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让阿泽一个人待在那,真的不要紧吗?”旁边的房间,傅夫人一脸担忧。
傅先生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既然是大师说的,我们照做就好。”
虽然这么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十点,傅先生和傅夫人眼皮就重得掀不起来了。
403的保镖本来正处于警戒状态,他们准备值守一晚上,一旦听到404有异动,立刻就会破门保护二少。
诡异的疲惫感席卷全身,不久,两道震天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保持清醒的,只剩下傅承泽一个人。
越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围就越安静。
虽然有恐惧,但有手机在,群里正聊的热火朝天。
【泽哥,叔叔阿姨真的带你去找大师了?】
【不是吧,你真的撞邪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鬼找上你了吗?】
群里的人也都是一些和傅承泽玩得好的二世祖,最喜欢新奇的东西,一听傅承泽的遭遇,同情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傅承泽:【别提了,什么大师,就是一小丫头。我爸妈还真信了,不让我出酒店的房间,幸亏能和你们说话,不然无聊死了】
傅承泽:【马上就十二点了,我倒要看看能发生什么】
傅承泽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在群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做派,现实里明明怕得要死。
群里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知道泽哥肯定不怕这些】
【泽哥,你说房间里贴满了符纸,这么玄乎?长啥样的,给兄弟们看看呗】
【是啊泽哥,拍张照吧】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傅承泽靠着软枕,环视房间一周。
起初乍一看确实让人心惊,现在再仔细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拍就拍。
他对着床对面的一圈符纸举起手机,画面闪了下,傅承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瞧,就是一面墙而已。
自己吓自己,他摇摇头,拍了两张发到群里。
傅承泽:【怎么样,没什么吓人的吧?我看也就那样】
一秒,两秒,三分钟,五分钟……时间一点点过去,群里依旧安静如鸡。
傅承泽:【怎么都不说话,不会真被吓到了吧?】
他正准备发言嘲笑,突然意识到自从发了照片之后,就再也没收到消息。
想到什么,他脸色一白,慌忙打开别的软件。
没网了,竟然没网了。
自从他进来,酒店的网络就一直是满格,现在却毫无信号。
与外界的唯一联系就这么突然断了,没有东西能再转移注意力,安静的空间会放大感官。
砰砰,砰砰。
傅承泽觉得,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心跳。
他想赶紧打开门跑出去,可想到越桥的话,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越桥让他最好待在床上,哪里都不要去。
傅承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被子里,正庆幸虽然断网,但是起码灯还亮着,不至于这么恐怖,下一秒电灯就开始闪烁,甚至能听到电流“滋滋”的声音。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全灭。
傅承泽打了个寒颤,来了,那种窒息感又来了。
“哒哒……”
“哒哒……”
走廊里忽然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一声一声敲击地板,像踩在了傅承泽的心脏上,每一下都想要他的命。
枫越酒店的隔音很好,更何况傅承泽还是在里间,走廊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他耳朵里。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发出声音的根本不是人,它是故意让傅承泽听到的。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耳边。
近了,更近了。
高跟鞋的主人直接略过了403,径直停在404门前。
“咚咚咚咚……”房间门被连续敲了四下。
“阿泽,我回来了,快开门啊。”
傅承泽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周娴,果然是她!
周娴的声音带着一股委屈:“阿泽,是我啊,你的女朋友周娴啊,我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开门?”
“外面好冷,好疼啊,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阿泽,你为什么不肯救我!”一直没得到回应,周娴生气了,敲门变成了砸门。
砸了两下之后,傅承泽只听到一声痛苦的尖叫,门口彻底恢复了安静。
她走了吗?
傅承泽刚要松口气,就听到房间不知哪里有响动。
露在外面的眼睛循声看过去,声音来源是床边的落地窗。
“阿泽,原来你躲在这里呀……”周娴趴在窗户上,朝傅承泽歪头笑,咧开的嘴角到了耳根处,“外面好冷,你来陪我好不好?”
“嘻嘻……”
“啊——!!”
周娴从落地窗穿了过来,趴在地上四脚并用快步朝床爬过来,简直和傅承泽昏迷做的梦里一模一样。
“周娴!”人恐惧到极点时会爆发出极致的怒意,“你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楼是你自己跳的,我从来没有害过你,你却想要我死!”
傅承泽指着她大骂:“我对你也算不薄,你还恩将仇报!”
周娴不为所动,一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阿泽,我怀了你的孩子呀,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我和宝宝都死了,你不应该也来陪我们死吗?”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呀……啊!”
