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进去洗澡了，你还要跟着吗？”晚芙有些好气地回头看着他。
沈思砚倒是一脸坦然，耸耸肩：“我不介意再洗一遍。”
就当他是纯心气她，晚芙三步并作两步拿了浴巾走进浴室。
这幅气嘟嘟地模样沈思砚这会觉得有些可爱。说是要投晚芙的项目，他没打算糊弄过去什么都不看都不了解，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坐到床头，沈思砚把被子理好，拿着平板看邮件等她。当时决定找朋友投聚美的时候他让吴宇去整理了当前聚美的相关资料，这会正在仔细阅读。
接手聚美半年多的时间晚芙其实做了不少事情，光是在活动玩法上面就下足了功夫，更别说搭建的AI框架。虽然关于AI这部分只是雏形，但玩法上还算新颖。按聚美的市场分析，如果没有资金断裂上线以后反响不会太差。
资料内容不多看了不到半个小时，沈思砚就转手开始思考给晚芙的礼物。她什么都不缺，之前也送了她不少包包首饰，他总觉得这些都不够有新意。要想把人哄好，还得再多费心一点。
晚芙没在泡澡的情况下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她新买了磨砂膏，打算全方位给自己腌入味。
这么久没出来，沈思砚怕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走到浴室门口敲了几下门。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晚芙的身姿若隐若现能从玻璃上透过来，勉强能看出一个外轮廓。
“准备在里面游泳？一直放水是灌不满浴室的。”
“困了你就先睡，我还要一会。”她才涂上发膜这会正在等时间。加班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休息时间多，晚芙不打算浪费这次机会。
听她声音还算正常，沈思砚放下心来。他有些怀疑晚芙在躲着他。
浴室门开水汽氤氲，晚芙一身清爽，刚刚的几句拌嘴忘的差不多，她没放在心上。
房间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柔和。沈思砚靠在床上，没再看平板，视线一直落在晚芙身上。
他心里没太平静。
按之前晚芙都会和他玩笑几句，好不容易两人时间碰上，她不是在书房和林向屿一直聊天，就是洗澡故意洗了很久。现在出来也是一脸冷淡。安静地让他心里有些发虚。
拿了吹风机，晚芙准备去客厅吹头发。沈思砚刚刚来问她，她以为他想睡觉。
“要去哪？”
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一只手指了指外面。晚芙没说话回答他。
在客厅吹到一半，吹风机声音太大，她没听见沈思砚走过来的声音。一直到手背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沈思砚自然地接过晚芙手中的吹风机，指尖碰了碰吹风机的温度，控制好距离确保不会烫到她才低低开口：“坐好，我给你吹。”
他站在她身后，隔开半臂的距离。一手轻拢晚芙散开的头发，莓果香味扑鼻。发尾积水，水滴滴到晚芙颈间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下次可以直接在卧室里吹。”
“你不是要睡觉？”
“不差那一会。”
接着是一阵沉默，两人都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晚芙总觉得有些别扭，但沈思砚第一次主动帮她吹头发，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也就随他去了。
——
自这晚吹完头发之后，晚芙的工作时间再度延长。杜若和聚美的合作正式开展，春季系列上新晚芙在分析平台的数据反响。投资那边也有进展，公司是否留下聚美还在周旋。
接连几次回家都很晚，沈思砚不放心每次想去接她下班都被拒绝，晚芙说不过他最终妥协让司机接她下班。
“芙芙姐，清和那边说项目可以保留给聚美。林总让您忙完去他办公室一趟。”蔡蔡把给晚芙准备好的咖啡送到她桌上。
淡淡应了一声，晚芙没有什么表情。原计划是她和林向屿一同去清和谈业务。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他自己去了没告诉她。
拿了桌上的笔和本子晚芙就坐电梯上去找他。
林向屿猜到她听见消息会立马上来，没关门还帮她准备了一点水果。
“你自己去了？”
他没应，敲了敲桌上的水果示意她过来拿。
“怎么不叫我？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和你说惠冬和沈思砚的事？”
“刚好要去清和一趟就顺便说了，叫你过来一趟麻烦。”
不确定晚芙知不知道清和这个项目特意留给了聚美，只要聚美能继续发展，他们都不打算公开招标。
“这会项目跑不了，原先就计划留给聚美。”
还没太静下心来，晚芙没注意林向屿得第二句话，默认都是他为了照顾她的说辞。
“在工作上别太照顾我了，已经麻烦你很多。”
林向屿假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还不能和她说这算是可能作为她未来姐夫的收买。此外他断定晚芙还不知道沈思砚插手了这件事。他不说那他也不想开这个口，沈思砚他不想惹。
“麻烦的倒不是我。今天叫你来是和你说上次投资方来话说让你们出一份发展规划和报告。他们综合评估决定要不要加大对聚美的投资力度。清和那边后天会过来签合同，你别忘了把这个写进去。”
惊喜来的有些突然，晚芙默想怎么一件事好起来什么事都跟着好了。
“资方那边什么时候要？”
“时间很宽裕，和清和合同签下来之后给了两周。”
时间有些太过宽裕，因为之前投资的事情林向屿也有帮忙，晚芙这会默认是他那边的私人关系。这让她有些挫败感。
看出她面色不好，林向屿宽慰道：“别瞎想，聚美是被你接手之后才起死回生的。现在稳定的客群，杜若的合作都少不了你。如果不是潜力十足，谁会准备加大投资力度？”
