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易尘自然地接住了这个吻,没有任何怀疑,兴许他的目的原本就是这个吻。
苍俐吻得过分用力,在他的唇上反复辗转,不断地吸吮,发泄似的蹂躏那两瓣殷红柔软的嘴唇。
静谧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像是吸食果冻的杂声嚣张地盖过了各种仪器运转的声音。
一边吻,常易尘的手一边在她身上游走,说不清是助兴还是安抚。
苍俐的破坏欲在内心熊熊燃烧着,她这几天都快压抑坏了。
不断有人上门找事她不能打回去,身上的伤痛逐渐增加却只能忍耐,到最后还得装可怜把反击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为了之后的行动,一切她都忍了,只在此刻把一小部分的憋屈倾倒在常易尘身上。
亲到嘴唇好似产生发肿的麻感,苍俐才和常易尘分开,低头凝视他飘忽的神情,握着他颈部的手抬起大拇指,用力地点他的下巴。
“你瞎勾引什么?”
常易尘听到她的用词错愕了一瞬,随即绽开一个显得荡漾的笑。
勾引。
常易尘第一次听苍俐用这个词形容他。
从苍俐的口中出来,这句话甚至没什么暧昧意味,更像是她在斥责哪个身份低微的人,自作主张坏了事。
但常易尘在心里肯定了这个说法,不就是在勾引吗?
然而他嘴上却依旧与苍俐周旋,十分无辜道:“我勾引什么了,不是要给你上药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放在苍俐的腰上,另一只手厚颜无耻地举起喷雾在苍俐眼前晃了晃。
“嘁。”苍俐没跟他做幼稚的争辩,冷冷发出气声,从他腿上起来,一边对着光脑整理仪容一边看时间。
距离常易尘进来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再不出去恐怕令人生疑。
她抿了抿唇,想让那种过于鲜艳的血色褪下去点,发现并没有用,索性不再管,抬起自己和常易尘的手环确认信息素没有突破手环限制从而泄漏。
“头不晕了吗?”常易尘伸出根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
“还行。”苍俐整理完自己,抬眼时发现常易尘的领口被她压得很皱,于是随手替他抚平,“走吧。”
她正要转身,碰过他衣领的手落下,竟猝然被常易尘的手托住,不轻不重地相撞后,常易尘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他紧盯着苍俐反应,瞧见她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任由他握了会儿才催促:“好了快走吧,明天的事很重要。”
常易尘勾着嘴角放开手,规规矩矩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关系转变得如此丝滑、顺理成章,自从那个标记之后,仿佛不是戳破了窗户纸,而是坐在传送带上,无需主动做什么,就会被送到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
夜晚,浴室内。
苍俐刚洗完澡,只穿了睡裤,对着镜子给自己腰腹上的伤口喷药。
仔细处理完,她转身,头往后扭,看到背部也有青青紫紫的几块。
拿着药剂的手试图去喷,然而一部分压根够不着,一部分又很难找准位置,“滋滋”摁压了两次泵头,凉凉的水汽全落在了完好的皮肤上。
她无奈地放下喷雾,站在原地沉思半晌,宛如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般抬手打开光脑。
十秒后,苍俐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卧室门正好被敲响。
“请进。”她说着,背对门口的方向,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门被人近乎无声地小心打开。
“那个……”
“砰!”
邬子夜才开口说出两个字,地板就发出一阵响。
苍俐吓了一大跳,赶紧回头,看见她放在门边上的零食收纳盒把邬子夜绊了一脚,里面的巧克力、水果糖和几瓶牛奶全都滚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邬子夜哭丧着脸,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整理回去。
一边整,邬子夜一边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地面上。这可是她第一次受邀进入苍俐的卧室!怎么能这么失礼!
