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又来讨债了 > 6. 玉佩到底有些啥
    白翎醒来时,人在渊王府,明明一切都是熟悉的环境,可是她觉得很陌生。

    偏偏在她最心烦的时候,入眼的是最不想看见的脸。

    “夫人醒了?大夫说你淋了雨染了风寒,莫要急着起来。”

    白翎心说我不是想起来,我只是想打你一拳。

    可是她没力气,只能轻轻挥了下手,擦过那人的脸……她自己都感觉怪怪的。

    白翎别过头:“别叫我夫人,我再也不是了。”

    “夫人可别说气话。”

    “气话?才不是!劫镖的是你,说成亲的也是你,可我既然是被你骗的,就未曾欠你。这婚,我不结了。”

    她说了那么多,一口气憋在胸口,咳得天昏地黑时,忽觉一个温热手掌拍在自己背上,叫她舒服了不少。

    白翎咬着牙想:那人不过是惺惺作态,绝不可再被他外表所蒙蔽了!

    耳里听见一声叹:“我是骗了你,但我只是为了——娶你。”

    “娶我?我又不是天上的仙女,你非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娶的人非我不可了?”

    “还真是……非你不可。”

    白翎语气硬邦邦的:“别再骗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真没骗你,”谢临渊沉默了一瞬,“总之我对你没有恶意,绝对没有。”

    白翎满腔的火气好像被什么无形的手给灭了一半。

    不得不承认,那人说“非你不可”时她心跳漏了一拍,哪怕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她还是被当时那个极深的眼神给震住了。

    “既然如此你更加不该骗我,反正是逢场作戏,有什么不能提前说出来的?”心情归于平静,白翎嘀咕,“你有隐疾我替你隐瞒就是。”

    “隐疾?什么隐疾?”谢临渊声音明显变了,“你觉得我娶你却不碰你,是因为隐疾?”

    迎着逼人目光,白翎觉察那人的脸向自己靠近,灼热气息笼罩在面上,她与那双漆黑深瞳对视,渐渐红了脸。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白翎手指戳在那人肩头:“退后一些。”

    眼神没聚焦,好像戳错了地方。指腹摩擦到的,是粗硬骨节。

    竟是那人喉结。

    清晰看到那个位置狠狠动了动,白翎转动眼珠子,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心说:不怪她,病着呢。

    声音离她远了不少:“上次跟你说起过的城东宅子,我已让人改成你的名字。从此那便是你的。”

    “这算什么?补偿吗?你看我像是会为五斗米折腰的样子?”

    ——虽然老实说,那远远不止五斗米。

    “是我不知该怎么表达歉意,思来想去只能送你宅子,你日后若是想将镖局扩大,那地方正合适。”

    白翎咬着嘴唇不说话。那地方当然合适,只是她答应了,就意味着这事儿翻篇了。

    那也太便宜他了。

    ……可是那人怎么就那么会猜她心思,猜的可真准啊。

    “我考虑一下。”

    “那夫人,咱们这婚事想来还作数吧?”

    听出语声中的紧张,白翎忍不住白了那人一眼,气笑了。

    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啊。

    正想说话,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殿下,有事禀报。”

    谢临渊在屋外停留了小刻,回到白翎床前时脸色不太好。

    “我将玉佩交出前,在上面做了手脚,就算玉佩离身也能查到它的下落。”

    “你还做了手脚?”

    心思够深的。

    “那是我亡母留给我的,我自然不舍得。只是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人劫持了你,我当然得拿玉佩换你。”

    白翎陷入沉默。

    她醒来至今,恼那人欺骗,却从未想过自己生死之际,正是那人主动交出了玉佩。

    他虽骗了她,可也是义无反顾的救了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让粗粝外壳裂了道缝。

    “你接着说,玉佩下落如今在何处?”

    “在摄政王府,我皇叔那儿。”

    “是他?他要玉佩做什么?”

    上辈子惨死在摄政王府已经够倒霉了,怎么这一时绕了一圈,又跟那一位扯上了关系?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那玉佩,恐怕不是寻常之物。”

    “怎么说?”

    “我母亲,原是前朝公主,因前朝覆灭她流落民间,遇见我父皇。当时父皇并不知她身份,将她带回宫中,直到母亲生我时身体突发异样,被人发现前朝血脉,这才暴露了。那玉佩曾是她贴身之物,她生下我时将它放入我襁褓,而后不久便去了。”谢临渊露出苦笑,“我母亲从未有过颠覆之心,全心全意爱我父皇,可是换了一重身份,人的待遇怎么就千差万别了呢?”

