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偏执反派是我宿敌 > 30. 神识
    拍卖场内。

    两个穿着相同制服的巡逻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其中一只胸前挂着111的牌子,还在说着这次的拍卖会:“今天赚了好多钱啊。”

    “那可不”另一只捂住177的胸牌,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城主都拿走了,在拍卖会狂笑了半柱香呢!”

    111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我去!”

    “你小声点!”177捂住他的嘴,“别被客人听到了。

    111:“放心吧,客人都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客人们都出去了?假如有漏网之鱼呢?”

    111:“我们十二队亲自数的,你在质疑我什么!”

    177连忙陪笑安抚:“哎呀你别生气。对了,你知道修真界两大宗门亲传的事吗?”

    两妖走过碎石铺成的小路,走上了一个带木门的小亭子。亭子这边郁郁葱葱,另一边却如同深渊,什么都看不清。

    按照他们的巡逻路线,走到小亭子返回继续下一轮巡逻即可。

    一说到这个,111立马将之前的事情抛到一边,激动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他们俩在拍卖场上亲得难舍难分!!”

    敞开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动静,两妖一静,看了过去,微风吹过,木门轻轻晃动,露出门后窄小的空间。

    “应该是年久失修,门轴老化了。”111说,“看来得报修了啊,不然下次妖皇大人过来指定要生气。”

    两人停下了离开的步伐,齐刷刷站在木门前琢磨。

    木门后方,隐身符的笼罩下,谢昭压着宁岁禾靠在门后的柱子上,门后空间太小,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宁岁禾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还在念叨“木门怎么锈得这么快”的小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俩什么时候亲得难舍难分了?”

    “谁知道?”谢昭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烦躁,“布了隔音符,你不用这么小声说话,很烦。”

    小声说话为什么会烦?

    宁岁禾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即便知道隔音符奏效,人两只妖就在你旁边,一抬脚就能踢到她的小腿,她怎么可能正常说话?是人都会压低声音的好吗?

    说话间,少年胸口的震颤随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传至宁岁禾的胸膛。

    符修看着清瘦,靠在一起竟也高过宁岁禾一个头,身体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伴着纷乱的发丝拂过谢昭的鼻尖。

    “……”谢昭闭眼忍了忍,“你能不能把头发束好?”

    宁岁禾眨眨眼睛:“现在吗?”

    能不能尊重一下还在旁边的妖族啊,少爷。

    两个妖族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消失在转角的刹那,谢昭猛地退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手指很轻地擦了下还在酥痒着的鼻尖。

    瞧见他的动作,宁岁禾呆了片刻,怀疑地抬起手臂嗅了嗅,自言自语道:“难道我身上有味道?不能吧……”

    “没有。”听到宁岁禾的呢喃,谢昭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抬脚往前走:“别愣着,走了。”

    “哦。”宁岁禾追上他。

    走入黑暗之中,内里与外界看到的是一样的漆黑死寂。宁岁禾只能听见自己稍稍加快的呼吸声。

    “符火燃不起来。”谢昭沉稳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很轻,但远处依旧传来了一轮又一轮的回声。

    宁岁禾下意识点点头,又突然想起谢昭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尴尬了片刻,回道:“好。那我们——诶!”

    脚下骤然一空,宁岁禾一时不稳,险些栽倒下去,被一只大手扶住臂膀。

    谢昭的声音响起,多了几分揶揄:“堂堂天和宗首席,路都不会走?”

    “哇,你这个人。”宁岁禾站稳,小心翼翼地去探下一级台阶,“这突然有个台阶,谁都会跌的好吗?”

    “我就不会,”谢昭声音欠揍,松开了宁岁禾,“就说你们是群莽夫,用神识探,会吗?”

    在修真界中,神识是修士精神力量的具象化表现,类似于比□□感官更高层次的感知能力。

    天赋越强,神识越强。

    一般来说,同境界下,符修丹修的神识会比剑修强得多。

    按照谢昭的天赋,他此时的神识恐怕已然达到了元婴期的水平。

    宁岁禾来修真界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她学会了使用灵力,学会了剑招,也学会了最基本的剑术动作,但很多东西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熟练了解。

    这一次的妖界之行,要不是危机四伏,惹得众人没能分出心思去观察宁岁禾,恐怕她早就露馅了。

    但此时,她不能在谢昭面前露陷,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在对神识毫无了解的情况下学会使用神识探查道路。

