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渐渐坐满教室，叶诗瑶也从门外走进来，他拍了拍讲台桌：“这次考试，我们班完成附加题的人有多少？站起来。”萧亦烟他们站起身，另外一组也从座位上站起。
“不够，”叶诗瑶点评了一句，“那我们班开启附加题的人呢？站起来，完成附加题的人继续站着。”
另外两组也站起身，叶诗瑶点点头，“行，坐下吧。你们这两组是完成附加题的。”她点了点萧亦烟那组和另外一组。“你们这两组呢？什么情况？分数清零还是整体成绩提高25%？等下来我办公室。”
叶诗瑶的声音顿了一下，“我警告你们啊，不要随便去女生校区，5班昨天就抓到一个想去女校区的，都安分一点啊，下午不上课，晚上也是，你们可以出校，也可以待在宿舍里，一点有一趟回港口的船，下午6点返校，下午3点还有一趟，送到就走赶一点的也可以乘3点的回来。”
叶诗瑶看了一眼表，“行，下课。那两组来我办公室了解情况。”说罢,她转身出了教室，另外两组同学跟在她身后。
谢恬转身问沈舟：“我们要不要回一趟岸上？好不容易放一次，以后可能都没有了。”
沈舟点点头，谢恬又看向萧亦烟和顾荷，眼里询问意味明显。
萧亦烟点点头，“我刚好也要去买点东西，一起吧。”
顾荷：“我陪他一起。”
萧亦烟：？大哥我和你很熟吗？咱俩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温漫摇摇头，“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想回宿舍休息。”
温榆：“不去。”
两拨人在教学楼前分别，萧亦烟既然向校门走去，温漫则跟在他哥身后向宿舍走去。
*
港口
谢恬从船上下来，“总算回到这种有点烟火气的地方了，圣安那边四面环海，简直就是一座孤岛，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建在那里。”
萧亦烟耸肩，“不知道，可能这样不容易扰民吧。”
谢恬望了一眼城西的方向，“你们是要去城西的黑市吧，快点去，就剩一个半小时时间了，我服了圣安建在孤岛上就算了，坐个船也要坐那么久。”
萧亦烟点头，这里是城北，缨城的黑市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离这儿不远也不近，过去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他转身离开，顾荷跟在他身后，向城西的方向走去。
暮市——缨城最大的黑市，没有之一，开在一条小巷子里，平平无奇的店铺名后隐藏着各种各样的交易。
各种魔物，武器，魔物的身体组织，仪式材料等等，在这里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仪式店，专门带人进行仪式，晋升捕杀者。
当然半个世纪前，K1092号病毒还未爆发时，那种普通的黑市里该有的东西，这里同样也有，器官交易，皮肉生意，都有。
萧亦烟随便走到一家店铺上写着玉石交易的店铺门前，推开门。
门内穿着大花衫的店主见有人来，从柜台前抬起头，“要“玉”，还是“石”？这里都是加工品，如果要“原石”去对面杂货铺。”
萧亦烟半张脸隐在黑袍的阴影之下，只露出略显苍白的唇瓣，“我要“玉”，价格多少？”
“那要看你要哪种玉，“类玉”还是“物玉”？”
“类玉。”萧亦烟回答。
“每克150刀。”大花衫回答。
还挺便宜，萧亦烟心想。
顾荷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门上，突然开口，“真货吗？”
大花衫抬头看了顾荷一眼，“包真，我这是批发的，“类玉”又常见，所以便宜，“物玉”可没那么便宜，我这儿的“类玉”都是拿“类石”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不信你跟我一起去加工房。”
萧亦烟思考了一下，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用，你把成品拿过来，我们看一下成色就行。”
大花衫转身进了后面的办公室，没多久，重新带了一个正正方方的盒子进来。
他打开盒子，把它推到两人面前，萧亦烟的指尖轻碾过里面的白色粉末。
粉质还挺细，价格也挺便宜的，甚至有点便宜的过分了。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掺别的东西。
“先来100克吧。”如果还要，到时候再买就行了，先买这么点练练手得了。
萧亦烟点了点载体，扫了一下贴在桌子上的收款码，转了一万五过去，“帮我包起来。”
大花衫很快拿过来一个透明的玻璃药瓶，里面装了一半的白色粉末，他放在电子秤上测了一下，用往里面加了一点粉末。
大花衫拧好盖子，递给萧亦烟。
萧亦烟接过后，随手塞进了口袋，他转身出了店铺，顾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站在外面等他。
见他出来，顾荷抬头看向萧亦烟，“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萧亦烟向更深处的巷子看了一眼，“还要买点花和别的容器。”
