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车实在是太严重了,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延长到一个小时才到。
因此宋喻理他们开车到的时候,雨也停了。
酒吧内还没彻底检查完,大门口停放着好几辆比亚迪,店门外原本绚丽的灯光也暂时熄灭了。
林昭将车停到旁边的空地上,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最近几天酒店歇业整顿——”李乐卉看见有人过来下意识的以为是顾客,待他们走近后才看清,话到嘴边忙转了个弯儿,说:“喻理,你们怎么来了?”
宋喻理朝里望了一眼,说:“我听林昭说,你店里出了点事,就过来看看。”
“不是什么大事,就例行检查而已。”李乐卉说。
酒店的员工今天都放假,只有李乐卉和一个经理在店里配合相关人员做检查,这会儿经理正带着人在后面储物室里盘查。
本来像酒吧这种场所营业起来就比别的普通店铺要严格,除了每年按时检查之外,平时但凡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招来检查人员。
更何况,这次是在酒吧里打架出的事被拍到网上去了,因此检查是必不可少的。
李乐卉对自己的店还是很有信心的,她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很好说话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在事业上还是很谨慎的。
经理带着检查人员转着查看了酒吧里的各个角落,确认所有的基础设施和营业人员没问题之后,才终于走了出来。
“检查完了,暂时没什么问题。”其中一个检查人员说,“但是,你们要引以为戒,类似的事情不允许再次发生。”
李乐卉忙不迭的说:“是是是,一定不会了。”
“这样吧,老板跟着我们回所里签个字,过两天店里就能重新营业了。”
李乐卉:“我就是老板,我跟你们去签字。”
“行,走吧。”
说完,李乐卉拍了下身后经理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先回去了,自己跟着去签字就行。
等人都走空了,李乐卉关了店门,跟着检查人员上了门口的比亚迪,宋喻理放心不下,让林昭也开车跟了过去。
他们进不去,于是坐在车里等着李乐卉出来。
一切都处理完毕,李乐卉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把自己摔进车里,“终于忙完了,可真是累死我了!”
林昭笑着启动车子,汽车缓缓的划出,驶入了正街。
宋喻理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她,见她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摊在座位上,笑道:“你先好好休息吧,等到家了我喊你。”
“嗯~”李乐卉轻哼着抱着毛绒玩具转了个身,眼睛都快闭上了还不忘记吐槽:“你说那些顾客也真是的,没见过别人打架啊,这么点小事还要发到网上让网友看看,怎么就那么爱凑热闹呢。”
害她白白跟着折腾一天不说,还得耽误酒吧好几天的营业额。
不知道她这小本生意吗?
李乐卉咕哝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渐渐地就睡了过去。
后排没了声音,林昭抽空看了一眼,然后放慢了开车的速度,尽量让车行驶的稳当一些,好让李乐卉可以睡得舒服。
车子抵达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宋喻理从副驾驶探过身去,她拍了拍李乐卉的肩膀,轻声喊道:“乐卉,到家了。”
李乐卉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声,睡眼惺忪的看了过去。
“……到了?”
宋喻理:“嗯,到你家了。”
疲惫暂时得到了缓解,李乐卉刚准备起身下车,肚子就传来“咕咕”的响声。
“你不会是忙到现在都没吃饭吧?”宋喻理问她。
李乐卉一手捂着自己的胃,可怜巴巴的说:“从中午开始到现在,我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那你不早说。”林昭没好气的说着,“算了,你也别下车了,我直接带你去吃饭吧。”
李乐卉顺势直接躺回了原位,动作诚实,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
“这也太麻烦你了吧,我可以上去煮包泡面垫垫的。”
她的这点小心思自然是逃不过两人的法眼,宋喻理低声笑了下,说:“得了吧,我们李大小姐才不会吃泡面呢,装什么装?”
说完,林昭也跟着笑,他才懒得揭穿她。
“对了,最近这几次来你家怎么都没见到简言?”宋喻理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不会又……”
李乐卉连忙让她打住,纠正道:“我们好着呢,别瞎说啊。”
“那怎么每次我来都没见到他人呢?”宋喻理好奇,“就连今天你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来帮个忙?”
“不是,是我没告诉他。”李乐卉无所谓的说。
宋喻理:“为什么?”
