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二周目也不行。
只要花信不是男主,谢念攸是不会跟他谈感情的。
老旧的城楼遗址上,两人相对而立。
在察觉到谢念攸想远离人群之后,花信带着她来到了这个地方。
谢念攸手里紧攥着蝴蝶刀,面容警惕。
花信的目光游移到她手中,视线又重新归于她脸上,似乎并没有把那把小小的玩具放在眼里。
夜风轻柔,吹来城楼下的热闹人声,也吹过两人的长发。
谢念攸开口:“我一直很好奇,你表现得像我始乱终弃的样子,但我们总共只见过三次面,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这是属于玩家的角色,她作为测试员,自然也继承了角色的记忆,可她翻遍了所有记忆,也都没有找到花信这个名字。
而且这是单线剧情,给另一个疑似男主的角色过多戏份,绝对会引起玩家的不满,制作组没必要这么做。
可要是花信不是男主,技术部就更没必要在他身上花心思,为他设计这么完美的建模,还有他身上那诡异的花枝。
NPC的建模人设跟男主比肩,玩家岂止会不满,只怕是恨不能扛把狙去跟公司对冲。
花信眼神缱绻,尾音黏腻:“你不记得我,我不怪你。”
现在花信跟变、态最大的区别就是:寻常变、态没有他这么好看。
谢念攸忍耐地闭了闭眼再睁开。
“那你能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花信缓慢摇头:“不能说。”
真是忍无可忍了。
谢念攸转头就走。
破空声响起,花枝猛地从花信袖口探出,缠住谢念攸的腰。
几乎是同时,谢念攸迅速转身,握紧蝴蝶刀斩向花枝!
同样的招数,再栽一次就真的不礼貌了啊!
花枝应声而断,坠在地上后消失不见。
谢念攸手里的刀直指花信,眼神冷寂:“不能说就滚。”
要不是这世界持枪犯法,指着花信的东西恐怕要换一种了。
花信身上还是那件古旧的袍子,他伸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
谢念攸面色凝重。
就在此时,墙头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嘿朋友,需要帮忙吗?”
谢念攸朝发声处望过去,楼梯口走上来两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走在前头的是个女人,齐肩短发利落,眉目冷厉,她身后跟着的男人也是齐肩发,在脑后扎了个揪,眼神明亮,看起来很有活力。
那两人走上城楼,和谢念攸一起呈三角状把花信困在中间。
花信像是并没有听到那句话一样,眼神依然贪婪地粘在谢念攸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执着。
谢念攸被盯得后颈发冷。
这东西真的太麻烦了!
“怎么帮?”谢念攸扬声喊道。
话音未落,女人的手里甩出一条长鞭向花信袭去,其上隐隐流露着紫色的雷电,滋滋作响。
男人的手里也凭空出现一柄长剑,他贴地飞奔,剑尖在地面上擦出火星,冲着谢念攸大吼:“跑!”
谢念攸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她体术不差,但对面显然不是人,她贸然上去会死的。
花信飞身躲过长鞭,身上花枝暴涨,分出两支,一支卷住男人手中的剑,一支朝谢念攸追去。
男人迅速破开,与花信近身缠斗起来。
谢念攸腰被卷住,刀刃狠狠斩在花枝上,但花枝源源不断,切断一根立刻会有另一根来代替它的位置。
她烦不胜烦,索性收住刀被花枝抓回花信身边。
男人紧急将挥出去的剑刃转了个方向:“你怎么不不跑?”
饶是如此,谢念攸的脸侧还是被剑气划破,血珠迸裂,凌空而飞。
“我跑不掉啊。”谢念攸语调竟有些无奈。
早知道就该在收到项目解散的那一秒就把所有年假都休了,也就不会被拉来测试这破游戏了。
谢念攸面无表情的想着,手里的蝴蝶刀不再执着于腰间的花枝,调转方向,一刀捅进花信的胸口。
或许是花信忙着应付两人的攻击,又或许是花信对她没有防备,总之,这一刀成功地捅进了花信的身体里。
花信身形一僵,谢念攸抓住机会,握住刀柄狠狠一绞。
尖刀刮开血肉的声音微乎其微,但谢念攸就是听到了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声。
她猛地拔出蝴蝶刀,带出连串的血珠。
花信呕出一口鲜血,他缓缓扭头看向谢念攸,脸上带着欣喜若狂的笑,状若疯癫。
哪怕是这样的时刻,他的容貌依然没有折损半分,反而容光更甚,美人就算是疯了也是疯美人。
花信伸出带血的手掌欲摸上她的脸颊。
“你……记起我了吗?”
