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问题总是很难回答，他们之间差了四岁。晚芙还在读初中的时侯，他已经高中毕业准备大学。怎么想都无法假设两人是同学。
“现在这样？你是说现在的哪样？”沈思砚反问她。
这回轮到晚芙无话可说。对啊，现在这样是哪样？
联姻？还是相爱？他们两样都不占。如果她好好听晚仲山的话，一直当个乖乖女，说不定真的不会联姻，那如果是相爱呢？和沈思砚这样的人相爱，她想象不到。
“随便问问。”晚芙其实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想问问看，抛开一切的偶然因素。如果他们俩单纯的认识，像他和惠冬那样，他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晚芙此刻神情一般，沈思砚不想贸然回答她这样的问题，主动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一起挤在她的小沙发上，他让她等一等。
她的心事难于说出口，等待的过程就显得异常煎熬。双手不断摆弄着衣服上的两条细绳。身后是男人宽厚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沈思砚在猜她的想法，他总是下意识想说出她满意的答案，这样就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如果回答的不对，她不高兴，他又得哄她。
但看着晚芙在自己身前的模样，他还是选择不要骗她：“你换个假设说不定会。读书的时候我一直很忙，课外的学习比学校里还多，没时间也没精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是工作之后遇见你，或许我会被你的温柔和坚韧吸引。你身上那种认真的干劲。让我会想和你恋爱。但结婚是一个综合考虑的因素，有太多的不确定。”
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难过，欣慰他说了实话，难过他这种时候还不会说点甜蜜的话骗骗她，明明都结婚了。
调整了下心态，开口没了心中那股蔫劲：“可是你知道那不是真的我。”
“没那么温柔，你忘了我和我爸的事？”
“没忘，或许恋爱后我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一面会更爱你。”沈思砚收紧双臂，把人抱的更紧。
“问完了？”
晚芙点点头，沙发太小了她几乎坐在地上，但因为沈思砚环抱着她，倒也没那么难受。
“那该我问你了。”
“如果是在以前就认识你，可能我不会喜欢上你。”
他不是要问这个，可是她说了。听完还是不免心里咯噔一下。
“喜欢上你，我就有牵挂了。可能没那个勇气自己跑那么远去读书。我会克制自己。”
心情仿佛在坐过山车，沈思砚抬手敲了敲晚芙的脑袋：“我不是要问这个。”
脸一红，晚芙把自己往外挪了挪。有些懊悔，明明他还没问，她就把大招交了。说什么有牵挂的话，显得她很矫情。
“我是要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花费了很多心血的事情没有做成怎么办？不是因为你，是外界的原因。”
“想办法让自己不要着急。”保持平常心去面对，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总不能暴怒一阵或者奄奄一息吧。柳暗花明，她才二十多岁，之后会遇到无数这样的失败，如果每件事都自怨自艾，她还活不活了。
沈思砚继续追问：“那你进一步发现，你解决不了呢？”
没有立刻回答，晚芙有些警觉回过头问他：“怎么突然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听你想法。”听听她的想法，沈思砚再决定要不要把聚美的事提前告诉她。
“解决不了那就放下。说明我还不够厉害，当下的矛盾就转变成了我和我的能力，而非我和我的挫折。”
“好了，收拾东西出发吧。”这件事暂且搁置，沈思砚率先站起来，把人抱回卧室。再聊下去，要赶不上飞机。
把卧室的行李拿出来，剩下的都交给了管家。晚芙在检查包里的证件。
上车之后沈思砚脑海里全是晚芙刚刚说的话。如果她喜欢上他就会有牵挂。他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她的假设真的成立，他会不会主动靠近晚芙？
仔细思索过后，沈思砚得出答案还是不会。从小到大他没少被忍喜欢，只要不是明晃晃的表白，他一律当作不知道。因为他很忙，再加上不说话。很少有机会让喜欢他的人靠近，基本上都是明显的暗恋。
明显的喜欢他，但他不听。所以被定义为暗恋。可是如果这个人换成晚芙，他会怎么做？晚芙喜欢上他，要是没她爸那些事，以她口中以前的性格，估计是会一直黏着他追他。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
