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此债绵绵无绝期 > 6. 大发酒疯
    “元芳,你怎么看?”

    甘文景顺手拉了把小椅,坐在桌前沉思。

    “元芳是谁?”阴恻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转头迎上一双黝黑的眼。

    甘文景沉思加沉思,怎么跟他解释这个“元芳”呢。

    “嗯……你可以理解为……就是一个语气词,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

    洛野了然。

    “所以你是在问我怎么看?”

    “嗯,盘盘吧。”

    “这俩人身手一般,不是专业的杀手,他们一开始说是柳青青的人,威逼后才坦白是李长兴派来的。李长兴和柳青青有什么过节吗?”

    甘文景敲敲脑袋,死脑子快想啊,这是原身应该知道的吧?毕竟她才穿过来这么些天,爹娘已经跟她反复唠叨好多次了,见着那几个人得绕道。

    原身这是干啥了?把这几个人得罪到这个地步。

    甘文景扶额。

    “应该……有吧。”不然为什么李长兴要嫁祸给柳青青。

    顷县县长之子与顷源镇的镇长之子之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真相只有一个。

    “柳青青红杏出墙了?”

    洛野愣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云里喜欢你都胜过喜欢那个什么青青。”

    “是吗?”甘文景不解,“可他包庇柳青青。”

    洛野蹲下身,熟练地擦洗血渍,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

    “她害你伤了好些天,状告官府也没用吗?”

    “人还没开始击鼓鸣冤呢,就被轰出来了,还是看在陈云里的面子,才没揍我。”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洛野起身,“要不要我去揍他们一顿?”

    这人怎么和她爹一样,老想出去揍人。甘文景真想让他照照镜子,他这身板,别人一拳都能给他抡飞二里地。

    “您歇歇吧,回头被人揍了我还得救你,给我省点儿钱。”

    “我很强的……”洛野的星星眼有些破碎。

    “我知道,很强先生,这事儿交给我,你先把地擦干净,免得待会儿爹娘回来吓着。”

    甘文景拍拍他肩膀,要了藏他身上的银子,又掏出自己怀里揣的开始点数。点了一圈抬头,有人在默默端详那把锄头。

    “咋了,锄头开花了?”

    洛野摇头,收了老杏树下的粗绳,又把屋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傍晚,甘回春和司妙心回来的时候,血腥味已经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酒味,甘父司母两人如临大敌。

    洛野从厨房出来,见两人立在院里一脸沉重,忙擦了擦手过来。

    “甘叔司婶,你们回来了。”

    “她……她她她喝酒了?”

    洛野心里咯噔一声,懵懵地点头问:“阿景不能饮酒吗?”

    “不能!”

    “不能!”

    甘回春和司妙心同时开口。

    洛野犹豫开口问:“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甘文景像一只猴子似的从屋里窜出来,挂在洛野身上。

    “好帅气的郎君,要不要做我的压寨夫君呀?奴家会好好疼你的!”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洛野顿时从头到脚熟透了。

    她脸贴在他颈侧,温软滑腻的陌生触感让人心跳如擂。偏挂在他身上的那人不知,灼热的呼吸落在耳边,热度从耳根向耳尖蔓延。

    甘回春和司妙心捂脸,忙上前去把甘文景扒下来。甘文景手脚并用,从猴儿变成八爪鱼。

    “娘子!娘子!”

    “法海,你别想将我们夫妻分开!”

    终于把人扒下来,洛野还愣在原地。

    “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他见过许多人醉酒的样子,或直接睡死过去,或高谈阔论吹牛也有,她这般……倒是第一次见。

    万不能再让她喝醉了。

    “啊~啊~”

    甘文景突然两声震吼,洛野扭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西湖美景三月天哎~”

    “春雨如酒柳如烟哎……”

    算了,以后还是别让她碰酒了。

    醉酒的甘文景格外好动,闲不下来一刻,一会儿嚷着要娘子,要洛野抱抱。一会儿翻出来银子,搂在怀里叫宝宝。

    这会儿终于安静了些,把银子擦了又擦,下定决心般都揣进怀里,拉着洛野要往外面走。

    “去哪儿?”