两人后面又找到了一家卖感染过的花的店，萧亦烟花了1万刀买了20朵感染百合。
干完这一切已经过去了40多分钟，萧亦烟和顾荷离开暮市，向城北的港口走去。
路过一家卖实验器材的店铺，萧亦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身进了门店，让顾荷在外面等他。
这家店明显比暮市的店要正规很多，萧亦烟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量筒，量杯，烧杯，胶头滴管之类的东西他全部都拿了，结了账之后抱着那一堆实验器材出了门。
他本来想把这堆实验器材一起丢到虚空里，和那本书、塔罗牌等等放在一起，却发现没有魔性的东西放不进去，最后只能抱着。
顾荷还站在那里，只是手里提了两杯果茶，见他过来，顾荷递过去一杯果茶。
萧亦烟无言的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无声的质问。
你看我拿得了吗？
顾荷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饮品放在萧亦烟抱着的东西上面。
萧亦烟：“……你给我拿下来。”
顾荷把饮品拿下来，有帮萧亦烟提着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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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那袋器材，然后重新将果茶递了过去。
萧亦烟接过那袋果茶，把自从进入暮市后就一直戴着的黑袍帽子撩下，露出自己的脸。
萧亦烟将吸管插入上面的塑料薄膜，凑过去喝了一口，百香果青柠味的，还挺好喝。
两人最后在港口遇见了站在那里的谢恬和沈舟，沈舟手上提着各种各样的袋，谢恬正拿着一个纸质包装和往自己嘴里塞舒芙蕾。
见他们过来，谢恬停下手上的动作，从沈舟手中提着的某个袋子里掏出两个舒芙蕾，口齿不清的对着萧亦烟和顾荷说道：“给你们带的。”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舒芙蕾。
萧亦烟：？
他瞄了一眼沈舟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吃的喝的，顾荷已经接过谢恬递来的舒芙蕾，给萧亦烟也塞了一个。
顾荷递过来的舒芙蕾是黑糖珍珠味的，萧亦烟试探性的尝了一口，齁甜。
他又默默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把舒芙蕾的包装盖给盖回去。
太甜了，他吃不惯。
顾荷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舒芙蕾被他拿在手里，连拆都没拆的缘故。
轮船的汽笛声在耳旁响起，萧亦烟转头，从轮船上又下来了一批学生。
顾荷台步向轮船走去，沈舟紧随其后，谢恬走在最后面，一路上都在和从船上下来的人打招呼。
“对啊，我们玩完回来了。”
“还好吧，我觉得没必要玩到晚上6点回来。”
萧亦烟在船上随便找了个休息室就推门进去了，谢恬最后一个进休息室的那个。
刚坐到沙发上，谢恬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根糖葫芦，“你们去暮市买什么了？”
顾荷把袋子放到萧亦烟身旁，萧亦烟瞥了一眼，转头对谢恬说道：“买了骨粉和感染百合，我们不是在船上吃的午饭吗？你怎么还买了这么多吃的？”
谢恬嘎吱嘎吱的咬着糖葫芦外面的那层糖壳，“他们在家都不让我吃的，好不容易自己单独出来一次，肯定要买点自己在家里吃不到的啊。”
“你不怕吃不完吗？”
谢恬把那颗糖葫芦咬下来，“又不全是我吃，买回来我们几个一起吃啊，再说了，吃不完饭房间里小冰箱里不就行了？想吃的时候再吃就行了。”
萧亦烟：你知道吗？有种东西叫保质期。
萧亦烟哦了一声，将手里还剩半杯的果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闭上眼，觉得自己应该在船上补个觉。
天知道他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困死人了，昨天晚上他3点多才睡着，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考核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觉得自己马上能陷入永眠。
*
萧亦烟后面是被顾荷拍醒的，刚醒还没感觉有什么，一转头就看见了跟他靠的极近的顾荷，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萧亦烟扯了扯嘴角，“你……你怎么跟我靠这么近？”
顾荷乜了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你先靠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