周娴身上鬼气大盛,猛地扑过来,紫黑色长甲直奔傅承泽喉咙,刚越过床,对面墙上的符纸倏地射出红光,周娴立刻被弹了出去,身上冒着阵阵青烟。
墙上的符纸和房间内隐藏的符纸成映照之势,几道符光打在周娴身上,后者发出痛苦如野兽一样的嘶吼。
周娴怨毒且不甘地看了傅承泽一眼,最终仓皇逃离。
确认周娴真的离开后,傅承泽瘫软在床上,汗已经把被子都打湿了。缓了一会才打开手机,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外面的天稍微有点亮了。
竟然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网络也已经恢复,绿泡泡聊天群炸开了锅。
【我去,别说,还真的有点吓人】
【我看就是故弄玄虚,这样的黄纸,某宝上几十块钱能买一沓】
【等等,你们就没发现,盯着这张图片,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吗?】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我去,你们看泽哥发的第二张,我怎么好像看到一张人脸】
【泽哥,你还在吗?】
【好像从刚才到现在,泽哥都没说话了,不会出事了吧】
【卧槽,赶紧给叔叔阿姨打电话救人啊!】
……
傅承泽翻完聊天记录,才说了句:【没死,还活着】
【泽哥你还活着,太好了呜呜~】
群里的人拉着他东问西问,他正烦着,直接把手机一锁,坐等到天光大亮。
来敲门的是吕薇,“越桥说,你现在可以开门了。”
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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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傅承泽彻底不敢再对越桥有任何不敬。
一行人进了404,这才看见里面的全貌。
吕薇惊讶,“这么多符纸?”
再看到里间床对面的十几张符纸,许多都烧得半残,她脸色一变。
傅夫人问傅承泽:“阿泽,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和你爸昨晚格外困,早早就睡着了。”
傅承泽摇头,选择了沉默。
越桥定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她是九点五十到的。
今天周末,艾暖和金梓本来想跟着的,但是高考在即,有越桥制定的KPI在,俩人不得不苦哈哈在家复习功课,所以这次来的只有越桥自己。
一见到越桥,傅承泽立刻站起身,傅先生虽惊奇于自家儿子的表现,却还是先向越桥问好。
没想到这臭小子说的不假,居然真的是位小姑娘。
“不必客气。”越桥颔首,随即挑眉,“怎么,傅二少这次怎么变得这么乖,被那只女鬼吓老实了?”
“这……”傅夫人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家儿子。
傅承泽老老实实向越桥低头认错:“抱歉桥大师,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您,您放心,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怕越桥不信,还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越桥哼了声:“我信你的誓干什么,说吧,你和哪个女鬼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
房间里都是可信的人,越桥直接开门见山。
傅承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问,虽然不想让自家爸妈知道,但是再隐瞒下去也不切实际。
“我新交的女朋友,叫周娴,她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傅先生和傅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尤其是傅先生,脸上已经带着怒容。
“老子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他狠狠踹了傅承泽一脚,“你在外面交过多少女朋友,我没意见,但是不要留下孩子,名不正言不顺,你这就是乱搞!”
“你败坏的是傅家的名声!”
越桥看了傅先生一眼,“正好,把他打死省得我出手了,直接拉去火葬场吧。”
傅先生这才噤声。
越桥继续看向傅承泽,“你继续说。”
傅承泽自知理亏,所以被打的时候一点没躲。
傅承泽是京市有名的二世祖,他不像傅家大少,有经商的天赋,就喜欢吃喝玩乐,交女朋友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偏偏周娴成了那个例外。
他也顾不得被笑话,坦白道:“我和那些女人只是玩玩,从来没上过床的。”
唯有和周娴,一次醉酒,他忘了有没有和她发生关系,他以为没有的,不然周娴一定会向他讨要补偿。
可是一个半月后,已经分手的周娴找了过来,说自己怀孕了,傅承泽是孩子爸。
傅承泽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不知道如果被家里知道这件事,周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样,出于责任,他把人安顿在了枫园,时不时去看两眼。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周娴却变得奇怪起来,她开始频繁望着阳台发呆,还会问傅承泽,如果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傅承泽以为她得了产前焦虑,找了不少医生,她这才好转一点。
可到了四个月的时候,周娴状态急转直下,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脸颊凹陷,好像被吸干了一样。
也就是那时候起,傅承泽开始事事不顺,只是还没到见血的地步。
“那孩子不是你的。”傅承泽说的越来越投入,越桥直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