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当神棍那些年 > 24. 没门走房顶子
    “啪!!!”

    邓景祁的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脸偏过去,他缓了缓,抬手感受着掌心的灼热。

    小尤氏的手还僵在半空,震怒、难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有些东西,脱离了她的控制……

    “祁儿!”

    小尤氏轻声唤道。

    邓景祁不为所动。

    他扯了扯唇角,笑了,这让小尤氏愈发惊慌。

    “孩儿十三岁那年,母亲同父亲发生口角,一气之下带着孩儿还有几个丫鬟嬷嬷去了您陪嫁的别院居住……”

    小尤氏一脸懵。

    邓景祁道:“那应该是个冬日,咱们在别院住了几日,具体的日子记不清了,只是记得,连续三天内,邻居家发生了两场火情……”

    那时,除却邓景祁和小尤氏,只有几个丫鬟。邓景祁想要帮助邻居救火,被小尤氏阻拦……

    两处院落挨得极近。

    邓景祁想要让小尤氏简单穿好衣服,带着丫鬟们,出门暂避,被她训斥没有规矩,失了礼数,扰人清梦……

    三天之内,两场火情。

    皆是如此……

    邓景祁想不明白,唇亡齿寒,性命攸关,这些规矩、礼数、尊卑……

    难道比人命还重要么?!

    什么叫无能为力?!

    对于十三岁的邓景祁来说。

    就是邻家发生火灾,他想让母亲收拾好自己,同他出门暂避,反而被训斥……

    邓景祁觉得,他们的运气不错,那两场火情都不大,很快被控制住了。

    他暗自庆幸。

    若是火情再大一点,或者灭火不及时,面对小尤氏,他该如何做呢?!

    他无法对生身母亲的安危视若无睹,但是对方的态度,语气,他记忆犹新。

    他想……

    一个对自己和他人,性命安全都不上心的人,父亲同她过不下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有这回事么?”

    “我怎么不知道……”

    小尤氏一脸迷茫。

    邓景祁笑了。

    他就知道,她是记不住这些的……

    他露出了一个笑。

    “母亲这般的夫人,寻常郎君同您,约摸……是过不下去的……”

    “啪——”

    *

    “走水了——!”

    “不好了二公子,书斋那边走水了——”

    邓景祁的脸色倏然一白,头也不回的往书斋跑。

    “祁儿——”

    ……

    灾情面前,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改变一个人的故事,邓景祁匆匆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林蕤,你在哪?”

    “林蕤,她人呢?!”

    “林蕤!!!林蕤在哪?”

    浓烟滚滚,裹着一股焦糊味,呛得人呼吸困难,喘不上气,“咳咳咳——”

    身旁的下人赶忙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影,“二公子放心,林姑娘没事,正在那边歇……”

    话还没说完,邓景祁已经没影了,林蕤一身红裙,裙摆被浓烟熏得有些黑,瞧着面料做工十分华丽繁复,裙摆处……好像被人裁剪过。

    邓景祁什么也顾不得了,朝着林蕤冲了过去,眼底只剩那抹红色。

    “林蕤!”

    “邓景祁,我在这……”

    邓景祁双臂一伸,便将林蕤死死揽进怀里,“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声音发颤,语不成句。

    下人们紧锣密鼓的收拾现场……

    一直紧绷着的身躯骤然松垮,终于,老天保佑,平安无事……

    “嗯哼,咳咳咳……”

    “啊,咳咳咳咳咳咳……”

    一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脸上沾着黑灰,活像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花猫,他撇嘴看着两人,语气酸溜溜的:“虽然不想打扰你们这对小情侣,可邓景祁,能不能也关心关心我啊?!你家着火我可没含糊,方才也是实打实受了惊吓!”

    邓景祁这才分出点余光瞥他,眉峰微挑,瞧着这副中气十足的模样,人好着呢,看着对方那一身惨不忍睹的衣裳,有些嫌弃,“慌什么,待会儿府医给你瞧瞧。”

    然后,他想把林蕤打横抱起,被她推了推,林蕤皱眉,“邓景祁,那么多人看着呢……”

    邓景祁冷冷扫过众人。

    众人各忙各的。

    他改成扶着林蕤,将人带回了房中,又命人将府医请来。

    邓景祁替她整理裙摆,不住地后怕,耳边又传来赵识咋咋呼呼的声音。

    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方才眼睛难受,他抬手揉了揉眼,这一下,就将脸上的黑灰蹭得更匀了,可以去戏台上扮关公!

