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惜姝色 > 5. 第五章
    云姝早上本想直接去清风院的,是老夫人专门派人过来说不用守着她这个老婆子,让她跟在赵氏身后多见见人。

    “老夫人已经跟夫人说过了,姑娘不用担心夫人那边。”

    云姝心里抗拒,但她知道祖母是为她着想,她不怎么出门,没有赵氏带着她连人都认不全。

    梳洗一番她就来了前厅,而这时的赵氏早就带着云柔去了府门口。

    云姝念着祖母的安排,本想跟过去,却被于妈妈拦下了。

    “姑娘,外面风大,奴婢领您去女眷的席面。”

    今天是祖母的寿宴,云姝不愿与她多争执,便点头道:“于妈妈带路吧。”

    她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父亲回来了,若是那样,不过去也罢。

    承安公主回个头的功夫,人就没影了,看谢望舒的神情,这次定然没错了。

    无奈谢望舒再怎么眼巴巴地追着那抹姝色,他也没办法去女眷席面,只能在进门的时候给承安公主使了个眼色。

    奈何自己还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承安公主冲着他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这两人事成了,她要坐主位!

    等到了女眷席面,承安公主一眼便看见了云姝,不等赵氏安排,她便直愣愣走到云姝身边坐下。

    这下在场众人都傻了眼,一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被承安公主抢走位置的正是安远侯府的长房夫人,赵氏特意将她的位置安排到了云姝身边。

    容夫人此刻正要去坐那个位置,没想到被承安公主抢了先,她又不可能让公主给她让座,只能面带不悦地看向赵氏。

    赵氏派人传话的时候可没说云姝跟承安公主有关系。

    察觉到自己身边坐了人,云姝看过去,正好对上承安公主笑眯眯的视线,猛地一愣,直到于妈妈小心提醒,她才知道这位便是承安公主。

    正要起身行礼之际,承安公主直言道:“不必多礼。”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此等颜色,怪不得让谢望舒辗转反侧地惦记,她若是男子,她也惦记。

    “这位便是云大姑娘吧?”

    云姝答道:“回公主殿下,臣女正是。”

    话音刚落,赵氏便道:“殿下,您的位置在这,请您上座。”

    忽然被人打断,承安公主很是不高兴,她对着赵氏道:“本宫跟云姑娘甚是有缘,这里就很好,有劳夫人安排了。”

    她不愿意挪位,谁也强迫不了她,赵氏面上笑着应是,手心却被掐得红肿。

    于妈妈本是被安排到云姝身边防止出现意外的,没想到这下倒真起了作用,能听清云姝与承安公主的谈话。

    其实也没说什么不能让外人听见的东西,云姝从未这样与外人如此亲近,更何况是当朝公主,她还记得前几日云柔在诗会上哭着回来,担心自己也会惹得这位公主不快,每次回话都格外小心。

    不过她没料到的是,承安公主只是问她一些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关于她的年岁,生辰等等,但落在别人眼里就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容夫人的位置被重新安排到了赵氏身边,她靠近赵氏低声问她原先说的话还作数吗?

    赵氏一直注意着云姝和承安公主的动向,听见容夫人问话,点头道:“今晚我便会提及此事,嫂嫂只管等着上门提亲就是。”

    容夫人这下放心了,她儿子刚从外放的地方回来,只等着朝廷安排授官,若是这时能和云姝定亲,成为云丞相的女婿,对于仕途百利而无一害。

    云姝此刻还不知道赵氏准备在今晚便提起她的婚事,承安公主已经开始问她有无心怡之人了。

    “公主……这……”

    云姝不知该如何回答,从没人这样问过她,就连与她最亲近的祖母都没有,她只好红着脸轻摇了摇头。

    原本清冷疏离的面上更添了一抹艳色,承安公主暗道谢望舒命真好,她可真是羡慕。

    这般想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刻了她名字的玉牌递给云姝。

    云姝不知道这玉牌能干什么,直觉它很贵重,连忙推却道:“多谢殿下抬爱,只是臣女不能收。”

    “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你拿着这个能直接出入公主府而已。”

    承安公主解释道。

    “那……臣女便多谢公主恩赏。”

    云姝接过那块玉牌,小心收好。

    她想不出承安公主为何会对她这样,但是在承安公主身上云姝感觉不到丝毫恶意,甚至觉得她亲切。

    不多时,云老夫人就被人扶着过来了,她是见过承安公主的,看见她和云姝坐在一起着实担心了一会儿,但看见两人言笑宴宴,云老夫人便放下了心。

    等到寿宴结束,云姝扶着云老夫人送别贵客,承安公主这时候已经喊上“云姐姐”了。

    “可惜这次时间紧,待来日云姐姐一定要应本宫的帖子,出来多走走才是。”