    谢临渊说得简单,寥寥几句将他母亲之事给说完了。可是白翎听在耳里却觉得揪心。

    她听出了一个女子的悲剧,也觉察到了一个孩童从出生起就注定不幸的路。

    一个人被劈成两半,一半血脉在前朝,另一半是今朝,偏偏生在皇家,那日子可想而知。

    白翎下意识拉住了对面的手。这次没眼花,也没抓错。

    她不知哪里生出那么大力气,将那个冰凉掌心紧紧攥着。

    明显感觉到谢临渊的手颤了一下,但他没有缩回去,指腹缓缓摩挲白翎的手,荡着不甘涟漪的眼底终于归于平静。

    白翎抽出手:“说起摄政王,我想起一事。前阵子我在镖局听说,皇上病了,太医治不好,摄政王在张罗着寻找江湖郎中替皇上看病,但他自己,借着这个机会也在招募人,招的是能人异士,我手底下几个镖师跃跃欲试,结果都被退了回来,说是资质不够。你说这事会与玉佩有关吗?”

    “你说的这事,我也有所耳闻。皇叔招人,对望气术特别感兴趣,据说那秘术能观气运。”

    “所以你这玉佩里有什么能被望气术窥测到的?否则,他们怎会知道玉佩有异?”

    “我不知道。”谢临渊茫然摇头,眼神凝重。

    他这么多年都妥善收着玉佩,从未出过岔子,怎么偏偏是近日……

    他忽想起了一事。

    洞房花烛夜,他曾取出玉佩暗中看了许久,莫非是那时被所谓的望气术给窥到了?

    见谢临渊陷入深思,白翎没有多问。

    她猜那人确实不知玉佩究竟有何玄妙,引得摄政王如此觊觎。

    能将玉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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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谜猜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剩下的,可不能再靠猜了。

    她得行动起来。

    比如黑市的华爷,他一定知道内情。

    那人收了自己银子,竟然一转头就卖了她,简直不能忍。

    想到这里,白翎说:“你手下的暗卫,再多借我几个。”

    “你要做什么?我皇叔府中高手如云,可不是几个暗卫能偷溜进去的。”

    “你想什么呢?我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我要暗卫,是要查别的。”

    她将黑市情况跟谢临渊说了,只见那人面有动容:“你在帮我?”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气不过那些人欺压到我头上来。敢劫持我,要他们好看!”

    还有那个摄政王,竟然要欺她两辈子,她白翎要是低头,那就白活了这一世!

    忽然,她觉得对面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深瞳里竟然有什么暗光在跃动。

    “夫人,你是九皇妃,府上暗卫任你差遣。”

    “打住,我事先说清楚,这婚事可以不退,但我是为了自己。谢临渊,你听好了,我们明面是夫妻,实则不过是合作关系。”

    对面那束光明显颤了下。

    “先前的约定依然作数,你亲口保证过的可别忘了——不得干涉我自由。而我如今还要再多加一条。”

    “夫人请说。”

    “我做你的九皇妃,但我不欠你的。要是再叫我发现你骗我,我随时走人。”

    “……好。”

    白翎长长舒了口气,说得她嗓子都哑了,给自己谋好处可真不容易啊。

    话说回来,做个随时都能抽身的九皇妃,不错。

    还有那个城东宅子,也是极好的。

    瞥见那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白翎皱眉:“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夫人,既然都说好了,那我今天还能睡这里吗?”

    白翎一时语塞。

    她说了一堆,敢情那人脑子里只有这件事?

    他从书房搬来这个卧室,已经有些天了,睡在屏风后的另一张床,互不相干。

    只是今天这么一问,她怎么觉得那人有点多此一举?

    莫不是还有什么小心思?

    “我们也算是经受住了一场生死考验,既然还能有缘做夫妻,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将这层关系再巩固一下?”

    “什么意思?你别拐弯抹角的,我听不了你们读书人这么说话。”

    “我意思是,我今晚能睡你这床吗?”

    “不行!”想都别想!

    “可是夫人你犹在病中,大夫说,染风寒者极有可能半夜反复。我若是睡你边上,还能照顾一二。”

    “不必了!”白翎心说她十岁起就没染过什么风寒,这次中招还不是拜某人所赐,他有什么脸还要赖在自己床上一起睡?

    那人哑声许久,终于一字一句:“夫人不是说我有隐疾吗?既然如此,你怕什么?……不过是边上多个人罢了,我又不会将你怎么样。”

    这人竟然还委屈上了?

    白翎无言以对。都搬出了这种话,她还能说什么?

    再拒绝就显得自己怕了他似的。

    “好,一起睡就一起睡。”白翎说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