凌厉的破空声席卷而来,长鞭直冲两人面门。
谢念攸没有听见那句话。
花信一把揽住谢念攸的腰飞速后退,落地后捂住心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谢念攸觉得他真是病得不轻。
花信明显因为心脏被捅的一刀而重伤,可他逃亡却还是要带上自己。
“如果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们不是不能……”好好谈谈。
身剩下的话花信没听见,花香袭来,他化成一阵大雾四散开。
两人追来,只看见谢念攸站在原地发呆。
她的衣衫凌乱,上面都是血,脸上也是。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指上也沾染了鲜红的血液。
原来非人类生物的血也是红的啊。
女人甩了甩长鞭翻手,长鞭在她手中凭空消失,她问谢念攸:“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质问的语气听得谢念攸眉头皱起,她反问:“你又是谁?”
女人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抗拒,冷声解释道:“我叫元青,他是我师弟元白,刚才那只花妖很危险,如果普通人类遇到,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对方回答了她的问题,谢念攸也道:“我跟他没关系,只知道他叫花信。”
面前的两人明显流露出怀疑的神情。
谢念攸也知道这话不可信。
如果她们没关系的话,花信又怎么会在被她捅了刀子之后,不仅没有对她出手,还会救她呢?
她疲惫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我自己也不信,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跟花信之间有什么关系,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也没等两人之间的反应,径直转身下楼梯,一边在心里呼唤系统,一边也在怀疑剧情设定。
她在进这个世界之前,也做个别的游戏测试,但那基本上都是战斗经营之类的游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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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过剧情有明显漏洞的情况,跟随系统也没有出过问题。
系统还是毫无反应。
谢念攸忍不住锤了一记墙壁。
这狗公司圈钱的时候怪谄媚,但增强游戏体验的事是一件都不做啊。
就这时灵时不灵,还只能报好感度的系统,真端到玩家面前还不得被打成筛子。
“唉,等等。”身后有人追上来。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谢念攸猛地转身。
身后追来的男人有些踌躇地停住脚步,递过来一包湿巾:“你身上都是血,处理一下吧。”
谢念攸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元白笑容灿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谢念攸擦着脸上的血:“谢念攸。”
元白斜靠在城墙上,上下扫了一眼谢念攸:“你这样不方便出去吧,我们可以送你回家。”
谢念攸脱掉外面的防晒衣,露出里面的无袖T恤,接着拉开背包拉链,把防晒衣塞进去:“不用了,谢谢。”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把包挎上,转身离开。
元白在身后说:“他还会再去找你的。”
谢念攸头也不回:“我知道。”
她不能就这么回学校。
虽然说已经擦掉了脸上的血迹,沾血的衣服也脱了下来,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漏洞。
她身上除了那张卡,全身上下只有168块5毛钱,连个快捷酒店都订不到。就算能订到,她也不想订。
那张卡里是给谢素兰治病的钱,她不能动。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回公司,里面起码水电是免费的。
谢念攸掏出一只口罩戴上,循着路线回了公司。
路过门禁的时候,保安莫名其妙看了她好几眼。
她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自己还是有什么地方被发现了?
但她没有惊慌,而是笑着看过去,问:“怎么了?”
保安指了指她的头发:“你头发上有东西。”
谢念攸顺着对方的视线从头顶上拿下了一块柔软的东西。
保安凑上来,看着她的指尖:“是桃花,竟然是真的。”
谢念攸看着这朵顽固的,在自己头发上待了一路的桃花,没有说话。
保安还在感叹:“这个季节还能看到桃花,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谢念攸随口附和,“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先上去了,您随意。”
谢念攸站在镜子前,查看身上还有没有被遗漏的细节。
她附身接了捧水把脸埋进去,脸上的伤口传来细小的刺痛感。
她叹了口气,狗公司的感官反馈做的也太灵敏了。
在她现在这个处境里,这很不妙。
几乎等于没有的系统,明显有问题的剧情,她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过于真实的反馈反而可能让她分不清。
四周安安静静,水从指缝流走,她直起身,对上镜子里一双桃花瓣一样的眼睛。
男人站在她身后一米远,黑沉沉的眼珠隔着镜子看向她。
她静默几秒钟后干笑两声:“楼总,还没下班呢?”
楼灼雪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她眼下那道伤口上,接着又游移到了台面上的背包,眉头微皱。
很浓重的血腥味。
她去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