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芙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他。其实在这句话之后,沈思砚还补充了好几个希望她搬过去的理由。
在家简单收拾好了东西,她不着急一次全部搬走,之后肯定还会回来。
车到的时候晚芙已经小睡了一觉,昨晚没有休息好,装好行李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其实还没完全睡醒。沈思砚自然也看出来了,和今早刚起床的状态一个样,脸红红的。
行李交给了司机,二人在后排落座,一上来男人就将隔断升起。
“再睡会吧。”
也没和他客气,晚芙点了点头让他到了叫她。
见身旁的人合眼,沈思砚继续办公。
明天还要出差。提前回来是要解决总公司的问题,他不得不出面,但国外那边还没处理完。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晚芙说,消息来的临时。不知道她在他不在的时间,还会不会住在他那。
晚芙上车就把手机放在了中间的小桌上,整个人侧靠着门休息。
真不是他故意要看。屏幕亮起,沈思砚下意识低头,就看见林向屿的消息赤裸裸地躺在通知栏。
因为最近开会频繁,每次看手机都要解锁屏幕。晚芙觉得麻烦,直接设置了锁屏也能看到消息。
【你不是说他特意把你的东西准备在了次卧,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分房。】
紧接着又弹了几条消息,他没看。
拿起手机,将它扣在了桌上。
一时间有些头疼,他不知道她竟然会那么想。猜了一早上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给晚芙准备的睡衣,他让人在家里三个能睡觉的房间里面都放了。
本意就是如果她过来住,让她自己选一个喜欢的房间睡觉。他不在的话也不至于让她找不到东西。
如果不是他看到了这条信息,她怕是一直不会开口,就和他别扭地住在家里。
沈思砚没有察觉,他平板上的邮件一直停在同一页。
他在想,刚刚给晚芙发信息的头像好像在哪见过。
从备注上看不出来,是三个L。
快到公寓的时候,沈思砚没有犹豫,立马叫醒了还在睡觉的晚芙,再让她继续睡下去,晚上就别想合眼了。
司机跟在两人身后把行李带了上来,门刚开个缝,汤汤就挤了出来,被晚芙一手抓住,抱在怀里。
“之前我来怎么没见到它?”
“关在屋里了,我可不想回家就开始收拾满地碎片。”
“你晚上要来,下午就让阿姨过来把它放了出来。”
想到那条微信消息,沈思砚开口补充。言外之意,没有刻意要回避她的意思。
显然晚芙并没有听懂,以为沈思砚在邀功。
“那你很棒,表扬。”说这句话的时候,晚芙整张脸已经贴在汤汤白色的小肚皮上,声音含糊。
进门,熟悉的雪松与岩蔷薇味道扑面而来。再次闻到这个味道,晚芙已经没有了陌生感,只觉放松。
她拖着行李箱往上次客卧的方向走,被沈思砚拦下。
“你的房间在左边。”
“那不是你的房间吗?”晚芙疑惑,不解地抬头看他。
“这里是我们的家。”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我没说过,要各过各的,晚芙。”
话落,她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调取有关他俩婚前协议的记忆。
偏偏此刻沈思砚俯下身靠近她,冷杉气味徐徐展开:“你仔细想想看,对不对?”
语气很轻,语速很慢。
思绪像被温水泡软的棉絮,轻飘飘散作虚无。
回过神来的晚芙已经在主卧里开行李箱了。
心里暗锤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读了这么多年书什么没见过,还能被小小美色迷惑住?
不到三秒,晚芙落败。好吧确实没见过,学了大半辈子,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勾栏作派。主要是他的脸太犯规。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亏啊。他现在是她的合法丈夫,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总不能等他一身老人味了再占他便宜吧。
沈思砚进门,穿的不是上次那件家居服,她没见过。
把化妆品整整齐齐摆在了洗漱台上,由高到低,整理了半天。沈思砚就在旁边看着她一点点把原本空荡的台面摆满。
主卧里有单独的浴室和衣帽间,衣服她打算等明天阿姨上门来整理,就直接去了浴室。
其实犹豫了片刻,毕竟他们还不太熟。就直接共处一室,一墙之隔在里面洗澡。
但瞥见沈思砚神色自然,她的胜负欲瞬间就被点燃了。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晚芙知道自己就是爱口嗨,虽然昨天因为睡衣分房事件难过,但今天真让她住在一起,她确实又怂了。
浴室门开,晚芙洗完澡出来。头发吹得半干,轻轻搭在肩上。素颜的她更显温柔一些,没有那么凌厉。
看着靠在床上的人,她才发现两个人竟然是情侣装。
他准备得还挺齐全,为了邀请她共处一室。
“衣服不错,还挺舒服的。”
“嗯,你眼光好。”
啥意思?啥叫她眼光好。晚芙听的云里雾里。
她走过去,准备报昨晚被他呛那么多句的仇。
“不过比起米白色,我更喜欢灰色的。下次买可以提前问问我。”
这下,原本靠在床上看平板的男人抬头看了过来。嘴角带着轻笑,悠悠表示这套衣服是她昨晚带来的“礼物”。
晚芙笑容僵在脸上,想到昨天那个她拆了一半没拆完的皮质方盒。
气不打一出来的她直接表示要关灯睡觉,她睡眠浅,让沈思砚安静。
上头的时候直接蹦上床了,灯一关,身侧来自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她还不适应,向来都是一个人睡觉。
床往她身后陷下去,沈思砚关完灯躺了下来。
空气安静的诡异,她都能听见外面汤汤的脚步声。
心一横,眼一闭,晚芙准备睡觉。
连翻了几个身,沈思砚终于忍不住开口:“身上痒,就再去洗个澡。”
晚芙心里咒骂,这人要是他的上司,她绝对会被气吐血。下午等他的时候睡了一觉,在车上又睡了一觉,忽略身侧陌生感之外,此刻她确实毫无困意。
但总不能在嘴上落下风头。惹她不开心让她原谅的时候明明很会说人话啊!
