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当神棍那些年 > 22. 落子无悔,一寸不让
    林蕤伤的太重。

    皮肉伤不算,灵力受损,本就不深厚的灵力啊,更是使不上劲了……

    林蕤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采气,她虽然记忆缺失,但是身体的习惯还在,待她能自由活动的时候,她便开始练功。

    想起什么,就练什么……

    邓景祁没瞅见林蕤,急得不行,不知道是她自个儿离开了,还是又遭遇了什么祸事。

    “邓景祁,我在这里!”

    林蕤缓缓睁开眼。

    她秉承着坐的高望的远,就连呼吸到的空气也能更新鲜些,她挑中了一处绝妙的地方——屋顶。

    邓景祁抬眼瞥见屋脊上的身影,眉头瞬间拧成了结,他实在想不通,林蕤重伤刚愈的人,是如何攀上屋顶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林蕤坐在自家屋顶的瓦垄上晃着腿,笑的得意洋洋。

    邓景祁仰头站在檐下,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些,劝道:“林蕤,屋顶风大,下来吧!”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身影,十分担忧,见对方没动,又放缓了语气,续道:“我在下面接着你……”

    林蕤歪了歪头,在她的模糊印象中,这般高度于她,大约……是蹦下来!

    既然邓景祁催她,那么……

    林蕤不等他再开口,便抬脚往屋檐边迈了半步,吓得邓景祁连忙张开双臂,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别——”

    林蕤纵身一跃!

    邓景祁脸色骤变。

    顾不上多想硬生生将人接住,巨大的冲力撞得他踉跄着后退数步,顾虑到怀里的林蕤,生怕摔了她,缓了又缓,踉跄着稳住身形。

    邓景祁心口砰砰跳,吓得不轻,低头就对上林蕤迷茫的眼神。

    林蕤懵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这样对么?

    从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邓景祁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哑声问:“没伤着吧?”

    林蕤摇头,“没事。”

    邓景祁想要说些什么,告诫她此番举动的危险,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在高密侯府的时候,林蕤有时也是这般,踩着瓦当檐角,笑着从高处跃下,邓允将她稳稳接住,笑声里满是肆意张扬。

    邓景祁将人抱紧,很用力,缓了缓,道:“无事就好……”

    林蕤寻思着,自己如今记忆有损,内力又没恢复,从屋顶子往下蹦,确实吓人。

    于是,语气温和下来,开始哄人:“好了好了,我下次不登高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见邓景祁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轻轻拽了拽邓景祁的袖子,“我保证,我下次不爬屋顶了,景祁你别皱着眉了……”

    见对方脸色有所缓和。

    林蕤再接再厉,瞅见了邓景祁的衣裳,夸赞道:“景祁,你这身袍子真好看,果然……美人还是穿白色最好看!”

    邓景祁:“……”

    他并不喜欢白色。

    这是邓允喜爱的……

    他动了动唇,终是将人打横抱起,林蕤乖乖靠在他的怀里,邓景祁面上不露声色,心中早已拧成一团乱麻。

    他知晓林蕤心系他的兄长,如今的这段时间,不过是他趁虚而入,偷来的……

    他的心口发闷。

    抱着怀中的林蕤,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纠缠下去……

    *

    因为陈方平的介入,梁王的野心暴露无遗,让一直蛰伏的梁王图穷匕见,趁机发动谋反。

    宇文通大怒,当即诏令萧景恒领兵出征,踏平叛党。

    邓景祁将局势说与林蕤听,林蕤伤还未痊愈,同梁王也算有过节,这个时候最好待在府中避避风头。

    林蕤自然理解邓景祁的良苦用心,她这一身伤出自赞坤,赞坤就是梁王的人,之前唐县的事,误打误撞,将梁王暴露了。

    梁王肯定恨死她了……

    赞坤出手就没给她留活路啊!

    “逍遥散必须禁!!!”

    “禁“药”必须贯彻到底!!!!”

    那是至死方休的……

    不死不归,零容忍!!!!

    “无论死多少人,都要干的事,法当从严——”

    林蕤虽然被赞坤打个半死,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她在书斋,从邓景祁那里,听到了陈方平的动静!

    陈方平请旨,自营州入手,先是带兵按住了营州布政使张榆,搜查府邸和祖坟,并传令封锁互市榷场,亲率亲兵查验来往商队,又命地方官彻查在册商户,但凡涉及逍遥散者,无论主从一律收监。

    从营州这边查获了大量的逍遥散,以及它的原材料,“药丝”、“药卷”什么的……

    陈方平为了不留后患,在海边命人挖掘了几处销“药”池,池底铺着石板,四周钉着木板防止渗漏。

    海水涨潮的时候,开涵洞引海水入池,将那些“药丝”、“药卷”等等切碎以后投入销“药”池中浸泡,同时加入生石灰、盐卤等等,避免因为焚烧“药”物,引起烟雾扩散,污染空气……