李乐卉补足了觉,这会儿来了点精神,她说:“他……挺忙的,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他分心。”
其实从两人在一起之后,李乐卉就发现简言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他的出差频率很明显不是一个鸡蛋饼小哥该有的,而且每次回来之后也待不了太久。
不过,对于出差去干什么这些,简言也从来没有主动当着她的面提起过,他不说,李乐卉也不好问太多,因此这事就从来没有真正摆在明面上谈过。
李乐卉也觉得没必要,毕竟两人现在是男女朋友没错,但谁都不知道这段关系会持续多久,倒是对彼此的事情没必要知道的太清楚。
“他不是在摆摊吗?摆摊很忙吗?”宋喻理敏锐的察觉出点儿端倪。
李乐卉不想说太多,随口打哈哈掩饰了过去。
见状,宋喻理便没再多问了。
另一边,正在吃夜宵的简言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坐在对面的沈纪川面露不爽,他拿着酒杯躲远了些,一副生怕简言生病传染给他的样子。
简言还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这么嫌弃我?”
“最近天气气温变化快,你别感冒了。”沈纪川嫌弃还是依旧嫌弃,但该有的关心也没少。
简言拿过酒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满酒,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我的身体素质没那么差,怕不是又有谁在背后蛐蛐我呢。”
沈纪川继续喝着自己手里的酒,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你什么情况,大晚上的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给我展示你的酒量有多好?”简言调侃他。
最近出差的次数很频繁,本来他都打算就近找个酒店睡了,结果被沈纪川一个电话叫醒非要拉着他过来喝酒。
简言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得劲,也没说什么,很配合的出来了,结果从刚才喝到现在,沈纪川愣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过。
“我不想回家。”沈纪川说。
他不想回去独自一人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太冷清了。
简言乐了:“不想回家,跟我去住酒店。”
沈纪川掀起眼皮凉凉的瞥了一眼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兀自黯然伤神。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个林昭,怎么又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我和他又不熟。”简言放下杯子靠进沙发里,完全置身事外的态度。
倒也不是他不想帮忙,只是他实在在追人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况且以简言的外貌形象应该完全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去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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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着沈纪川一脸愁容,他也不好受。
“要不,实在不行的话……换一个算了。”简言谨慎的提议道,“反正以你现在的成就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那些上赶着想和你合作的人,恨不得直接把人送到你床上去。”
从沈纪川接手家业以来,类似的情况就屡见不鲜,但凡是有点联系的都来打听,看看能不能就此促成一段“佳话”。
不过这些都被沈纪川拒绝了,在国外他就一直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性格虽然算不上是孤僻,但也没那么好接近。
沈纪川想也不想的说:“怎么换?我要是能换的话,还至于等这么多年吗?”
要是真的能随便换个人来喜欢的话,别说其他人怎么想了,他自己第一个看不起自己。
简言不理解:“那位宋小姐到底有什么魅力,给你下降头了吗?让你这么着迷。”
沈纪川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于宋喻理的执着究竟来自于哪里。
他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宋喻理时的场景。
那也是他刚来到洋城的第一天,突然换了一个新的环境,沈纪川习惯去到处逛一逛,不过洋城城区本就不大,逛来逛去也都是些基础建设,没什么新意。
于是,沈纪川就想着去自己马上就要入学的高中附近看看,就当是顺便认识认识路了。
他去的时间正是高中放学的时候,学校大门口来来往往的出入不少学生和老师,沈纪川本打算远远看一眼就走的。
结果还没等到他走近,学校旁边的巷子里就传来了响动,他也不是什么三好学生,因此瞬间就反应过来这点动静是在干什么。
反正闲来无事,沈纪川好奇的拐进了巷子里。
他去的不是时候,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来得及看见宋喻理手上拿着一个绿色的啤酒瓶朝着对面的黄毛就砸了下去。
当时沈纪川刚好正对着她,宋喻理眼神都不眨一下,神情冷静的出奇。
或许是最初见面时的那一点好奇,亦或者是宋喻理身上有、旁人身上没有的某种特质,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一开始就被吸引靠近,即使对方不愿意,他也要强行和她成为同桌、朋友,往后便是恋人、妻子。
他要她的每个重要的人生阶段都要有自己的参与。
只要她一天没有和别人结婚生子,那他就一天不会放手。
“要不,我直接用点手段吧。”简言再次提议道,“不然等你这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手?”
他的话自然不会换来沈纪川的赞同,反而被扔了个白眼。
简言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他着急。
“你就这么一天天的在外面晃着,回来了怎么还住酒店?”沈纪川问他。
额前的碎发来来回回的晃动着,简言觉得碍眼,直接伸手一把全部掳到了脑后,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在云城待不了几天,去找她的话,到时候走的时候又要找理由解释,我嫌麻烦。”
沈纪川蹙眉:“你又要走?”
“嗯。”简言点头,“我这不是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总待在家里可怎么办啊。”
沈纪川知道他这话纯属扒瞎,他名下光是房产就有不少,还不算早些年的那些投资,随便变卖点什么,那点债都够还了,哪里还需要他自己这么辛苦的去赚。
“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简言毫不在意,他拿着自己的酒杯和沈纪川的碰了碰,笑道:“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他才不想和沈纪川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被别的事拌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