“没事。”苍俐瞧着邬子夜分外忙碌与沉默的背影道,“不用管那个了。”
邬子夜却恍若未闻,直到把最后一瓶牛奶放回去,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对着苍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把浴巾解开吧。”邬子夜在苍俐背后跪坐下来,拿过喷雾认真阅读瓶身上的说明,在使用前轻轻摇晃了几下。
苍俐依言照做,散开浴巾团放在腿间。
看清她背上伤势的那一刻,邬子夜震惊地发出了声音,下意识想伸手去触碰,好在被自己的理智制止了:“这是怎么搞的?!”
“训练。”苍俐言简意赅,不想过多解释。
邬子夜不相信,并且有理有据:“才不可能!根据机甲工程学原理,机甲的驾驶舱内集成了多层防护缓冲系统,包括惯性阻尼层、信息素响应吸能衬垫以及主动式抗冲击外骨骼接口。虽然T23作为轻型侦察机甲,在设计时与防御系统相比可能会优先考虑其他方面……”
苍俐听得头疼。
邬子夜却还在喋喋不休:“但在正常训练中,机甲外壳及关节传递至驾驶者的冲击力通常在2kN范围内,此范围内的撞击能量基本可以被缓冲系统完全吸收,驾驶者最多感到疼痛,不会造成任何软组织挫伤。你这样的伤势,受到的碰撞冲量显然……”
“邬子夜。”苍俐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
“嗯?”邬子夜不解。
“喷药。”
“哦哦。”
邬子夜撇了撇嘴,把没说完的话都咽了回去,正要上药,看到她背上垂落了很多发丝,提醒:“你把头发绑一下。”
苍俐闻言利落地把头发抓进一只手掌心,陡然想起她的发圈放在了浴室的洗手台上。
没穿上衣在邬子夜眼前走来走去似乎不太好,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的发圈在浴室里,方便帮我取一下吗。”
话落,身后的人似乎有什么动静,但没有站起身。
苍俐想干脆用手挽着头发也行,正好练练胳膊。
然而下一秒,眼前递来一只手,掌心上放着一个蓝绿色的小发圈。
这明显是邬子夜刚从她那扎满五光十色皮筋的辫子上拆下来的。
苍俐盯着它,生出一种严肃的、与陌生世界面面相觑的错觉。
这东西不是她的风格,但为了一个发圈大费周章、斤斤计较更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只犹豫了一秒,苍俐就拿过那发圈,快速地绑好丸子头:“谢谢。”
“不客气,发圈我多的是。”
苍俐并不清楚她那洋洋得意的语气是在高兴什么。
背部沾上细腻的冰凉,没有人说话的卧室里,邬子夜专注为她处理绝非正常训练带来的背部软组织挫伤,苍俐则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屁股下的地毯。
卧室里的家具摆设都是军校配备的,她基本没有添置或者扔掉什么,维持着第一天住进来的样貌。
但这是苍俐第一次发现,原来床边这张她每天都会踩的地毯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图案是很多微小的花朵。
其中也有蓝绿色的。
“嗒。”不知过了多久,喷雾被人放下。
苍俐回神问:“好了吗?”
邬子夜猛然站起来,答非所问道:“别动别动!千万别动!”
苍俐疑心她连上个药都能上出什么差错,但还是照做了。
急促的脚步声离开了她的卧室,消失了两秒钟,又以更急促的频率回来。
接着,裸露的背部突然感到一阵风拂过。
不是一阵,是持续不断的一阵阵。
“什么啊?”苍俐茫然地想回头看看情况。
“这是机甲涂层技术的一期教科书。”邬子夜认真回答。
余光中,苍俐隐约看到邬子夜在用那本不太厚的教科书往她背上扇风,像最原始的点火手段,
“你给我扇风干什么?”她问。
“这样药剂干得快一点。”
苍俐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为此懵了一瞬,觉得无比荒唐:“我躺在床上,温度系统也能给我吹风。”
她话落,背后的风停了一阵。
身后的女孩久久没有说话,无法反驳的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就在苍俐以为她该离开的时候,邬子夜猛地把书扇得哗哗作响,挽尊道:“那怎么能一样,我这个风大。”
这下换做苍俐不讲话了。
邬子夜以为自己将她彻底说服,得意补充:“你感受到知识的力量了吗?”
