思的药粉哦,我跟她说,这是反话粉。”

    任竹喧歪歪头:“这消息有什么价值吗?”

    竟夕不说话,只笑眯眯地摊开手。

    “……”

    行吧。

    任竹喧抿唇将自己的‘人味’给了她一小瓶。

    “姐姐真好!”竟夕立马笑了,“这当然是骗她的啦,我的药粉,怎么可能这么无聊。吞下粉末后,说出来的话,会是未来的自己会说的哦。”

    说完,她自顾自仰天大笑,然后飞快地窜进了远处的人群。

    “……”

    任竹喧沉默片刻,倒是当真觉得这药粉有意思,她看向秦墨,“你说,未来师姐会对你大师兄说什么?”

    “这我不知道。”秦墨对宁岁禾并不熟悉,“但大师兄说的话肯定和现在没有区别。”

    他大师兄,就是一个鼻孔朝天,睥睨一切的天之骄子。哪怕再过一百年一千年,也不可能对谁另眼相看。

    轰隆——

    惊雷划过,落在远处。

    秦墨看过去:“天道约束,大师兄成功了!”

    “那里……就是城主府吗?”任竹喧的关注点与他不太一样,她锁眉,拎着剑飞速往前奔去,“我们去看看!”

    紫色的阵法在他们脚下升起,任竹喧知道他们就要被传送出去了,在离开的前一秒往前看去。

    一片荒芜中,辉煌巨大的建筑伫立其中,屋檐上,狐狸雕像安静地盯着她,身后九条尾巴高高束起。

    而在建筑的四周,黑色的气雾浓郁得仿佛要滴下墨水,蠢蠢欲动地往内里试探。

    与这些黑雾交缠着的,是她在城外瞧见的那些雾气,原本平常的雾气在此时居然从中伸出了无数个人形,嘶吼着朝那黑色的气雾扑去。

    那黑色的气雾是……

    魔气!

    任竹喧瞳孔微缩。

    下一瞬,她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