    在宗门和世家的开窍课程中,初学者调动神识需循序渐进,盘坐调息、静心凝神,想象眉心处第三只眼逐渐苏醒,配合基础口诀,每日晨昏各修炼一炷香时间。

    天和宗一般会让弟子们在闭目塞听状态下触摸物品来感知灵气残留,尝试在黑暗中用神识数清米粒以锻炼感知精度。

    这些,原主的记忆里有,但实操起来是非常困难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损伤神识变成傻子。

    一般来说,需要三四天才能初步操控神识。

    但宁岁禾不知道。

    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习惯了台阶的高低大小,她走出来的步子也算得上平稳。思绪逐渐蔓延全身,自身经脉灵气走向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丹田与眉心联系在一起,如水中涟漪般将神识层层外扩。

    第一次神识扩张的范围大概在三米左右,宁岁禾却一下子扩张到了百米外的金色阵法边缘。

    中途层层叠叠的台阶在她闭着的眼前清晰地展现出来,连苔藓的分布都一清二楚。

    “谢昭。”宁岁禾突然出声。

    “嗯。”谢昭应道。

    “那个阵法,我们进去了应该会被别人发现吧?妖皇,或者城主?又或者,青涟?”她将神识拐了个弯,朝着谢昭探去。

    ”多半是城主妖皇那一级别的。“谢昭往后一躲:“不想变成傻子的话,就别碰我。”

    这人简直是疯了,区区一个剑修,就敢直接对他的神识硬碰硬,是对自己的神识很有自信吗?

    谢昭轻轻皱眉,眸色深了几分。

    只是不知道碰到对方神识会变脑残的宁岁禾立马把神识收了回来,她继续问:“那我们怎么安全离开?”

    “我布了阵法,进去只有半炷香的时间,会自动把我们拉回我房间。”谢昭说,“气息和灵力都不会残留,妖族不会知道我们是谁。”

    符修真方便啊。

    宁岁禾突然想到楚惟说的出城的法子,偷偷瞄了眼谢昭。

    他们剑修没办法,说不定青霄宗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

    “到了。”谢昭出声。

    两人动作都很快,百米的距离不过片刻。

    随之而来两人的靠近,中央逐渐亮起了紫色的光,复杂的符文在阵法上流转,愈渐清晰。

    宁岁禾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周围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但那一点紫光却反而增添了几分惊悚。

    “害怕?”谢昭尾音上挑。

    宁岁禾大方承认:“害怕不是很正常,毕竟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恐惧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稳稳地踩上了传送阵。

    谢昭沉默了片刻,随后轻笑一声,拉住了宁岁禾的手腕:“站稳了。”

    话音落下,眼前缓慢旋转的符文骤然发出刺眼的光,在空中交织,身体瞬间失重,仿佛脚下的土地突然消失,自己猛地坠入深渊。

    天地皆为虚无,只剩下紧紧抓着她的手。

    -

    天和宗广场。

    距离一众修士坠入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两宗长老愈发焦急。

    不同的是,青霄宗只关心他们的亲传和弟子,天和宗则是忧心其他来参赛和观看比试的修士。

    对面,妖皇隐在玄色宽袍与面具之下,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条,气势不曾收敛,合体期的威压笼罩在广场上。

    “接下来,哪位长老要跟我比试比试啊?”

    一群人面面相觑。

    “既如此,”青霄宗的执法长老谢无赦面无表情地站出来,“我来便是了。”

    她站上擂台,衣摆无风自动,只是眨眼间,周身几张金纹符箓亮起。

    这气势,连妖皇看过来的视线都带上了感兴趣。

    苏和敏锐观察到她的符箓,侧头对柳时君道:“不得了,越级画符。”

    柳时君点点头,目光似有似无地飘过稳当坐着的谢无渊:“谢家人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哪怕是庶出,也能有如此惊人的天赋。”

    趁着妖皇注意力被转移,天和宗的长老立马挤眉弄眼地吩咐下面的人继续去妖界救人。

    突然,盘旋在殿宇四周妖力猛地一滞。

    温鹤声微微眯眼,看向妖皇。

    他迅速与谢无赦拉开距离,肩背绷紧,面具之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只是这份讶异并未停留多久,不过短短数息,便如同投入烈火的干柴,迅速翻涌!

    柳时君意识到,立马拔剑冲出去:“小心!”

    妖力瞬间炸开,比先前更为狂暴凛冽,带着山崩海啸般的怒意,狠狠压向谢无赦。

    她瞳孔一缩,无数防御符挡在面前,却一张张炸开。

    柳时君已然赶到,她剑光如雪,劈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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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足以至人与死地的妖力。

    几乎是她挥剑的瞬间,岳尔的防御阵在她身前升起,阵法碎裂,却也幸好挡下了剩下致命的余波。

    赵凡衣速度稍慢,但也跃至台上:“没事吧?”