……
校医给的药剂效果很不错。
翌日早上八点,苍俐穿戴整齐在卧室的镜前练习表情时,皮肉里那种纠缠她好几天的酸痛感已经全然消失。
她眼下需要几个能让自己显得弱势的表情,这对她而言比学习穿戴机甲还艰难。
反复端详了一会,苍俐找到点窍门。
起码不能直视对方,当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时,无论其他五官怎么动都看不出可怜的模样。
最好的方法是垂下眸,掩盖掉自己的眼神,再适当地抿一抿嘴……
光脑收到条消息打断了她的表演。
是金喆发来的通知,希望她于能十分钟后等候在行政楼顶层,校方对她近日遭受的暴力会给出处理。
苍俐抬脚要走,转身前看到挂在一旁衣架上的校服外套。
外头天气炎热,经常待在操场、训练场的人们身着短袖都会大汗淋漓,只有少数游走在各个教学楼之间,不接触户外场景的学生才多会披一件衣服。
她把那外套拿下来穿上,甚至将拉链提到脖子前的位置。
镜中立刻倒映出一名状似文弱的omega军校生。
电梯上行至顶层,走入大厅,苍俐又见到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前台。
“苍俐同学,您好,请跟我往这边走。”前台也认出了她,礼貌地主动引路。
大得如同星级酒店的行政楼,苍俐跟在男性omega身后,弯弯绕绕走过几条走廊,终于在路的尽头看见了4号会议厅的标识。
会议厅外另站着几名穿着校服的alpha,一个个脸色极差,互相之间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
他们听见渐进的脚步声,不约而同侧目。
光洁的瓷砖地板反射着如昼的刺眼灯光,每个人的神情暴露在透亮的空气里就像是开了慢倍速。
苍俐的目光一一划过他们的脸,很容易猜到这些便是掩藏在机甲之下恶意伤害她的人。
只是没有看到严毅。
这一点令她有些意外。
想来严毅只在敲诈勒索那天表演了开幕式,之后并没有亲自上场。
苍俐轻轻咬了下嘴唇,迅速收回视线,目不斜视路过的样子好像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领路的前台停在会议厅的门口,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等了大约五秒,他摁下大门控制屏上的某个请求按钮。
里面的人很快同意了他的请求。
“苍俐同学,请进去吧。”他打开会议厅的大门,轻声道。
苍俐闻言整理好表情,抚了抚袖口,小步进入。
会议厅里非常安静,静得仿佛这所军校和联盟的高层是由一群哑巴组成,连带他们先前的会议也是用手语的方式进行。
苍俐谨记着要扮演弱态,所以直至在会议桌前站定时都还垂着眼眸。
可太久没人说话,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室内还有没有活人,于是不动声色地抬眼朝对面投去目光。
很好,领导们都还在喘气。
宽敞得像是能放羊的大理石桌对面坐着五名不同性别的领导,金喆正对着苍俐位于主座,袁典的职位在这五人中排不上号,坐在了右手边的末尾,此刻目露担忧地望着她。
剩下三人苍俐不认识,无从判断哪一位是政府派来的大人物。
“苍俐同学,不用害怕。”袁典不忍心让她多受煎熬,率先开口,用眼神示意苍俐看身后。
苍俐领会,默默转头。
身后的巨幅电子屏上整齐排列着好几段监控视频,不难看出是苍俐近期训练时被人冲撞的片段,作为证据一齐出现的还有一张医务室出具的伤情分析。
“监控和病单的真实性已经证实过,涉事的几名学生在你来之前就被一一审问。”金喆校长沉稳的声线从脑后传来,为了不让场面显得像在审讯受害者,她把语气尽可能放得和缓,“接下来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苍俐把头转正,微微颔首:“好。”
金喆给袁典一个眼神,后者便开始提问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第一,从校方追溯出的所有监控来看,你于五日前上午九点四十七分在D1户外操场训练时遭受了第一次陌生机甲的撞击,从这一天起截止到昨日下午,你在不同的四处地点进行过训练,平均每日会受到两次不必要的人为伤害。”
“苍俐,请问,该情况是否属实?”