    陈方平全程派重兵严守,禁止闲杂人等靠近,凡有趁机生事者,一律收监,绝不姑息。

    待销毁完毕后,陈方平又命人清理销“药”池池底,彻底杜绝残留……

    到了江州,依旧如此……

    曾有人试图在混乱中,刺杀陈方平……

    天气好,邓景祁给她穿暖和了,裹着大氅,揽着人出来晒太阳。曾经深秋踩水的姑娘,早春时节,穿的围的,严严实实……

    林蕤的外伤好的差不多了。

    茅山的高功法师替她修复了受损的筋脉,只是灵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能够捡回一条命,还全须全尾的,林蕤已经十分庆幸了……

    她自觉,比起陈方平,她所做的有限……

    林蕤和赞坤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赞坤原本是茅山的修士,因为心术不正被掌教打断双腿,逐出师门。

    他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将茅山术中的某些法术,改了改,变成阴邪之术,甚至利用术法,将逍遥散提纯了!!!!!

    简直是人神共愤!!!

    理当天诛地灭!!!!

    “我虽然记忆不全,但是重来一次,让我重新选择,我也落子不悔!”

    “逍遥散不可能被原谅,我所做之事,同陈大人相比,相差甚远……”

    禁“药”这事,让一步就能让两步,让两步就能让三步,禁“药”和国土一样,一寸也不能让………

    “陈大人此战若退,后患无穷!”

    “唯有长治才能久安!!!”

    ……

    “咳咳咳……”

    “不管牺牲多少人,逍遥散也得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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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景祁赶忙将人抱回屋内。

    林蕤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邓景祁这边,也给陈方平送去了支援,作为大燕朝的百姓,作为人,理当如此!

    *

    清明时节雨纷纷。

    夜雨淅淅沥沥,天空忽然滚过一声惊雷。邓景祁听到动静,猛地从榻上坐起,心头一跳,赶忙披了件外衣便快步往林蕤的屋子去。

    他俩的房间挨着。

    推开门时,他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床榻。林蕤蜷着身子睡得正香呢,窗外的雷鸣雨打,竟半点没惊到她。

    邓景祁放下心来。

    静静地在她床边待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

    “你怎么在这?”

    半梦半醒间,林蕤悠悠问道。

    她瞥见床前立着的身影,吓了一跳,缓缓撑开眼帘,待看清是邓景祁,放下心来。

    邓景祁喉结动了动,“方才听到雷声……”

    担心你。

    林蕤还没彻底醒透,闻言迷迷糊糊,以为是邓景祁害怕打雷,随即往床里挪了挪,滚到另一侧,扯过半边锦被递过去,软声道:“没事,有我在……”

    “睡吧……”

    邓景祁闻言,愣住了。

    他搭着眼帘,林蕤又重新睡了过去,咬了咬牙,他终究忍不住,不想拒绝林蕤的邀请。

    他弯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窗外的雨声愈发细密,伴着偶尔滚过的惊雷,将一室的静谧衬得格外安稳。

    邓景祁僵着身子半天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听着身侧人呼吸渐匀,确认她是真的睡熟了,这才小心翼翼伸出手,从后面松松环着她。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心头微动,又得寸进尺地往前挪了挪,想要从后面揽住她。

    谁知,林蕤睡觉不老实,自个儿睡惯了,他刚凑近,林蕤便开始翻身折腾,踢被子,霸占领地……

    整整一宿。

    邓景祁没怎么合眼,贪恋着这份温暖……

    *

    又是一年上巳节。

    天子脚下,旦逢良辰,自然是邀三五好友曲水流觞,或者郊外游春。

    邓景祁拒绝了几家的帖子。

    高密侯邓袭不喜热闹,对这些一惯不上心,小尤氏也是淡淡的,索性省却了祓禊、宴饮、百戏表演等等,直接给侯府的下人们发放赏钱,还有米面,糕点什么的。

    天气暖和了。

    林蕤褪下了大氅,换上了邓景祁准备的粉色留仙裙,裙裾上的缠枝桃花栩栩如生,风一吹,裙摆轻扬,林蕤眉眼弯弯。

    邓景祁十分热衷于打扮林蕤,给她准备了许多好看的衣裙和首饰,尺寸大小,林蕤穿上正合适。

    林蕤想,他们从前应该相处过挺长时间,所以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邓景祁取来了幕篱,将它戴在林蕤头上,林蕤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梁王暗中勾结门客,利用逍遥散霍乱朝纲,私铸兵器,起兵谋反,宇文通派了萧景恒带兵平乱。

    萧景恒也不负众望,梁王被打的节节败退,梁王自知罪无可赦,最终自戕而亡。

    梁王手下的门客死的死,逃的逃……

    之前赞坤一事,林蕤没有防备,丢了半条命,灵力到现在都没恢复……

    邓景祁根本不放心她自个儿出门,谁知道梁王会不会,还安排了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