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贺明率先开了口，沈思砚这才目光从晚芙身上移开。
卫思初之前是做公关的，聊到以后晚芙询问她一些公关和运营的技巧，毕竟她不是专科出生很多经验都是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
聊到一些她之前工作的奇葩事件把晚芙逗得不行，正说完他们就从院子里进来。
刚刚沈思砚给晚芙额外叫的奶昔就摆在她手边。因为卫思初不能喝，出于礼貌晚芙也一直没有动口。
自这天以后，两人几乎没再有额外的社交。纯粹的度假，白天睡到自然醒下午收拾打扮出去玩。
一直到大年三十的前两天他们才返程回京市。
到家发现了一捧弗洛伊德和粉荔枝的双拼玫瑰花，几乎占满整张桌子就径直放在玄关大对面，一进门就能看见。
光是看大小就比上次在海城的大了一圈不止。上次的花她没仔细去数，沈思砚好像一直不满意那束花。最后留在了海城的家里。
接连玩了好几天她差点忘了他说会再给她准备一束。以为只是随便说说她没放在心上，未曾想在京市拿到了。
看见花晚芙在玄关站了一小会，一是有些惊喜二是她在仔细看花，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男人自然也发现了这束花，但他没急着开口，见晚芙站在身前没动，他就也静静站在她身后。
他在等她先开口。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晚芙把鞋子放好立马掏出手机上前拍照。不用想他都知道她要干嘛，拍照发朋友圈。
在海城没让她发，一连难过了好几天。怎么哄都哄不好，后面自己玩开心了就把这事给忘了。
不是不想在海城就把花送给她，沈思砚送礼的原则就是要送就送最好的，不然干脆别送。想定大额的花束，又要保证品质和新鲜，吴宇不知道联系了多少个厂家才在过年期间把花送到，还有一部分是国外空运过来的，紧赶慢赶才在这个时候把花送到。
发朋友圈好像在晚芙心里是一件巨大的事，沈思砚无奈只能自己打破现在的沉寂。她专心到连汤汤一直在蹭着她脚，她都只是敷衍说一会再抱它。
“之前答应你的花。我们在海城待不了多久，就放在了这里。免得到时候你又觉得放在那边可惜。”
“什么叫答应我的花？这不应该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被她这么一问沈思砚瞬间语塞，之前在海城的那束花并不是他的本意。当时顺嘴应下了花是他送的这件事，现在就要再撒无数个谎言来圆。
“我想送你的花。”
“这么大，比在海城那束还多。你定了多少支？”
说不心动是假的，送女孩子玫瑰花的含义终究是不一样。何况他们已经结婚，晚芙思索着这算不算是送给恋人。
“一千支。”
“……”
偏偏是一千支，但凡少一支晚芙都觉得他真的上心了，毕竟九百九十九是个特殊含义的数字。
“怎么刚刚好一千？”
“凑个整。”
明白过来是她自己多想，瞬间拍照的心情消散。没再像刚刚那样仔细。随便又拍了两张之后，晚芙把手机收回包里，弯下腰把汤汤抱了起来。花就留在了桌子上。
察觉到她的不对，但沈思砚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在海城看到那束花的时候晚芙很开心，虽然很大，但她依旧坚持自己要抱起来，一路抱到了她觉得家里最好看的位置。今天这束明显比之前的好看，她却没什么反应。
这次花是一千，上次不会是五百吧。他又凑个整数。晚芙突然很好奇上次的花有多少支。于是开口问他，海城的那束有多少。
花不是他送的，沈思砚回答不上来，假装没听见地往晚芙的反方向走，她去了客厅，他就往厨房走。边走边掏出手机给贺明发信息询问。
好在贺明那边很给力秒回了他：【520朵，怎么样我办事你放心。包找不出茬来！】
看到他的回复沈思砚了然，怪不得她会突然情绪转变。他们只是联姻这种特殊含义的数字，他一开始真没想到，不是故意没送。顿时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怎么哄晚芙。假装接了杯水，从厨房慢慢出去。
他没回复晚芙也没再问，何必问那么清楚。晚芙放弃了刚刚那个问题，也假装跑到卧室去收拾行李。两人今晚说的话格外的少。
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打破那层窗户纸。晚芙不和他说话，沈思砚心里莫名生出一股难受的劲。他又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只有在三十回家那天，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在家人面前演演恩爱，晚芙也觉得这样的婚姻索然无味。
一连几天沈思砚都给她送了新年礼物，一天一个不重样放在她的床头，每天睡醒就能看见。都是一些稀有品质但珠宝，包包一类，有时候还会送上一些大师亲制的糕点。唯独没再送花。两个人好像都在用什么方式把送花这件事忘掉。
新年假期的后半段就浑浑噩噩度过，每天也没做些什么，就在家里摸摸鱼。晚芙大部分时间还分给了论文。
之前工作太忙，还出去浅浅度了个假。她的论文进度不多，年后聚美要忙的事情更多，只好在假期把学业上的事情完成。顺利的话三个月后她会回伦敦一趟去参加学术峰会。
沈思砚送她的那些礼物，她都放到了衣物间单独的一个储物柜里，放的整整齐齐。之后离婚这些东西还要还给他。未来的事无法预料，晚芙就当未雨绸缪。
新的一年开始，复工前一晚，林向屿给她打了个电话。按理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一般不会给她电话。届电话之前晚芙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果不其然，听见的第一句就是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晚芙心里一抽，有些不安。
知晓公司准备裁撤聚美之后，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是她们花费了半年多的心血才让聚美向好的趋势走，虽然时间不长，但步步艰辛。