袁典肃穆的声音和从他话中可见一斑的严峻形势令整个会议厅的静默更添沉重之感。
苍俐略带犹疑地点了一次头,回答:“是。”
“好。”袁典道,“那么第二个问题,在遭受着长达五天的身体伤害期间,你为什么一次也没有主动向校方寻求过帮助?”
稍显犀利的问题,苍俐深吸了口气。
“因为、我不确定。”她一面低声为自己解释,脑中一面飞速运转,“训练中无意的摩擦是正常状况,我从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多想,甚至到第二天和第三天我也以为只是自己太倒霉或者不够注意。”
“为此我反复更换训练的场地,可情况没有任何好转,这时我终于感到一点害怕,我不知道还要在这样的疼痛中度过多久……”
苍俐越说越激动,尾音打颤,简直字字真切:“我萌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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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教官的想法,可最终没有实施。或许是身份的原因,来到军校之后,我总觉得自己很孤独,身边几乎没有愿意听我说话的人,我害怕自己的求助会给其他人带去麻烦,毕竟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这些是不是他们的有意为之。”
话落,她才察觉自己可能戏多了。
好在袁典的痛心疾首给她了一些底气:“苍俐,作为师长没有让你全身心信任我很愧疚,你的处境校方充分理解,并且你也不必再为那些品行不端的学生开脱,他们在审问中已经……”
袁典尚未说完,另一道声音无礼地打断了他,仿佛在无声警告,质询过程中过度表露情感倾向是不专业的行为。
“第三个问题,苍俐同学,根据我们的分析,在昨日最后一次的袭击行为中,你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展现出了反击意图,对双方的头部都造成了原本不必要的伤害,请问你当时出于何种心理做出这种行为?”
苍俐闻言眸色一凝,扭头看向背后的电子屏。
对应日期的监控正在同时播放,但角度不够清晰,只能隐约判断出撞击的那一刻,苍俐的头部有主动往前的趋势。
她在宽大外套笼罩下显得单薄的身体缓缓旋正,看向打断了袁典接过话语权的女人。
那人面容严肃,眼中闪着冷峻的光,直视苍俐的样子宛如要看穿她的所有伪装。
这应该就是政府的职员,苍俐在心里猜测。
视线只相接刹那,苍俐便迅速别过脸,垂眸咬唇,做出一副羞愧难当、泫然欲泣的模样,承认道:“我……我确实想反击。”
“为什么?”女人步步紧逼地追问,指出她前后的矛盾之处,“你先前表示至今不确定这些行为是否为故意,若是他人的无心之失,你又为什么要反击?”
“因为愤怒!”苍俐咬牙,猛地抬头看向那位衣冠楚楚的女士,眼中落下一滴悲壮的泪来。
“除了害怕,我也愤怒,我每天都在噩梦与疼痛中醒来,没有任何人能诉说我的遭遇,无法预测新的一天还是不是那样倒霉,我日日夜夜沉浸在恐慌之中,连精神都好似错乱了,不记得处理伤势,不敢向教官求助……”
“所以又一次发现新的一天还是没有好起来的时候,我的情绪爆发了……”
苍俐的声音忽然弱下去,这样有些无常的表现让她更贴近她口中的那个被逼到崩溃边缘的学生:“我不该那么做的,是我伤害了他。”
会议厅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追问的女士也不再讲话,低头划去了手稿里原定的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没有去医务室开过药剂。
“既然如此。”金校长的开口为这场极力掩饰但仍然无法掩埋本质的堂审敲下法槌,“各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沉默。
金校长读懂其中的不言而喻,抬手扶了扶卡在眼眶里的镜片:“那么我相信各位对这场恶劣的校园故意伤害事件不再有异议,请问常副理事长,政府认为如何处理涉事学生比较合适?”
