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来找我[刑侦] > 29.Episode 29
    于晶正式晋升为玫瑰湾沙展,高以乔和范海儿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

    高以乔送的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于晶惊讶地看向她,她点了点于晶的手机说:“我看你的手机用了很久了,送你一部新手机,祝你日后查案更得心应手。”

    “Madam真的是大手笔。”乐琳边说着,边用手肘撞了撞于晶,“这就是中区重案组第一神探对玫瑰湾警署第一神探的施福,未来可期啊Madam Yu。”

    于晶打了嬉皮笑脸的乐琳一下,侧头去看范海儿递过来的礼物——是一支钢笔。

    “万宝龙的钢笔?”

    于晶受宠若惊:“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一支钢笔而已,能有多贵重。祝你以后探案事无巨细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范海儿挑眉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高以乔和范海儿送的礼物贵重,这顿酒又是于晶请的,其余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两手空空的乐琳。

    乐琳嘿嘿一笑,“我也是有带礼物来的,晶晶我和你说这礼轻情意重,虽然我送的不是俗世价值最贵的,但是最有精神层面的价值的。”

    于晶一头雾水地看着乐琳,只见她眉眼弯弯地从身后拿出一盒鸡仔饼,众人齐齐嘘了她一声。

    “我还以为你包了一颗行星给她。”高以乔端起酒杯调笑。

    乐琳反驳:“Madam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送晶晶鸡仔饼,是祝福她激流勇进,明年荣升士沙。”

    于晶打开包装盒,里面正好一打12个鸡仔饼。她笑着将鸡仔饼递给高以乔和范海儿,不忘给乐琳嘴里塞一个。

    “吃鸡仔饼啦,士沙。”于晶谦虚道:“你以为晋升那么容易?要不是师父看重我,我哪里能那么快升沙展。我这次的面试机会,还是师父再三力荐的。”

    乐琳买的鸡仔饼是一家老字号,高以乔吃了一口感觉挺香,又听于晶这么一说,随口道:“赵Sir?”

    于晶飞快瞥了一眼低头倒酒的范海儿,轻轻应了一声,“本来师父要升士沙的,不过他说他年纪大了,升职没什么用,所以把机会留给我了。”

    乐琳说:“那赵Sir对你还挺不错的。”

    “那确实很不错,他现在孤身一人……”

    范海儿倒完酒,看似无意地打断她:“对了,上次那个非法放生的人怎么样了?”

    高以乔抬头看了她一眼,顺手喝了一口倒满的酒。

    于晶顿了顿,回答:“张平?他因为私自圈养重点保护动物和非法放生,现在还在关押,庭审排到两个月后,听律师说应该会被判10年左右。”

    “那些猴子呢?”

    “已经让大梨山成立一个部门接手了,可能会重新规划一块山地来隔离。”

    范海儿摩挲着指腹,鸡仔饼的碎屑淅淅沥沥地落在餐盘里。乐琳托着下巴看向高以乔,后者示意她多吃少说。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于晶沉默了几秒又开始说:“Dr.Van,上次Dr.Lam送我的护手霜很好用,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她在哪里买的?”

    “上次?”

    “就是Dr.Lam出国前给的。”

    “我回头问问她。”

    “好啊,谢谢。”于晶忸怩了一下,“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范海儿下意识说:“她最近过得挺好的,上了好几个课程,说国外的鉴骨技术要比我们这边先进一点,等她进修回来我们法医这边应该获益良多,到时候配合警方查案也会更有利。”

    “那她在国外有没有遇到……”

    “有个小男友,叫阿Nick。”范海儿侧过脸看向于晶,“叫赵Sir别再花心思打听我师父的事情了,他们两个有联系方式,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了。”

    于晶脸色瞬间一白,“其实我师父也是想……”

    “没什么其实,其实当初赵Sir就做好决定了。我师父也不是第一天和他提起感情的事,既然大家做好决定了就没必要拉拉扯扯了。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重蹈覆辙。”

    于晶却说:“我师父也有不容易的地方,我觉得要是可以的话……”

    范海儿反唇相讥:“要是可以的话。”

    “要是可以的话,Hailey陪我去一下洗手间,好吗?”

    范海儿打断于晶,高以乔打断范海儿,乐琳手里拿着鸡仔饼,吃也不是放也不是。范海儿冷淡的视线投向高以乔,冷静了两秒后放下酒杯。

    “好。”

    高以乔拉着范海儿离开,乐琳也握着于晶的手安抚。

    “你们两个每次聊到各自的师父都会吵架,其实有没有想过跳过这个话题呢?”高以乔的声音从厕格里传出,范海儿听着觉得格外刺耳。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我先提的呢?”

    高以乔无奈:“但是每次你说话冷冰冰的,总让人感觉在手术室咧,大小姐。”

    范海儿不屑:“但是你不觉得很无聊吗?每次都旁敲侧击,他要是真的那么放不下就直接飞到国外找我师父啊。等了他快30年,难道还不允许师父和别的人发展吗?”

    “会不会只是口头关心一下?”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怀疑一点什么就直接问。”

    “……又关我什么事?”

    “你出不出来,你不出来我先回去了。”

    高以乔喝住她:“范海儿你出去等我,你别先回去!”