别的不说，如果是正经理由能说服她，那她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可理由恰好是什么聚美没有商业价值盈利过低，和公司未来发展规划不符，公司不愿意再投入资金和人力。林向屿已经尽可能说的委婉。
“可是杜若开春系列在年后就会上，之前不是说好最起码等和杜若合作完之后算业绩吗？怎么突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之前投入的资金和人脉就不要了吗？而且和杜若的合同怎么办？公司打算赔付违约金？”
有些气急，晚芙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问题。电话那头没出声在等她说完。
“杜若的项目会继续，合作期结束就会放弃项目。自生自灭，公司不会再投入资金。你知道的晚芙，沉没成本说明不了什么。”
“那如果我说杜若之后，我还找到了更好的项目呢？和清河的新品家居合作，公司也要坚持吗？”
其实能不能合作成功晚芙心里没底，但只要能给聚美一个活路，她相信自己可以成功拿下项目。
“而且我们做的未来邮箱等等反响都很好，用户群体也……”
“晚芙。”
被林向屿一声打断，她也慌了神没再说话。她在消化这个情绪和眼前面临的问题。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和团队的其他人说，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喜欢支持聚美的用户
“公司已经确定裁撤，不再投入资金。聚美继续运行下去，断了资金链根本走不通。我清楚，你更清楚。你的AI功能和那些企划，没了资金一步都走不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再想办法。”晚芙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
林向屿在这个时候和她说肯定是已经争取过很多次，最后没办法才会告诉她。资金链断了，晚芙一点办法没有，她总不能因为热爱就自己投入资金去填这个洞。
聚美会在和杜若合作完之后下架，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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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还有时间。如果能在这个期间拉到一笔投资，那公司暂时就没有裁撤它的理由。
一个人的头脑有限，当务之急晚芙先是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林向屿，随后又把消息通知下去给了项目组。明天就要复工，遇到这事今晚只能加班。
得到林向屿首肯，如果有投资他能再和其他管理层谈判，至少能保证聚美的正常运转。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晚芙为要在哪找投资犯了难。
复工以来不止她忙，沈思砚也忙。两人又恢复到几乎碰不上面的状态。像一个家里住了两个不同时空的人，偶尔晚上感受到他躺下抱着她，不然都快忘记他们同住一间。
不知不觉回国都快一年，她和沈思砚结婚也快一年。一年里他们好像又恢复到了最初那种半数不熟的状态。
这段时间晚芙忙着拉投资，但处处碰壁。明眼人都能知道，是有人刻意在拦着他们。一时间很受挫，这几天都睡不好，只有在沈思砚晚上抱着她的时候才会入睡。
肉眼可见地晚芙面色带着疲态。蔡蔡身为她的助理，在公司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在负责。晚芙胃口小吃的不多，所以她为了让她能吃完每次准备的分量都是小小一碗。
这几天来，晚芙连之前的一都吃不完，每次还会剩点饭。
“芙芙姐，要不实在不行的话问问沈总呢？”蔡蔡有些试探地问晚芙。
自打撞见沈思砚来公司找她，知晓两人是夫妻关系之后，她的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提沈思砚半个字。还时不时反驳几句那种说沈思砚和惠冬八卦的人。
“我再试试看。”晚芙一开始就没有想麻烦沈思砚的意思，她的工作她不想依靠着他。再者，他们之间只是联姻关系，现在麻烦了那到时候这个人情还得还。
他们之间，她不想欠着点什么。人与人之间一旦欠着些什么就摆脱不干净了。
“他这段时间很忙，过几天还要出差。不麻烦他。”怕蔡蔡穷追不舍，晚芙补充。
这话一出彻底把蔡蔡想说的给堵了回去。聚美不是晚芙唯一的工作，公司为了让她分不出精力，在别的工作上加大了剂量。原本不属于他们部门的工作都扔到他们这来。
林向屿帮她拦下了很大一部分，但他也有自己的工作总不能处处都照顾到。越过他给他们部门的工作，他也干涉不到。
清和那边晚芙连着打了几次电话，之前有口头承诺如果聚美发展趋势不错会考虑新品家居系列的合作。但现在这个节骨眼，那边也没了消息。
清和比其他谈的合作好就好在，他们给聚美留了□□路。如果聚美最终不被裁撤他们会继续之前的承诺和聚美合作。这个空位能给聚美保留一点时间。
晚芙在公司的职称还不够，她去见惠冬很不合适。如果她自己一个主管区间清和的CEO，只会显得他们正发科技很没有礼貌，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最终把约见惠冬的事情交给了林向屿去办。她跟着一起过去。
林向屿最近休假还没有回来正式上班，非必要时刻晚芙都没有再打扰他。
过年期间他就休了三天，其他时候正常上班。恰巧晚芙最近忙的没空去和他聊天，不然她就会发现晚棠最近也在休假。
无味地吃着碗里的饭，晚芙边看邮件边吃，有些时候看入迷了还会忘记自己在吃饭，直接把碗放在了一边。
——
聚美裁撤的消息沈思砚之前就知晓，晚芙最近的状态和他得知的情报来看，她已经在为这件事忙。
他想过好多次插手帮忙，但怕他贸然插入会惹得晚芙不开心。最近除了他自己的工作，他还在默默帮打电话给几个合作伙伴，让他们以他们的名义，给聚美天使投资。其他的利益相关事情，可以和冠林合作。
就算沈思砚不说后面那句，看在他的面子上谁都不会拒绝。卖沈思砚一个人情可比投资的钱赚的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