“我睡觉要抱着娃娃才能睡着,上次抱着汤汤入睡的。你看现在怎么办吧?你这什么都没有。”
还真有,沈思砚起身去书房。上次好友一家来家里做客,留下来了几个娃娃,他就一直放在书房,没有动过。
再次回来,两人中间隔了一个迷你布娃娃,两个巴掌那么大。
“睡吧,不是抱着娃娃就能睡着。”
这个地方绝对克她!晚芙想着事,最终不抵困意,半宿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醒,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汤汤躺在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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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
进门想叫她吃早餐的沈思砚发现床上没人。卫生间门开,晚芙从里面走出来。已经收拾打扮好,底妆雾面均匀、整体干练端庄。
往里看了一眼,昨晚摆了半个小时的化妆品已经歪歪扭扭、七零八落。
应该再给她准备一个梳妆台。
沈思砚告知她,他马上要去国外出差。行程发她微信上了,待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希望她能在这里陪着汤汤。
这个理由想了蛮久,除了小猫,她好像确实没有单独留下的原因。
早饭过后,两人再次分别。
也因此晚芙开心了一上午。为什么只有一上午,因为公司下午就给她分配了一个棘手的项目。交接权还没完全下发,只是林向屿提前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产品刚刚上市的时候效益很好,但是原来的负责人和公司闹了矛盾,导致后续的运营一直处于真空状态,留存率越来越低。下个月打完官司,公司才能安排新的负责人。至于为什么会交由晚芙负责,她心里门清,晚仲山的手笔。
公司暂不正式委任,既规避败诉后人事变动风险,出事也能让临时接手的晚芙先行兜底,也是晚仲山算计的关键。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晚芙都在仔细研究这个产品。因为没有后台数据权限,她就只能作为用户开始体验。
——
周三下午两点,正发科技。
刚下飞机,沈思砚就过来了。
正发集团现在由林向谦接手,沈思砚原本只跟正发总部对接。直到正发把AI板块独立给子公司,他才亲自过来看。
林向谦从电梯间出来接他。
两人穿过大堂,林向谦正说着AI框架的事,忽然发现旁边的人脚步慢了半拍。
沈思砚的目光落在大堂另一侧。
前台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米白色真丝衬衫的女人。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侧脸线条柔和,下颌到耳根的弧线收得利落。她正低头翻手里的文件夹,唇边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在和旁边的同事说话。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向谦第一眼便觉得眼熟。
梁伯母的女儿,晚家三小姐。上次见她还是好多年前在一个慈善晚宴上,那时候她还在读书。现在完全长开了,眉眼间的清冷感压过了幼态。
“晚芙?”林向谦认出来了。
“她在这上班?”
目光稳稳定格,始终落在她身上,沈思砚没说话,他的表情也没有变化。林向谦认识他快三十年,很少见他在公开场合把注意力挂在一个人身上这么久。
不过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
晚芙还没看见他们。旁边的同事,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正侧头跟她说悄悄话,目光朝他们这边飘了一下:“芙芙姐,林总旁边那位,刚刚一直在看这边。您认识吗?”
回头看去,隔着半个大堂,沈思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蓝色西装,身形颀长。
她还以为林总是林向屿,没想到是他哥哥。
毫无准备地回头,结果看见的人是自己那许久未见的老公。冲击力不亚于,在她脑子里炸了朵蘑菇云。
“不熟”几乎是脱口而出。
同事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林总亲自接待的客人,身份不会低到哪去,气场又沉得让人不敢多嘴。两个矜贵的男人就那样站在门口,忽略上司的压迫感的话,其实画面还挺养眼的。
循着微动的唇瓣,沈思砚辨出那两个无声字眼: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