    范海儿听着高以乔着急的声音觉得好笑,一手推开女厕所的门,嘴边的笑容还没彻底绽放就凝固在原地。

    她走出女厕所,门在她身后关上。

    “你什么意思?”陈一德脸色阴沉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神态自若地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咬牙切齿问。

    “什么什么意思?”范海儿不接招,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手。

    “范海儿你是不是在玩我?”陈一德等她擦好手,才去拉她的手腕,迫使她直面自己,“你刚刚说‘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重蹈覆辙’是什么意思?”

    “偷听啊?”范海儿反问,见对方不回答,又加了句:“字面意思。”

    “你是觉得两个人分手了就没必要复合了?所以这几天你连我的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范海儿想挣开,扯了几下发现陈一德还挺用力,讥笑着说:“陈一德,你真的很幼稚。我要工作的,而且没有法律规定我必须要回你的信息。”

    陈一德脸色通红,死死地盯着范海儿看。

    范海儿见他不说话,又问:“你喝醉了?喝醉了就回家,不要找我发酒疯。”说着又想要走。

    陈一德还是不放手,也不说话,眼眶红红地瞪着她。

    “Nicole要出来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纠缠。”

    “那你想在哪里和我纠缠?”

    陈一德口无遮拦,范海儿有一瞬间真的被他气笑了:“我在哪里都不想和你纠缠,分手就分手了,没必要这么拉拉扯扯的。”

    “那你前几天拉扯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那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

    “我喝多了。”

    陈一德皱起眉,重复一遍她的话:“你喝多了?”

    “你喝多了就可以玩弄我的感情?你喝多了就可以随便叫我去你家,你喝多了就可以对我随心所欲,然后不负责任?”

    范海儿听到他这话头都要大了,她硬生生扯开陈一德的手,和他拉开点距离:“对,纯粹就是喝多了,没有感情,没有任何想要复合的念头。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可以不打电话,不发信息给我。OK?”

    陈一德还想说什么,但范海儿先一步退后,她转身就退回女厕所里,刚进门就对上高以乔不知所措的眼神。

    “……Sorry。”这是今晚偷听的人第一个道歉。

    有了陈一德的插曲和之前的冷场,于晶的晋升宴很快就散场。高以乔跟着范海儿回家,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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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敢和她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范海儿目标很明确,一进门就回房间换衣服,换完衣服到酒柜拿酒,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高以乔“审问”。

    但高以乔的态度很模糊,她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摸着沙发边缘坐下,看着范海儿开酒倒酒。

    “你没喝够吧?”范海儿看似问她,但实际上没等她回答就已经倒好两杯酒。

    “其实也可以喝够了的。”

    “听到多少?”

    “外面太吵了。”高以乔补充:“不小心听到了全部。”

    范海儿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你有什么要问的。”

    “看你有什么是能说的。”

    “什么都不能说。”

    “那我什么都不问,我就陪你喝喝酒。”高以乔识趣地拿过酒杯,然而高脚杯的脚被范海儿压在手下,怎么也动不了。

    高以乔轻易就放弃了。

    “你不是我的犯人,Hailey。我承认我是很想知道你和陈一德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是不会问的。”

    她说着,手上的杯子动了一下。高以乔拿起酒杯,范海儿放过了酒杯。

    “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范海儿说:“就是一时冲动,也可能是无聊,所以就喝醉了。”

    “理解。”

    “我不理解。”她好像有点迷茫:“我和Eddie分开了快两年,我不理解怎么好像兜兜转转还是他。他真的很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踢都踢不走。”

    高以乔说:“可能你就是需要这样一个人呢?至少你喝醉的时候也会想到他,是吧?”

    范海儿看了高以乔一眼:“不知道。明明之前……好像很容易就能做出决定,放弃他,选择事业。其实我已经选择了,不应该再选的。”

    高以乔听出范海儿语气里的疲倦,她凑到范海儿旁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Hailey?”

    “明明两年前,我可以为了前途放弃他和我们的宝宝,为什么他还会这么烦人,踢不走的?”

    “因为他很爱你?”

    “那时候师父和我说有个大案要跟,可能对我的临床经验有很大的帮助。因为想到做实验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甚至要动用各种仪器,所以我毅然决然放弃了我和他的宝宝。我还记得他说想结婚,但是得知这件事后他整个人都……”

    “他把定好的戒指扔给我,和我说以后都不想见我了。我也觉得我们的结果应该这样,而不是拖泥带水……一直在拉拉扯扯。”

    高以乔收紧抱住范海儿的手:“说明你们还有感情。”

    “这种感情有什么用?难道要像我师父和赵忠为那样,拖拖拉拉的?”

    “……其实,会不会就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觉得你和赵忠为一样选择了事业,就不应该再在感情上犹豫,伤害到别人?这也是你这么抵触赵Sir的原因?”

    范海儿愣住。

    高以乔见她不说话,伸手擦了擦她的脸:“或许像你所说的,有些事情就像人的身体,不剖开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问题。你现在为了这件事难受,也许恰恰就是你们的病症。”

    “那是什么?”

    “爱啊。”高以乔理直气壮地说。

    范海儿定定地看了高以乔几眼,突然笑出声:“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

    “我有什么病?”

    “你像赵Sir,你回避亲密关系。”

    “你神经病。”

    “我就说你之前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原来是Eddie Sir告诉你的。”

    “高以乔!”

    ——

    深夜,一条信息传到高以乔的手机上。她停下收拾酒杯的手,看了一眼来自戴伟发的群组信息——

    【大事很妙!】

    【辛苦老婆生子,我从今日起升级做爸爸啦!母子平安。】

    并附上一张他和抱着孩子的妻子的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