想来想去全是如果，每一个想法都要加一个如果。事实就是，没有如果，两个害怕有牵挂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除非晚芙主动表露心意，他可能真的会接受她。
越想越头疼，沈思砚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晚芙那边没注意到，还在搜拍照姿势。
突然想到贺明邀请他们一起吃饭，他开口询问晚芙打算怎么安排。
毕竟是沈思砚的好兄弟，又是第一次见面，倒不如今晚就吃完。显得重视的同时，之后也能没有负担的玩。不然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这次去海城除了和晚芙一起度假，沈思砚还要和贺明聊聊海城贸易区的政策，说白了就是地理优势，贺明打算拉他投资。
把今晚吃饭的消息发给贺明让他订好餐厅，顺便发了几道晚芙平时不爱吃的东西，让他看着点。
【还是挺上心，我之前说你要栽，你还让我闭嘴。】
【是该闭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自由恋爱？】
【联姻咋了，联姻也能有感情啊！你看我爸妈。不说我爸妈，你看你爸妈不就是。】
【你怎么不看他们之前恨海情天那么久？】
听他这么说，贺明突然有点不确定沈思砚的态度了，虽然他内心依旧坚持沈思砚在嘴硬。
【你别和我说过年陪晚芙来海城旅游是你俩在演戏。】
【餐厅订好了？我嘴刁，不好吃算你头上。】
话题戛然而止，贺明懒得和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计较。沈思砚也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手机关上，他闭眼小憩。
——
大概飞了四个小时，九点左右飞机才落地。下了飞机沈思砚才收到贺明消息。卫思初孕反有些严重，今晚的饭是吃不成了，改到了明天晚饭。
今晚又是个二人世界，沈思砚揉着胳膊询问晚芙今晚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刚刚在飞机上晚芙想睡觉，怎么坐都不舒服，他就把手臂借给了她。压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整个胳膊都麻掉。
晚芙正在给晚棠发消息，她现在有些累想回酒店休息再说。
忘了和她说是回家，沈思砚道：“回家。不去酒店。”
“回家？你在海城还买了房子？”
“很早之前买的，我不常来。爸妈住过几次。忘了和你说。”
没再说话，晚芙点点头算是知道。她还挺好奇海城这个家长什么样，最好是海景房。
“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沈思砚适时开口。
就当他是随口一问，晚芙没太上心回了个田园风。
这个词把沈思砚难住。田园风也分很多种，她究竟喜欢的是哪种。索性直接把云顶房子的事情告诉她。
“我在云顶买了新房，当作我们婚房。之前手续没办下来再加上想给你个惊喜就没告诉你。”
没想到沈思砚会主动和她说他为她准备了婚房。晚芙心头有些惊讶，这确实是个惊喜。她还以为他们会一直住在他的公寓里。他的公寓也很大，完全够两人一猫住了。
压了压兴奋晚芙挽着他：“所以你才问我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对，这事不急。年后我会找设计师。你完成你想完成的部分就行，不想做的全部交给我。”
有他这句话晚芙心头一暖，确实自打和沈思砚结婚以来她就没为这些小事操过心。
“那我和设计师沟通，剩下的交给你？”
“嗯，这套房会额外补充在夫妻协议里。归你个人所有。”
既然沈思砚都说是送她的结婚礼物，她肯定没有不收的道理，晚芙欣然应下。
到了海城的房子，是海景别墅小三层不算院子和屋顶。风格依旧简约，房子提前被人收拾好了，晚芙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了一束卡布奇诺。肉眼估计有几百朵。
沈思砚也愣了片刻，很快猜到是贺明准备的。所以在晚芙询问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了。
有些感动，晚芙转身回去抱了抱他。
“谢谢你老公，我没想到还有惊喜。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这么多的花。”
顺着她的力沈思砚抱紧她，但是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这花不是他送的，那种惊喜被发现的感觉，他自然体会不到。顿时五味杂陈。
抱完晚芙想去拍照，这么大这么漂亮的花不拍照发个朋友圈也太可惜了。却被沈思砚一把拉住。
“明天我送你个更好的你再拍。今天这个不新鲜了。”
