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爱脑神医被渣之后 > 2. 杀意
    孟清和转头,见是小师妹云若

    “师兄,你们不是去采药了吗?”云若将雨伞高高举起,尽力倾向他那边,“这是从哪儿背回来的人?”

    “在断魂坡捡到的伤患,得赶紧救她。”孟清和顾不上同她寒暄,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疾步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小心地将背上的人放到榻上,顷刻间,原本洁净的褥子便染上了大片血污。

    云若歪头端详了片刻,错愕:“这是名女子?”

    随后跟进来的杜仲语气不善地问了一句:“还活着吗?”

    孟清和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笃定道:“自然还有救。”

    说着他就赶紧张罗着将自己的药箱拿了出来,找了保命的药丸给伤者喂下去,又将各种治伤的良药还有全套施针的器具都一一都找出来,然后去烧了些水备用。

    等着水烧开的工夫,他坐在一旁看着榻上满身是血的女子,又仔细探了探脉,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似是中毒之兆。

    那脉象极为飘忽,似有似无,他一时难以捉摸,像是错觉一般。

    按说,他虽不是专门钻研毒的,但为了方便为病患解毒也跟着师娘了解过些许,大多数的毒一探便知,怎么会探不出来呢?

    他又仔细把脉,仍旧一无所获,仿佛那脉象是他疲累之余臆想出来的。

    怎会如此?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死心地又换了另一边认真探了探,仍是捉摸不定。

    “云若,她中毒了,你来看看。”担心是自己对毒术并不精通之故,他转而让向来爱与各种奇毒打交道的云若查看。

    “中毒?”云若错愕地低头看榻上的人,伸手探了探脉象,亦是费解,“确实是中毒之相。可是,我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毒。”

    “应当不致命。”云若仔细思量,想不出个头绪,掏出了自己随身带的解毒丹给她喂了一颗,提醒道,“不过,她这一身伤要是再不治,怕是要死了。”

    孟清和自然也清楚,朝云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总不好为这位姑娘宽衣解带,烦请你帮我为她清理血污。”

    “举手之劳,客气什么?”云若爽快应下,见他们俩还在原地杵着,一手一个将他们推出了门外,“你们俩回避,别乱看!”

    杜仲本也不愿意看见这个捡回来的麻烦,立即转身大步离去,眼不见为净。

    孟清和向来唠叨,还想再叮嘱几句,却已被关出门外。

    守在外面,他仍旧对里面的伤患十分好奇。

    伤成这样还有气,想必此人求生的渴望非常强烈。

    她到底为何沦落至此,又有什么执念支撑着她心气未散呢?

    屋内,云若见榻上的人伤得不轻,想着反正这人衣衫也破破烂烂的,干脆就找了把剪刀将她衣服彻底剪了,小心地将衣服碎片揭下来。

    随后,她又麻利地去打来热水,用湿帕子将肩上和腰上还在渗血的两处伤口周遭的血污清理了一番。

    看清榻上那人的身子,云若吓得惊叫出声,险些没站稳。

    听得疾呼,门外候着的杜仲当即拔剑要闯进去,一旁的孟清和赶紧按住了他执剑的手,急忙询问:“云若,怎么了?”

    “师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身上这么多伤。”云若惊悸,语调颤抖中带着几分恐惧,仿佛伤在自己身上,“新伤叠着旧伤,密密麻麻的,看着真吓人。”

    孟清和错愕:“旧伤?”

    这人满身伤不都是从断魂坡上滚下来才有的么,怎会有旧伤?

    “看起来这些旧伤有许多年了。”云若猜测道,“不会是谁把她虐待成这样了吧?”

    她一边查看一边道:“有些好像是鞭伤留下的伤疤,还有针扎的,烙铁烙的……什么人这么大仇,这样欺负一个姑娘!”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伤,云若自己都忍不住害怕地打颤:“师,师兄,要不你还是亲自进来看看吧,她有几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治不了。”

    孟清和犹豫片刻,立即推门进去,看到榻上的血人也是难以置信。

    不敢耽搁,他立即去自己的药房挑挑拣拣提了一大篮子药进来。

    等云若给那人清理好,他这才一脸凝重地坐在榻边给她治伤。

    此人身上伤口实在太多,让孟清和费了好一番工夫。

    他用湿帕子将此人还在渗血的两处伤口周遭的血污清理了一番,随后用过了火的金针止血。

    伤口太深太大,他只能先用自制的鱼肠线缝合,免得她失血过多而亡。

    这几处大伤明显不是坠落断魂坡所致,像是刀剑伤。

    看来此人并非失足坠崖,而是被人追杀。

    孟清和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对此人的身份有了些许怀疑。

    被人追杀而沦落至此,是结了仇的江湖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除了皮外伤,她身上还有几处断骨也需要接好。

    将这些都治好,竟已到了深夜。

    云若看着满脸疲惫的孟清和,担忧地问:“师兄,她这还能治好吗?”

