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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圣城大教堂。</p>
赵云南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橡木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旧书。</p>
书页在指尖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p>
赵云南看了一会儿书，然后把书页合上，却没有放下，手指在封面上来回抚过，像在感受纸张的纹理。</p>
“你说，月下独酌没有回来？”</p>
赵云南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p>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单膝跪地的使者身上。</p>
那使者的铠甲上还沾着沿途的尘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抬手去擦。</p>
“是的，教皇陛下。”</p>
使者的声音有些发紧，教皇命令他将月下独酌和第十军团带回来。</p>
可他没有完全完成赵云南下达的任务。</p>
“第十军团的士兵已经全部撤回了圣城，但月下独酌军团长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p>
他说自己已经按照教皇陛下的意思，将军队派回来了。之后他做的任何事，都代表他个人的意思，与教廷无关。</p>
属下将教皇陛下的命令又传达了一遍，月下独酌军团长依旧不打算回来。”</p>
使者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赵云南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深。</p>
赵云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p>
“哦，知道了！”</p>
赵云南说“知道了”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在使者看来似乎并不在意月下独酌回不回来。</p>
“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哦，对了，麻烦你去把第二军团长莉雅叫过来一下！”</p>
使者没想到教皇没有责怪他的办事不力，而且还用恭敬的词汇对自己说话。</p>
一时之间的他有些激动，不过立马转身去完成教皇的指派。</p>
“遵命，教皇陛下。”</p>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p>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p>
赵云南把书放在桌上，手指从封面上移开，落在桌角那只正在打盹的金色小龙身上。</p>
小龙的体型不大，只有成年人的前臂那么长，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工艺品。</p>
它的呼吸很轻，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从鼻孔里喷出一缕细小的火星。</p>
赵云南用指腹轻轻抚过它的脊背，小龙没有睁眼，但它的尾巴尖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回应。</p>
“你说，棋子不听话了，就需要敲打敲打？”</p>
赵云南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那只金色小龙说话，</p>
“你说对吗？”</p>
小龙的尾巴尖又翘了一下，然后继续打盹。</p>
咚咚咚！</p>
门被敲响了。</p>
“进来。”</p>
赵云南的声音响起。</p>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铠甲的女人走了进来。</p>
女人的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白色的铠甲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在左胸的位置刻着一个简单的十字纹章。</p>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不多不少，正好停在离赵云南三步远的位置。</p>
随后女人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的纹章上，低下了头。</p>
“教皇陛下。第二军团长莉雅奉命前来。”</p>
女人的声音干净利落，就像她的铠甲一样，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拖泥带水的尾音。</p>
赵云南在最初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就给第二军团军团长莉雅设定了一个背景。</p>
战火中的孤儿，被教皇救下，从小在教廷长大，由教皇本人传授知识和武艺。</p>
在圣教廷的十个军团里面，第二军团是教皇的死忠，嫡系中的嫡系。</p>
莉雅的眼神从她进门起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赵云南的脸，那不是审视，是确认。</p>
确认教皇安好，确认教皇正在看着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