看着朵朵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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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晚芙挠了挠头。这花明明就很新鲜。
知道这个理由立不住，沈思砚换了个借口。
“这个颜色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我给你准备一个更好的你再拍。”
“临时准备比这束还好的估计要好几天，很多花材应该没有现货。”
眼看无法阻拦，沈思砚作罢放手任她去拍。转手给贺明发了消息。
【花你准备的？】
那边秒回，像是在等他问这句话：【对啊！你说你要来开始我就收罗了，怎么说兄弟这波给你整的挺好吧。】
沈思砚在打字框删删减减不知道说什么。贺明看着聊天框反复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那些感谢他的话，继而他继续发来信息。
【花都是最新鲜的，我安排了人定时换水。等不到包焉不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回了两个字：【感谢。。】
【句号什么意思？】
【误触，多打了。。】
——
小插曲一过，晚芙累的直接换下衣服洗完澡趴到了床上。手机里叮叮当当的很是热闹。
她来海城的事，早就拍了照片发给姐姐连着那束花。晚棠说沈思砚还算上心，问妹妹他是不是一直如此，还是只是在装装样子，演戏演个全套。
问的有些刁钻，晚芙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仔细想想心许是的，不然他干嘛一直拦着她拍照发朋友圈。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或者怕被什么人看见。
【姐，他能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很满意了。干嘛去想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什么真心。至少他表面工作让我挺舒服的。】
晚棠怕妹妹伤心，回了个卖萌的表情包。上次晚芙在她家和她一起喝酒的事情她还记得。别提那会某个情窦初开的小人有多伤心了。
不过也好在妹妹自那以后好像就想开了，没再怎么说过因为沈思砚不开心的事。
不管怎么样妹妹过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这样的家庭不联姻是不可能的。晚仲山那个老古板，就连她带了个莫须有的无名未婚夫他都不同意。换成是林家的男的，立马结婚他眼睛都不眨一个。
【姐，我在这边给你带点礼物回去。我们三十那天见。你今年就别给我发红包了，我结婚了不算小孩子。你自己留着。】
知道晚棠之前是因为心疼她，以红包的名义每次都给她塞很多很多钱。不算平时不定时的小红包，一年下来晚棠给了她不少。
【这事免谈，我是你姐你是我姐？好好度假，我忙去了。】
姐妹俩话题终止，晚芙在床上翻了个身大字朝上躺着。
沈思砚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她这幅模样。
他一出来，晚芙就闻到了。明明用的都是一种沐浴露怎么他就那么香。
“老公，想喝点酒，家里有吗？”
他不喜欢洗完澡立马吹干头发，经常都是自然风干的差不多再去吹，没停下还在擦头发的手，沈思砚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喝醉了明天打算睡到下午再出去？”
“就喝一点点嘛老公。难得出来度假。”
拿她没办法，每次只要她一撒娇他就招架不住，次次妥协。
“就喝一点，我陪你。在外面喝。”
家里有专门的吧台饮品角，这算是他的装修习惯。早些时候他经常和好友自己在家调酒，所以每套房都留下了这个角落。
现在看这也是个正确的选择，晚芙很喜欢这。她爱做各种小果汁的频率不比他少。
卧室在二楼，沈思砚下楼把酒给她倒好，半天不见人影，只好再上去叫她。
进了卧室，晚芙还坐在床上。没等他开口，她倒是先发了话：“老公，我叫你半天啦怎么才来。”
想说的话全被堵在肚子里，沈思砚好声好气问她叫他什么事。
“想要你抱。我自己下不去。”
“……”站了片刻没动，她倒是把手张开了。
轻笑一声，他向前把人一把抱起，他还没穿上衣，晚芙贴着他的胸膛，心里扑通直跳。虽然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但每次她都会忍不住悸动。
“先说好了，让我抱你可以，一会真让你感受一下下不来床。”
晚芙一愣，挣扎着要下来。沈思砚每次精力都像头牛，她都累的不行，他还元气满满。
收紧抱住她的手，沈思砚步履稳重，一步一步向楼下走去。
“晚了，我已经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