    云姝轻笑应道:“臣女听公主安排。”

    说话间,云姝还察觉到有目光正注视着她,不过那边都是男客,她不便回看过去。

    只匆匆抬头看见了一个挺拔俊秀的背影,好似在哪里见过,云姝想不起来了。

    送走了一众贵客,云老夫人便拉着云姝的手问她跟承安公主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公主只是问了我一些寻常问题,年岁多大之类的。”

    至于那块玉牌,云姝并没有说,她扶着老夫人回了清风院,待她睡下才离开。

    回到院子里的云姝一直沉默不语,映月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端上一盏泡好的新茶便退出了屋子,也许姑娘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云姝看着茶盏里漂浮旋转的茶梗,觉得自己现在的命运就跟这茶梗差不了多少。

    傍晚时分,外出的染冬终于回来了,今日府中都忙着寿宴的事,她悄无声息地出去一趟并未惊动任何人。

    看见映月独自守在外面,染冬问道:“怎么在外面站着,不进去守着姑娘?”

    映月低声回道:“姑娘好像不怎么开心,可能想一个人待着,我太吵了,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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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染冬想到自己得来的消息,觉得待会姑娘可能会更不开心,她便先让映月回去休息了。

    “我看着姑娘就行,有事再叫你。”

    在她走后,染冬叩上了房门,确保不会有外人闯进来。

    云姝此刻正呆坐在窗边,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染冬放轻了脚边走了过去,半跪在云姝身边轻声唤道:“姑娘,秦掌柜那边有结果了。”

    云姝正了正神色,道:“说吧。”

    “姑娘可知一般二甲进士是会入翰林院或者六部任职的,当年长房的赵公子便位列二甲,安远侯长房虽无爵位,但背靠侯府,怎么可能不为后嗣打算,可这位赵公子却直接求了外放,主动放弃了京中的官职。”

    不等云姝追问,染冬就把查到的结果告诉了她:“我们的人查到,当年这位赵公子身边有个通房丫鬟,说是样貌出众,他很是喜欢,这些都没异样。”

    “有异样的是赵公子的父亲,长房老爷,他生性好色,在赵公子忙于备考之际,强占了那个通房,事发之后,安远侯府觉得丢人,打杀了通房,又发卖了一众下人,为了防止外人知晓,让赵公子去求外放,如今三年过去了,事情平淡了,才让人回来。”

    “秦掌柜找到了当年被发卖的下人,才查出当年的隐事,听说那通房是良家子,家里穷才会被买进安远侯府,因为容貌出众被选做通房。”

    云姝听着染冬的描述,胃里一阵翻腾,她觉得恶心,恶心至极。

    她还是低估了赵氏的恶毒,若是没有秦家打探消息,她就要稀里糊涂的被嫁到这种人家。

    染冬眼睛通红道:“姑娘,要不然奴婢跟表少爷说,让他明日就来提亲。”

    这是秦家给云姝留的退路,也是为了保护她,秦家在京城中一直有人守着她,外祖一直想让她回秦家,如果能嫁回秦家最好不过。

    云姝摇头道:“父亲不会答应的。”

    他会认为污了他的名声,当朝宰相竟然跟商贾联姻。

    “那女子家人可知道真相?”

    染冬摇头,“听说是按得了急病,突然暴毙的处置的,不过就算是知道,安远侯府势大,他们也没办法。”

    屋内安静了片刻,云姝冷静吩咐道:“让秦掌柜去寻一趟这家人,帮他们写状子,这等恶事,京兆尹不会不管。”

    “陈年旧事了,安远侯府那边不会认的。”

    云姝却道:“无妨,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行。”

    到时候,就算赵氏将安远侯府说得再天花乱坠,父亲也会碍于名声,不会同意的。

    染冬应下,想趁着天还没黑把消息传出去,猛得想起什么:“姑娘,那女子家在襄城,来回最快也要十日,奴婢怕……”

    “没事,十日而已,能拖住的。”

    ……

    次日一早,赵氏就收到了云姝病倒的消息。

    “发热了?是染了风寒?”

    于妈妈回道:“还不知道,奴婢刚让人去请大夫。”

    “等大夫把完脉之后,让他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