    他夸张道:“我说邓景祁,你也心疼心疼我呗,别光顾着心疼你家林大小姐。方才那场面,可把我吓得够呛,正不知道怎么办呢,林大小姐“咔嚓”一声,你猜怎么着——”

    邓景祁皱眉。

    看对方在那耍宝……

    赵识手舞足蹈,模仿着说书人,手里比划着——

    “咔嚓——”

    “一声脆响,瓦片碎裂飞溅,火星混着碎瓷簌簌往下掉。半丈宽的屋顶竟然被人划开一道口子,断裂的椽子那是“嘎吱”“嘎吱”作响……”

    众人齐齐抬头。

    “林大小姐一剑破开房顶子,从里面,出来了——”

    邓景祁:???

    他方才只关心林蕤的安危,没注意那么多,对方就在自个儿身边,邓景祁问道:“阿蕤,是这样么……”

    林蕤也没想到,从赞坤手下捡回一条命,自个儿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她淡淡道:“书斋的婢女喊我过去试穿嫁衣……”

    邓景祁这才注意到,林蕤身上这件红裙款式繁复,金线绣成的并蒂莲被烟火熏得黯淡,却难掩它本来的华贵,这是邓景祁亲自为林蕤准备的……

    赵识若有所思。

    她刚用过春笋炒肉和春笋汤,正想小憩一会儿。此时,距离林蕤被赞坤重伤,才刚过去一个多月,她能下床活动,还不到半个月……

    林蕤搭着眼帘,日头斜斜坠下来,将她半边身子笼在明处,半边浸在阴影里。

    红衣猎猎,林蕤想,她是喜欢艳色的,只是这身衣服……不适合她。

    邓景祁心头一沉,“阿蕤你放心,我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林蕤抬眸看向邓景祁,目光再也没有往日的信任,她一字一句,道:“闻着烟味的时候,我想跑……”

    “却发现,大门打不开,窗子已经烧着了,帷幔什么的,更是沾火就着……”

    林蕤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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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记忆受损,可是没有失去反应能力,和分析能力!

    这是想要她死啊!!!

    是谁这么恨她呢?!

    赵识心中叹了口气,收起那副吊儿郎当。

    下人手里的水桶泼出去,一桶接着一桶,火势太大,遇到火灾,有时候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浓烟呛死的……

    赵识受邓景祁所托,照看林蕤,本以为他是杞人忧天,没想到,来真格的了?!

    他一边安排侍从救火,一边想办法破开门,房间的大门和窗户都被人从外头封死了!

    赵识只恨自己不是个武夫!

    有几个胆大的,搬来湿棉被裹在身上,刚靠近就被扑面而来的火势逼退……

    “林、林小姐……”

    “她还在里面呢……”

    “还不赶紧救火——”

    赵识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柄斧头,想要把门锁劈开!

    “咔嚓”一声,林蕤从屋顶破开一道口子,单手持剑,从里面飞出来了……

    *

    想起那日,赵识不得不佩服对面这个黑心肝的家伙!明明和邓允生得那么相似,邓允的厚道劲儿,你是一点也没遗传……

    不光冒充哥哥,喊嫂嫂开门!

    还……

    赵识挑了挑眉,模仿着说书人的架势清了清嗓子,若是手里再多一块惊堂木,便更像了。

    “这位公子,唱念做打,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么?”

    邓景祁正在下棋。

    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没空理他。

    木板和苫草本就是易燃的,油毡更是浸过油脂的防水材料,遇火即燃……

    但是——

    也好劈开!

    林蕤虽然记忆不全,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她找到了屋脊两侧的间隙,这是最薄的地方,手持命剑,用尽最后的灵力。

    “冲啊——”

    “师父保佑我!”

    “祖师爷庇佑我逃过此劫……”

    林蕤的剑横在身前,对着邓景祁,这柄剑是师父和师伯送给她的生辰礼,陪着她自南向北,从赞坤手下捡回一条命,更是破开屋顶,给她带来了生机!

    周遭的下人们见状,顿时变了脸色,“二公子小心!”

    “快放下剑!”

    “都站住!”

    ……

    邓景祁喝斥众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的目光只看着林蕤,“谁敢上前一步,休怪我……”

    “告诉我,怎么回事。”

    林蕤的腕间微微用力,剑尖儿贴上了邓景祁的肌肤,衣襟处便多了一道红痕。

    赵识看的心惊胆颤。

    生怕林蕤一个不小心,剑没拿稳,邓景祁的小命就没了!

    他躲得老远,不敢吭声……

    林蕤觉得,她应该不习惯用剑指着别人,一旦出手,应该会见血的……

    她心中有很多揣测,但是她不想用这些个想法,遐想,去做后续的选择,定义二人的关系。

    问不问是她的选择!

    怎么做……也是她的权利!

    她不想凭借这些似是而非的衍生,猜想,联想……给旁人下结论!

    院中的家丁死死盯着林蕤,生怕她一个不注意,伤到自家公子。

    林蕤抬眼看向邓景祁,冷道:“邓景祁,这件事情我想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