    柳时君摇摇头。

    几人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了依旧稳坐高台之上的谢无渊。

    他神色淡然,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方才突如其来的危险而担心。

    柳时君压低声音暗骂了声:“你们青霄宗,还是说,是你们谢家的关系比较复杂?”

    谢无赦撑着地站起来,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却也没有回答柳时君的问题,只是淡淡道:“多谢。”

    “真是大胆。”

    妖皇突然出声,语气里裹着彻骨的寒意。

    短短几个字,便让周遭凝滞的妖力都染上几分森然杀机。

    话音未落,他再无半分停留,宽大的玄袍猎猎一扬,周身妖力裹挟着浓重戾气轰然散开,身影转瞬便化作一道暗沉流光,消失在殿门之外。

    短暂的安静后,温鹤声立马反应过来:“快!带着内外门剩下的弟子前往妖界救人!”

    -

    居然不是一片漆黑!

    宁岁禾小心翼翼地往前踏了一步。

    这是个一场广阔的地方,有些冷,四周依旧没有灯,但能看清四周,正前方摆放着一个……棺材?

    看上去似乎是玉的材质。

    宁岁禾没有擅自靠近那口棺材,打着转观察起周围来。

    荒芜的一片,不过哪来的光亮呢?

    她眨眨眼睛,下意识仰头看去。

    头顶上有一个圆形的大洞,但又不是空落的,像是个巨大的磨砂玻璃,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最中央的黑影,以及周围空落落的光。

    这个视角看过去很奇怪,但又不是那种完全的陌生,反而给了宁岁禾几分熟悉的感觉。

    是什么地方呢……

    “喂。”谢昭出声,“你干什么呢?”

    宁岁禾连忙回神,这才发现谢昭已经走到了那口棺材旁边,指尖翻飞间,棺材上的禁制亮了两下,缓缓熄灭。

    “你给人禁制抹了?”宁岁禾走了过去,诧异道。

    谢昭的目光变得无语:“我又不是蠢货。只是让它消失片刻而已,来,帮我推开盖子。”

    宁岁禾:“??你变态啊。”

    人家长眠于此,你居然要扰人清净。

    宁岁禾绝不会与青霄宗同流合污,做这种缺德之事!

    “十万。”谢昭说。

    宁岁禾立马摁上长生板的一端,猛地使力,手臂绷起的肌肉在宽松的长袖下若隐若现。

    啪嗒——

    长生板被宁岁禾推开,另一端搁在地上,斜着翘起。

    宁岁禾笑眯眯:“记得打钱。”

    谢昭敷衍地摁了两声,打量起棺材里的人。

    棺内之人一袭残破的玄色帝袍,衣摆金线绣着九尾天狐,已褪尽华彩。

    她双手交叠于腹部,握着一只平平无奇的青玉笔,苍白的面容被一张鎏金面具覆盖,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与一抹似笑非笑的唇。

    “这……确定死了?”宁岁禾问道。

    从掀开长生板开始,一股强劲的威压就似有似无地萦绕在周围。

    在被拉入妖族之前,那妖皇的阵法也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但这个女人散发的压迫感,竟要比当时还强上几分。

    “当然。”谢昭面不改色地将那女妖手中的笔扯过来塞进芥子带里,催促,“拉上。”

    宁岁禾面露震惊:“死人的东西你也抢啊?谢家要破产了?”

    她嘴里不停,动作却也没落下。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宁岁禾已经能灵活操控神识探查周围情况。

    千里之外,正有一个恐怖的存在正在极速靠近。

    这是他们惹不起的。

    但哪有过来给人打白工的道理?

    宁岁禾掐诀,微不可察的剑气飞速割破女人的指尖,将那滴血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入芥子袋。

    谢昭没注意到宁岁禾的动作,皱着眉看了眼角落微微发着光的地方,顿了顿,专心致志地布阵。

    宁岁禾唇角微勾,单手将长生板拉回来,上面的符文再次亮起。

    谢昭掐诀,脚下阵法亮起,语气带上了急迫:“快!”

    话音刚落,一道摧枯拉朽的攻击已然杀至面前。

    叮——

    飞雪与那攻击短暂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知道自己完全不敌对方,宁岁禾没有恋战,只运转灵力挑离攻击,猛地扑向谢昭。

    阵法瞬间亮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妖皇踱步过来,面具之下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捕捉不到气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