果然来头不小,联盟政府理事院领导层的人物。
苍俐紧盯着那位与袁典毗邻而坐、为难过她的女人。
都到了这份上,不遣送回家反思警告或者延迟毕业留校观察可说不过去吧?
然而。
意料之外。
柔和平静的嗓音从会议桌的另一侧响起。
“我没有改变先前的看法,政府对每一位联盟总军校的军校生都寄予厚望并衷心关爱,但假使其走入歧途、败坏品格,我们也绝不姑息迁就。全都开除学籍吧。”
?!
苍俐猝然瞪大眼,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坐在金校长左侧下首的女人含笑稳稳接住了她的视线。
那是名极其年轻的omega,假如与桌这边的几位□□相比的话。
她面容和善,兴许是脸上总是挂着笑意的缘故,单薄锐利的双眼弯成了恰到好处的弧度,竟让人心生亲近。
在这样的笑容下,联盟理事院的常务副理事长轻描淡写地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
“要、要全部开除吗?”连整个事件中表现得最为义愤填膺的袁典都为此震惊。
这可是联盟总军校的学生,无论资质还是家世,都排在整个联盟的尖端。
作为前线军队的后备役,一下开除那么多高年级生,无疑会是一笔巨大的折损。
常务副理事长但笑不语,神情中没有一丝动摇。
“既然是政府的建议。”金校长道,“我们会采取。”
一言一语地推拉间,几名学生的命运就此折断了,苍俐甚至都有点缓不过神来。
然而她却没工夫细想,另一个更为迫切的问题摆在她眼前。
严毅呢?
她确信这些人受到的是严毅的指使,可这个名字甚至都还没出现在他们的对话里。
眼见会议厅的气氛即将因为尘埃落定而变得轻松起来,苍俐不得不抓紧开口:“抱歉,我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故意伤害我?”
会议桌另一端的大人们停下了离开前的整理工作,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由常务副理事长温柔回答:“原谅我们,一时忘记了向你解释。”
“因为你是名优秀的omega军校生,过于特殊拔尖的孩子有时候是会遭到无端的恶意,你的出现也让他们感到了害怕。”
苍俐等了须臾,没有等到后续,意识到这就是全部,难以置信:“就这样?”
这帮大人物的审讯手段呢?难道就问出了这么条理由?
那些要被开除的人又为什么没有出卖严毅,一定是严毅那在政府位高权重的叔叔在发挥作用吧?
常务副理事长对她的轻视表示不赞同:“不要小瞧妒忌,它是很可怕的情绪。”
察觉到苍俐反复变化的神色,女人疑惑地问:“怎么了苍俐,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当然……但是……
苍俐双拳紧握,这是她在整场会谈中最犹豫的时刻,她不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六天前,就是她开始遭受这一切的前一天,她在某间空教室被严毅用一场恶作剧捉弄,发生过口角,所以有理由怀疑严毅才是这场事件的主使?
哈哈,军校恐怕不是让她玩侦探游戏的地方。
一个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恶作剧又能让严毅收获多大的惩罚,口头教育罢了。
苍俐急切的神色黯淡下来,最终平静地合上了嘴,摇头。
起码结局比她想象得好了太多,政府的那位常务副理事长也比她预料得古怪许多。
会议落下帷幕,金校长带走等候在会议厅外的涉事学生去宣判他们的结局。
苍俐刻意落在最后,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沉思着踏出大门。
“苍俐,我们方便聊一聊吗?”
不料古怪的政府高官为她慢下脚步,淡笑着,再一次发出令人意外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