    孟清和叹了口气,面容平静道:“尽人事,听天命。”

    此人伤重至此,他毕竟只是医者,不是大罗金仙,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活,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云若听他这般说,便知他大约是没把握的,叹了口气,感慨:“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师父师娘出去几个月也未曾来信,不知何时能回来。”

    孟清和也跟着轻轻叹了一声,心中默默盼着他们能尽早回来。

    盯着床上气若游丝的人,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找了个葫芦放在了此人床头,又在她枕下压了五帝钱。

    葫芦吸病气,五帝钱挡煞。

    人力既然有限,便只能祈求神明了。

    他于风水玄学是个半吊子,懂的只有这么多,但愿能帮到她。

    深夜,西州交河城内一处别苑中,青年公子听属下禀报完,大声呵斥:“废物,都是废物!什么叫应该活不了?找!去给我找!挖地三尺我也要看见她的尸首!绝不能再让她有任何机会活着回到云京!”

    “可我们的人太少,那处山势复杂,寻一尸骨犹如大海捞针,属下无能为力啊!”

    听得侍卫这般禀报,青年公子转而极为不满地质问一旁的中年人:“吴门主,你当时可是答应我的,必定万无一失,这就是你手底下人办的事吗?”

    中年人其貌不扬,说话也四平八稳:“放心,将离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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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门中第一杀手,他出手自不会有活口。”

    微凉的月光洒下,依稀可见中年人身旁立着的,竟是白天下令杀人的刺客头子,亦是中年人口中的将离。

    青年公子满脸阴鸷,眼中尽是杀意,咬牙切齿地吩咐侍卫:“去,让西州刺史想办法,用西州的人,哪怕将西州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确保她真的死透了!”

    “属下遵命。”

    翌日下午,杜仲和云若过来看昨夜救回来的人如何。

    刚一进门,他们最小的师弟南星也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跟着他们前后脚进了孟清和的小院。

    看见他,云若纳闷儿:“你不是要去交河城玩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说了。”南星叹了口气,“交河城一大早突然设了重重关卡,有官兵到处搜查。”

    “现在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搜捕的官兵,这待得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好玩儿!”

    云若不解:“好好的,这是做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南星摇摇头,压低声音道,“那些官兵好像会特意检查过路女子。城中有人说,是刺史在抓逃跑的妾室,也有人说,是发现了女细作。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南星说完又问起:“师兄呢?”

    “在屋里。”云若下巴抬了抬,指向正屋,“师兄昨天救回来个女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正守着呢。”

    “师兄救回来个受伤的女子?”南星诧异,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暗芒。

    这话就像是给杜仲提了醒。

    他不由地猜测:“等等,清和昨天傍晚才救回来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半夜里就有官兵搜查,难不成找的就是这名女子?”

    “啊?”南星一听,故作诧异地看向杜仲,“不能这么巧吧?”

    杜仲只觉得大事不好,大步朝正屋走去,见到孟清和就急忙道:“清和,此女绝不能留!”

    正琢磨着药方的孟清和见他这么匆忙进来,张口又是不让他留这人的话,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师兄,怎么了?”

    云若随后进来简单说了一下官兵搜捕的事,惊疑不定道:“师兄,这位姑娘身上的伤……她不会真的是刺史要抓的人吧?”

    杜仲板着脸道:“民不与官斗,若果真如此,我们自该将此女交出去,不能为谷里惹来祸端。”

    想想那一身骇人的伤,孟清和不赞同:“可她重伤至此,仍有性命之危,将她交出去,岂非让她送死?”

    同为女子,云若到底心有不忍,附和道:“就是,大师兄,她伤得不轻,把她交出去她会死的。”

    趁着他们争论的空当,南星溜进了屋子,想要看清那被救回来的女子的面容。

    然而那女子已被白纱包裹得严严实实,实在看不真切。

    即便如此,南星直觉,这定然是他认为的那个人。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命大,重伤滚下断魂坡还能活下来。

    这可是门主接的大单子,倘若是他最后了结了她,拿着她的首级去向门主请功……

    这个念头划过,他袖中鱼肠剑也随之滑下,看着那人眸中杀意迸现。

    近在咫尺,就差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