这话不假，沈思砚虽说原先也没想过要仔细评估聚美这个项目，只是不想让她在工作上受委屈。而且这事有他一半责任，他姑妈那边开始有动作波及到了晚芙
但自从看了关于聚美的资料和阶段发展之后，他认为这个项目确实很有潜力，而他的眼光一向很好。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今天因为春季美妆线下展的缘故加班了很久，在外跑了一下午场地。其他工作只能在晚上处理。线下展忙完之后她能清闲一段时间。
前几天回家沈思砚要么比她还晚，要么已经在卧室准备睡觉。她不确定沈思砚的状态，一般回家都会可以放小声音，以免打扰到他。
推开家门，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
穿了件烟灰色紧身打底衫，领口刚好卡在喉结往下。头发往后拢了，架了副金丝细框眼镜。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的笔半天没动，显然在走神。
晚芙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听见动静，偏头看过来：“回来了？”
轻声应了一句，晚芙换完鞋往他的方向走。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这件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而且鲜少地沈思砚会背头的形式在家里出现。她刚好喜欢这一款，鼻梁高、眼窝深的人就应该把优势露出来。
这会他带着那副金丝眼镜，晚芙又不由地想起年前在他办公室的时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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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她还想着或许可以和他以恋人身份相处。
“刚回来吗？还以为你休息了。”
“差不多。我热了牛奶，喝吗？”
其实他在特意等她，不知道晚芙什么时候会回来，热的牛奶他已经喝了两杯。好在第三杯等到了她。
心里有些悸动，就算不相爱这么这种颜值的男人晚上在家给她热了牛奶，换做是谁都会动一点恻隐之心。但很快她就调整好。
喝完牛奶晚芙阔步把杯子拿到厨房，未曾想蓦地看见料理台上两个残余了一点牛奶的杯子。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沈思砚坐着没动，眼神却一直看着她。
不会是刻意在等她？这个想法刚冒出个芽就被晚芙自己否认，沈思砚不是那样的人。或许只是他自己想喝，刚好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她回来了，顺手把东西给她。
可是自己喝为什么要换三个杯子？
害怕自己多想，晚芙暂且把这个事情一放。从厨房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
“下午跑了线下展的场地，一些书面工作久堆到了晚上。”
“之后还会这么忙吗？”
“线下展结束会轻松很多，差不多正常上下班吧。”
沈思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下周末呢？”
“下周末怎么了？”晚芙拿起沙发上的包往卧室方向走，她有些累了想洗澡睡着。
“下周末我空两天在家，可以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看看吧，如果那时候我没事就和你一起。”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晚芙心思有些乱。如果单单只是刚刚牛奶的事那还好说，现在他又问自己周末有没有空。很难不让她多想。
洗完澡出来，沈思砚已经换了衣服靠在床上等她。晚芙没敢看他，走到自己那侧关灯睡了下去。
连翻了几个身都没睡着，索性直接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不就是换了件衣服，不就是换了个发型。她长这么大，什么世面没见过。不能因为他今天一天的反常就打破自己之前建立了那么久的心理防线。万一又是她自作多情怎么办。
隔天是件黑色高领。再隔天换了件深蓝衬衫，袖扣没系，翻折到小臂。
这些晚芙全当没有看见。桌上会有不同的果汁有些时候是奶昔。小饮品她照喝，喝完休息一会就睡觉。
一直到周末，晚芙睡醒从卧室出来。她这周也没什么事，沈思砚在家，她就跟着他一起好了。打算一起玩一玩他的游戏。很早很早之前他们玩过一次就没再碰过，机会难得她如是想。
结果刚出门坐到餐桌上，就看见某人穿了件白色薄毛衣，腰线收得刚好，端着咖啡从她面前走过去，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冷杉味。
晚芙把脸埋进杯子里。
想多了。一定想多了！
经过这些天的推测，晚芙初步认定沈思砚一定是谈恋爱了。不然为什么突然每次回家都穿的花里胡哨，之前他上班回来也不这样。心存愧疚，所以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准备一点她爱喝的饮品收买她。
可惜了，这些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法眼。既然他都做了，那干脆直接和他摊牌好了。不然他这幅面孔，晚芙每晚都会睡不踏实。总是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思砚，你…谈恋爱了？”
闻言男人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绊。好在他及时撑住了墙壁。
见他这幅模样，晚芙更加认定她说到他心坎上了：“没事的，我们一开始就是联……”
“晚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