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耳根烫的呼吸发滞,视线盯着桌子,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说话。”
她垂头叉了几块切碎的牛排,声音闷闷的:“哦。”
面前的牛排又被换走:“你干嘛?”
顾砚辞把自己的切好:“这半块没动过,干净的。”
见他要吃被碎尸万段的牛肉粒,叶笙有些不忍:“点份新的吧,这个不能吃了。”
顾砚辞蹙眉:“这位小姐,浪费食物可耻。”
某人脸颊绯红:“哦。”
半个小时后。
深蓝色夜幕垂落,在整片湖面平铺开来,漫天星辰坠落水中,冷风吹过湖面荡起层层波纹,泛起细碎的星光。
叶笙轻靠雕石围栏,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顾总,您要的东西。”
转身,许特助递给顾砚辞一个保险箱和一份合同,身后跟了两个黑西装白手套保镖。
顾砚辞漫不经心的翻了两页合同,随后递给她:“签字。”
叶笙狐疑的翻开,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转赠协议。”
就在签好按下手印时,某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幽幽响起:“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叶笙白了他一眼:“知道了,亏不了你。”
某人给钱不要,非要答应他三个条件,具体什么事也不说,叶笙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保镖上前打开电子保险箱,丝绒托盘缓缓升起。
算上佣金将近三十亿的钻石项链,此刻在冷光灯的照射下迸发出浓烈的火彩。
“戴上试试?”
叶笙看着项链抿抿嘴:“不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得赶紧把项链给林绾清送去。
顾砚辞却拿出项链,她侧身躲闪:“我衣服不合适。”
某人没听见一般,长腿抵在她腿间,强势的把她困在围栏前。
“你干什么!”
顾砚辞不语,只是拢着她,手指伸到后颈为她戴好,她的脸离他胸口只有几厘。
鼻息间弥漫香味,不知是谁的心跳更快。
热气贴着耳朵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可幽幽传来的声音却阴气森森。
“敢把项链送出去,你试试。”
叶笙猛吸口气:“你怎么知道……”想了想,继续道:“你去傅沉包厢了?”
戴项链的手顿了下:“嗯。”
叶笙恶狠狠的咬牙:“偷听别人讲电话,很不道德。”
顾砚辞轻笑,一脸玩味:“讲电话喊那么大声,怪我?”
叶笙翻个白眼,惋惜的摇头:“顾砚辞,你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
叶笙话音刚落,身后一簇烟花骤然升空,一声巨响,轰然绽开。
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
转身,金红、柔紫、樱粉在天空层层叠叠炸开,漫天星火簌簌滑落。
叶笙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几十亿换来的烟花,她势必要拍回本。
似是不太出片,她瞄了眼顾砚辞,肘击他两下。
她把手机递出去,示意帮她拍照。
顾砚辞疑惑一瞬,随后挑眉接过。
就这样,顾砚辞在她的注视下,淡淡地拿着她的手机自拍一张,而后自然的塞回她手里。
叶笙看着他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嘴角一抽当场石化。
“你……”
“嗯?”
顾砚辞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看着她温怒的表情一脸懵。
轰鸣的烟花倏然停止,好似在酝酿下一场猛烈的绽放。
“顾总,这是古堡摄影师,他想拍摄一张照片放到古堡名人墙,您看……”
金发摄影师上前,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落在了叶笙脖子上的项链:“Mr.顾,要在这场专属烟花下,和女朋友合影一张吗?”
叶笙闻言一愣,赶忙摆手:“我不是……”
“拍吗?”
话还没说完,顾砚辞便看着她询问意见。
叶笙后撤几步:“不要,烟花又不是给我放的,你买的项链,你自己拍。”
顾砚辞眉眼认真,一本正经的纠正:“是叶小姐高抬贵手,我才有机会买到项链,是我托你的福才看得到烟花。”
“况且项链在你身上,我也不能戴一条女士项链留影,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顾砚辞伸出手,很绅士的邀请。
他的理由实在充分,她也只好点头:“好吧。”
夜幕中,数千条灵蛇般的烟火冲天而上,在凌空的某一刻,轰然炸响。
顾砚辞左肩的黑纱扬起,拢住有些拘谨的两人。
一声清脆的咔嚓,画面瞬间定格。
摄影师满意的看着两人:“这是我有史以来拍过最般配的照片。”
叶笙有些尴尬的笑笑。
拍照结束后,许特助把人好生送下去。
漫天烟火,叶笙不知从哪拿出来两枚硬币:“听说在烟花下许愿很灵。”
硬币被包裹在顾砚辞的掌心,掌纹似是从硬币下破土而出,蜿蜒曲折,一时间,这些纹路不知是起于硬币,还是生于掌心。
叶笙把硬币捏在指尖向上抛起,银色的亮面倒映五彩的烟火。
霎时间,烟花燃尽,深蓝色夜幕下只听见指尖与硬币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咻——的一声飞向空中。
随着坠落湖底的一瞬,上万条丝线般的烟花窜上天空,烟花向上,硬币向下。
轰然巨响。
金黄色的树干,紫粉色的浓密树冠,一个樱花树形状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转头,女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浓密的睫毛微微发颤,认真的、虔诚的,许着一个普通的,但世人皆会许的愿望。
睁开眼时,顾砚辞在看她。
“许的什么?”
