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阖上日记本放进背包，下楼就看见水门穿着忍者服，正在搅拌牛奶，窗外的晨光剪了一角进来。
我接过牛奶，“水门是要出任务吗？”
水门端来煎蛋和面包，笑了一下，“刚好赶上这一批毕业生分班，我被分配去当指导老师。”
“水门老师，加油哇。”
水门听到这个称呼，移开目光，“澪姐这样喊，我有些不习惯。”他很快补充道：“今天是毕业典礼，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会很热闹的。”
我点头应着，睡了个回笼觉才晃悠去忍者学校。
操场已经挤满了人，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木叶忍校毕业典礼”。台下坐着学生，护额在额前反光，家长们热热闹闹地站在操场周围。
我看见了一个熟人，朔茂举着相机对着主席台。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旗木卡卡西，上台发言！”主持老师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台下响起掌声，带土扎眼地挥着手。
卡卡西站在主席台旁，手里拿着折叠好的演讲稿，抬起头扫过观众席，朔茂正“咔咔”地拍照。
卡卡西正好和我对上视线，我站在人群后方对他友好地笑，而他眯着眼睛，散发出冷气，看上去不高兴的样子。
我低头一看，裤兜上插着的卷起来的纸，抽出来翻阅，正是卡卡西的演讲稿哇。
卡卡西自然地垂下空荡荡的手，走上去站在话筒前，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等待着优秀毕业生的发言。
一秒，两秒，三秒。
带土在下面大声说：“卡卡西这家伙怎么不说话？”
我举着演讲稿，笑得很灿烂，对着卡卡西挥舞。
卡卡西不看我，平视着前方，流畅地脱稿：“今天是我们的毕业典礼……一个新的开始。”
我耐心着等待仪式结束，学生们涌出操场找家长，朔茂手里拿着相机低头翻看照片，站在人群边缘等着卡卡西。
卡卡西径直走向父亲，朔茂把相机挂到脖子上，骄傲地说：“卡卡西，恭喜毕业，刚才的演讲很不错啊。”
“嗯。”卡卡西应了一声，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看见我之后立刻移开了。
朔茂发现了我，表情微妙地变柔和，轻声叫我的名字，“澪。”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今天毕业典礼还挺热闹的。”
我掏出日记本，对着卡卡西晃了晃，“是挺好玩的。”
卡卡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趁朔茂在看我，悄悄警告地瞪了我一下，快速从我手里夺过来。
没人问卡卡西，他自己抢先解释：“去带土家玩，落在那里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可是特意送过来的呢，卡卡西应该说什么呢？”
卡卡西不情不愿地憋出两个字：“谢谢。”
朔茂看了眼卡卡西，手搭上儿子的肩膀轻轻往下按，笑着对我说：“正好到中午了，附近有家烤肉店不错，可以邀请澪和我们一起吗？”
我爽快答应：“好呀。”
烤肉店里弥漫着肉香的味道，朔茂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朔茂拉开椅子，“澪，坐这边。”
卡卡西坐在我侧对面，日记本放在腿上，左手紧紧按在上面。
朔茂坐在我正对面，把菜单递过来，我懒得看：“有什么推荐的吗？”
朔茂倾身过来，手指在菜单上轻点几处，“这几样不错。”
我把菜单推回去，“朔茂了解的话，就由你来点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朔茂接过来，看了看菜单，很快做出决定，“两份牛舌，五花肉，烤蔬菜拼盘……饮料要温的茶，三杯。”
点完菜，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麻烦了。”
卡卡西垂眼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气压越来越低。
肉很快上来了，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烤出来冒泡，朔茂拿起夹子，注意着火候调整位置，确保每一片都烤得均匀。
“澪喜欢逛街吗？这附近新开了几家有意思的店，我经常傍晚出来散步，那时候很安静。”
我期待地看着肉片，“我比较随意，平时就到处走走，卡卡西爱去哪里玩?”
朔茂看了眼卡卡西，想起了什么，“卡卡西小时候爱去河边，总要我带他去玩水，长大了就很少和我一起出门了。”
卡卡西别扭地喊了一声，“父亲。”
朔茂注意到儿子的眼神，有些怀念，”小孩子就是这样，一转眼就长大了。”
我听得流口水了，朔茂挑了几片牛肉，夹进我的碗里，我刚进塞嘴巴里，他又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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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也熟了。”
卡卡西自食其力，沉默地自己夹来吃。
朔茂放上生肉，一边烤肉一边继续聊天，“澪是才搬来木叶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我抿了口麦茶，马上就放下了，“好的。”
朔茂转过头去招呼服务员，想要再加点饮料。
卡卡西正要把肉送进嘴里，手里的筷子突然消失，肉片掉回碗里。
我看着左手多出来的筷子，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用它夹起烤好的五花肉，放进卡卡西的碗里，笑眯眯地说：“卡卡西非要我夹才肯吃呢。”
朔茂正好转回来，看到这一幕，温和地笑了：“澪对卡卡西真好。”
我把筷子放在他碗上，“是的呢，卡卡西，不用客气。”
卡卡西冷漠地看着碗里的肉，没有拆穿我，夹起来飞快地塞进面罩下面，用力地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朔茂继续烤肉，看起来心情很好，他不时给我夹菜，也会注意卡卡西碗里的情况，自己反而吃得最少。
我吃饱之后放下筷子，好奇地研究卡卡西吃饭，他勾着面罩边缘，飞快地一送，肉就不见了，真是太神奇了。
卡卡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小眼神里写着“别看了”。
我对卡卡西眨眨眼。
卡卡西把夹起来的肉放回碗里，放下筷子，“吃饱了。”
朔茂帮我倒饮料，“卡卡西从小就戴着，已经习惯了。”
结完账，我们走出烤肉店，外面的阳光很好，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樱花香。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
朔茂像是随口一提：“今年的樱花开得很好，最近一段时间晚上有庆典，澪有去看过吗？”
我被勾起了好奇，“还没有，是在哪里呀。”
朔茂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转向卡卡西：“卡卡西，你想去玩吗？”
卡卡西站在旁边，飘落的樱花拂过他的手背，他也许被痒到了，“想去。”
朔茂温和地笑，“嗯，那正好，澪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说完这句话，他补充道：“当然，如果有其他安排的话也没关系。”
那双眼睛装着春天，珍视地看着我，等待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