    洛野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在原地。

    甘文景抬起红扑扑的脸蛋,笑意比酒更醉人。

    “娘子,我们去买东西吧,我现在有钱了,能养你了,我给你买衣裳,买首饰,买房子,买车子,你别不开心。”

    洛野被她的话逗得眼睛弯弯,这人清醒的时候一毛不拔,醉酒了倒是大方得很。

    “阿景,这是你存了要修房子的钱。”

    甘文景皱眉,“修房子?”

    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嗯,你说要修个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你忘了?”

    蛾眉下,明眸善睐,长睫扑扇,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说的话。

    “不管,先给娘子买漂亮衣裳!”

    甘文景拉过头顶的手,在脸颊亲昵地蹭蹭,双手环抱住洛野手臂。

    “阿景一定会把娘子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

    洛野无奈。

    “等阿景酒醒了就该后悔了。”

    “不后悔!我!甘文景!愿为娘子服务!”

    洛野低头,搂着自己手臂不放手的人笑的得意。

    “好,相公。”

    他轻声答她。

    甘回春和司妙心刚煮了醒酒汤端过来,见两人往外走,齐声叹了口气。

    甘回春:“这是要往哪儿去?”

    “阿景说养我,要去逛街给我买衣裳。”

    俩人扶额。

    二话不说,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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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右一个,架住人往屋里带。

    甘回春:“阿景啊,别买了,乖,听话。”

    “我就要!”

    甘回春跟洛野招手:“你,过来。”

    洛野被甘文景拽着不撒手,看得甘回春火冒三丈。

    “你去,把她打晕。”

    洛野:?

    不至于吧,不就花点钱吗。

    甘回春:“她上次醉酒买了个宅子。”

    洛野:?

    “那……宅子呢?”要是阿景买了座宅子,他们一家不会住这样的茅草屋吧。

    “捐了。”

    洛野:?

    “捐给官府当难民庇护所了。”

    不愧是阿景,做事好生大义。

    甘回春给他使了个眼色,洛野一个手刀下去,人晕在怀里。他将人打横抱起,放床上安顿好才退出去。

    关上门后,洛野面对一脸悲痛的甘叔和司婶,乖巧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阿野啊,其他的事咱们都依阿景,就这一件事,叔求你,别让她沾酒。”

    “洛野明白。”

    甘回春:“她酒瘾犯了?”

    “不是,泡药酒的,买多了没用完。”嘬了几口,谁知道是个一杯倒。

    甘回春叹息,半晌才又开口:“灵芝卖了多少钱?”

    “十八两。”

    甘回春闭眼,司妙心给了他一个肘击,他面色才恢复平常。

    “阿景打算做什么?”

    “修房子。”

    老两口点头,还好,人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洛野又陪着俩人说了会儿话,甘回春先一步离开,司妙心走在后面,意有所指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再三还是语重心长开口:“辛苦阿野了。”

    洛野起初并不明白为何司婶要这样讲。

    直到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

    难得睡了个懒觉的甘文景,伸着懒腰出门洗漱。

    “早啊。”

    洛野疲惫扭头:“早。”

    甘文景吓得倒退一步,扶住被自己撞飞的背篓。

    “你昨晚偷牛了,脸色这么差?”

    话音刚落,迎上一双幽怨的眼。

    “别……别是因为我吧?”

    洛野盯着她,不讲话。

    甘文景心虚地别过脸,“我醉酒对你做了什么?”

    自己酒品这么差的吗?好像自己以前挺能喝来着,读研压力大了就会自己调调酒,也没听室友说自己酒品差啊。不过也没怎么喝醉过,她酒量算还行的。

    “你拉着我背了一整晚的书。”

    “哈……什么书……”

    “先是背《黄帝内经》《伤寒论》,然后是《金匮要略》和《温病》。”

    “背完了还不尽兴,又说怕时间久了忘记,拉着我背什么歌诀。”

    洛野一敲脑袋:“喔,方剂歌诀。”

    甘文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读研读得腌入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