叶笙抿抿唇:“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砚辞挑眉:“不说出来,神怎么会知道。”
叶笙抬头,或许有件事,眼前的人真能在未来实现:“我许愿我会长命百岁,你觉得会吗?”
裙角被捏得发皱,万一未来剧情走偏,两人结仇,希望顾砚辞想到今天,不要对她赶尽杀绝。
黑眸里倒映着绚烂的烟花,顾砚辞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声音很轻:“会。”
叶笙偷偷瞥他一眼:“哦,我也觉得会。”
“嗯。”
“你许愿了吗?许的什么?”
顾砚辞望着逐渐消散的烟花,深吸口气:“说出来就不灵了。”
“……”
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顾砚辞再次开口:“你又不是神。”
“你……”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背上砸落一滴水。
烟花落尽,天空一片墨色。
“顾砚辞,下雨了。”
几秒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顾砚辞脱下大衣,罩在两人头上,揽着叶笙跑到室内。
室内的柔光下,顾砚辞半边身子湿透,头发和脸上都是雨水。
反观她,除了鞋子踩湿一点,半点没淋到。
许特助给两人拿来毛巾,有些犹豫的开口:“顾总,门口有人找叶小姐。”
叶笙知道是莱尔找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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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要走。
手腕被扯住,转头,顾砚辞靠着沙发,毛巾半搭在头上,半干的碎发散落在额头。
许是被雨水打湿,眼眶微微发红,泛着湿意:“去哪?”
看他这个样子叶笙飞速撇开视线:“取……取东西。”
顾砚辞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她的心脏不听使唤的砰砰乱跳。
手腕被轻捏了下:“取什么?”
手腕被掌心包裹,源源不断地热意裹着电流冲击她的心脏。
叶笙感觉自己就像被迷了心智的纣王,问什么答什么:“礼物。”
“给我的?”
她偷瞄他一眼,指尖捏着裙边有些发潮:“嗯。”
手腕被放开,顾砚辞嘴角轻勾:“去吧。”
看着极力表现自然,但走到门口时顺拐了的某人,顾砚辞忍不住的低笑一声。
几分钟后,叶笙将一个精致的小型保险箱放在边台上。
箱盖打开,黑色丝绒托盘缓缓升起。
白茶花胸针栩栩如生,花瓣由天然贝母精雕,正中镶嵌一颗圆形D色钻,四周围嵌八颗艳彩黄钻,美轮美奂。
顾砚辞看着胸针发愣,而后扯着手腕,把她拉到身边。
“为什么送我这个?”
抬眸,顾砚辞微微发红的眼眶,此刻看上去极尽温柔。
叶笙抿抿嘴:“衣服的回礼。”
顾砚辞蹙眉,手指轻掐她的脸:“我说没说过,不需要你还。”
叶笙看着眼前人的样子,此刻跟温柔搭不上一点边,好像刚刚是她的错觉。
叶笙侧头甩开他的手:“不要算了。”
4700万的胸针免费送,想要的人能排到法国,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顾砚辞朝她脖子上的项链扬了扬下巴:“礼尚往来,你也应该给我戴上。"
“你今天不是戴……”
叶笙看了眼沙发旁被雨打湿的外套,继续道:“好吧。”
胸针触手升温,叶笙坐到他身侧,深V裸露的皮肤上淋了几滴雨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落深处。
顾砚辞垂眸,视线像羽毛一样滑过她的眼睛,嘴巴,最后落在她砰砰乱跳的心。
叶笙感觉身体里翻涌着一股热意。
她目不斜视地把胸针戴到他胸口处,而后迅速退开。
胸针随着呼吸起伏,白茶花此刻像真的一般绽放在他的胸口。。
顾砚辞没完了似的不放过她。
身体靠在沙发上,摊了摊手臂,嘴角微弯的调侃:“好看吗?”
她耳根烫的受不了:“你说什么呢!不好看!”
顾砚辞轻笑:“你脑袋里在想什么,我说胸针好看吗。”
闻言,叶笙全身红得像番茄,羞耻自己的不打自招,撇开视线不看他。
顾砚辞笑意更甚,离她越来越近,语气十分欠揍:“看不清吗?好看吗?嗯?”
见好不收的下场就是锁骨狠狠挨了一个肘击。
“嘶——”顾砚辞惯性后仰,倒在沙发背上,手捂着锁骨抽气。
叶笙没看到他离自己这么近,只是下意识想扬手打他,没想到意外肘击到锁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虽嘴上道歉,身体却不敢靠近。
因为顾砚辞的人设,叶笙怕被他“掐”死,反而站起身离他远远的。
这些反应落在顾砚辞眼里,气的他心脏直抽抽。
顾砚辞的视线死死钉在她的脸上,语气咬牙切齿:“叶笙,我说没说过你再敢打人,我一定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