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绝命邮轮 > 19.第 19 章
    “所以你第一时间赶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很有可能是杀害季雪春的凶手?”

    石依心坐在病床上,充满可笑地看着赵语止。

    “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我也以为你真的是很出色的侦探,但事实看来,你并不是。”

    因为刚刚昏迷,她的脸色很苍白,带一双眼睛执着地盯着面前的侦探。

    “第二个被杀害的人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石依心的呼吸变得急促,很明显一提到颜文迁的死亡,她就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

    这份痛苦,不像是作假。

    “季雪春被杀的那段时间,我和文迁一起在房间里休息。当然你肯定会怀疑是不是他作伪证。可是你清楚,在文迁他……他被害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在甲板,我们回来的时候,文迁他已经……”

    换言之,她在第二场命案发生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一回想到当时亲眼目睹自己的丈夫倒在血泊中丧失生机,石依心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可是赵语止而是平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但凶手不一定是一个人。”

    说这话之前,她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医务人员。

    医生没有阻止她,代表石依心现在的状态还算可以。

    她继续说:“当然,你也可以给我别的解释,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耳坠会出现在季雪春在房间里。”

    石依心冷笑着:“是。我明白,如果凶手是两个甚至多个人协同作案,那我的不在场证明就完全无效。”

    她深呼吸,想要努力保持冷静:“可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想,你没有证据。”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耳坠会出现在季雪春的房间里。”

    “对,这就是所谓的证据。”石依心的神态中浮现出一丝厌烦,“我的回答就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

    “而且我的耳坠出现在季雪春的房间里,这难道就能说明我是凶手吗?万一是凶手栽赃陷害呢?万一是她偷了我的耳坠呢?作为侦探,你难道想不到这些可能性吗?”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耳坠不见的?”

    “我忘了。”

    “你上一次见这副耳坠是在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

    很明显的敷衍态度。

    石依心甚至闭起双眼,装作自己已经很疲惫,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完全拒绝继续沟通。

    但赵语止的情绪依然没有起伏,依旧那么平静。

    她开口帮助面前的人回忆:“今天中午在餐厅吃饭时,你还提醒过颜文迁,让他回房间帮你寻找耳坠。”

    听到这句话,石依心忍不住睁开双眼。

    自从得知丈夫的死讯之后,她的头脑就完全陷入混乱。

    醒来后被怀疑是否是凶手,她更是无法接受。

    可赵语止刚刚的这句话帮她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她还记得那时自己内心的随意。

    她当时还想,虽然她真的很喜欢这副耳坠,而且在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当晚,她在宴会上佩戴的就是这副耳坠,这很有纪念意义,但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算了。

    她不想惊动太多人帮自己找耳坠。

    毕竟以后,她和丈夫还有很长的时间,他们会有更多值得纪念的时刻,她也会拥有更多喜欢的饰品。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和内心的想法,石依心几乎崩溃。

    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也没有值得纪念的时刻,再也不会有和丈夫相伴到白首的机会。

    她也再也不会有下一个结婚纪念日,佩戴上喜欢的饰品,和丈夫一起来邮轮上庆祝。

    “是的,”石依心突然说,“是我让文迁回房间帮我找耳坠的。是不是我做错了?”

    “我不应该让他帮我找的。”

    “一定是因为凶手发现了这件事,耳坠是凶手放在季雪春房间里的,凶手以为文迁发现了什么,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对文迁动手。”

    她的泪水终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的愤怒和自责。

    “是谁?”

    “凶手是谁?”

    “赵语止你不是侦探吗?你现在告诉我啊?你去查啊!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害我的丈夫?”

    “我们已经结婚十周年了,已经十年了,难道还不够吗?”

    见她的眼神开始不对劲,医务人员赶紧上前:“好了好了,该休息了。”

    医生提醒赵语止问询就先到这里,她需要离开休息室。

    可石依心的声音还是传过来。

    “我要喝酒。”她的声音在减弱,可是语气很执拗,“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就像向身边的大人要糖吃,明明糖果会导致蛀牙,明明知道牙痛很难受,她却依旧祈求着身旁的每一个人能够向她施舍酒精。

    她要摆脱痛苦。

    “我要喝酒,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了,我房间里就有酒,我要喝酒,只要有酒,我很快就能睡着,我很快就会平静下来。”

    她不断地念叨着这些话,如同一个无法再继续思考的录音机,不断播放着唯一能够帮她减轻痛苦的咒语。

    “所以是我的错,对吗?”石依心突然冒出这句话。

    然后,停顿了几秒,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平静下来时,哭闹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想喝酒,让我喝酒!”

    “不是因为耳坠。”

    即将走出休息室门的赵语止忽然扭头说。

    “耳坠在季雪春的房间,颜文迁根本就没有找到。”

    石依心愣住。

    “不是你害死了颜文迁。但你要说实话,你要把过去发生的事告诉我们,坦白那些掩盖住的过去,才能让事情的真相显露出来。”

    “真相?真相难道还不清楚吗?就是我害死了他啊。”

    她的声音很清晰,又很残忍。

    不等赵语止继续问,石依心的眼神一变,又开始哭闹起来。

    “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赵语止走出房间,房门在她面前紧紧关闭。

    里面的声音被房门阻隔,有些听不清。

    可赵语止还是能够体会到她声音中的痛苦和自责,以及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摆脱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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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责的渴求。

    可是,她在自责什么呢?

    难道她真的相信颜文迁是因为要帮她找耳坠而死吗?

    赵语止知道,如果石依心不愿意将藏在内心的事情说出来,她恐怕再也无法查出凶手作案的原因,也猜不出这其中的关联。

    四人组只剩下了石依心一个人。

    可此刻的石依心无法给她任何答案。

    她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不再是那个在众人面前温柔得体的石依心。

    也不再是那个在灯光下孤独地喝酒,眼神落寞的石依心。

    她仿佛在扮演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就好像在酒吧时,醉酒的她冲到游安的面前,指责问她为何要背叛他,直到颜文迁安抚她,将她带走。

    可是此刻颜文迁已经无法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石依心呢?

    赵语止想,或许每一个都不是,石依心习惯了要一直戴着厚厚的面具。

    所有人都见不到她的真实面目,也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

    “侦探看上去正在被难题困扰。”吴利坐到赵语止的旁边。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休息室,赵语止抬头,看向对方身后,另外三人站在那里,同样关切地望着她。

    “四人组。”她脱口而出。

    对面四个人疑惑看她。

    “之前没有人叫你们四人组吗?”赵语止说,“你们好像一直待在一起,我以为会有人这么称呼你们。”

    “我们也没有一直待在一起啦。”李舒孟连忙解释,她没有在意四人组这个称呼,而是解释他们四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语止你别担心,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你不开心,一直皱着眉头,所以才想过来陪你聊聊天。”

    游安也点头,证明好友的话是真的。

    她还补充说:“而且侦探身边应该有助手才对,虽然有那个医生帮你,但是他也并不是一直参与调查对吧,他还要照顾病人。”

    赵语止眨眨眼,终于明白他们的意思:“所以,你们是来做我的助手?”

    吴利清清嗓子:“侦探应该知道现在很多乘客都自愿组成小组在船上巡视。我们四个人就是自愿组成助手小队,来帮助侦探的调查。”

    “没错。”游安说。

    这次就连在赵语止面前从不主动开口的于应闻也点点头。

    吴利还像模像样地看了眼手表:“现在距离案件告破时限还有九个小时。”

    “也可以不在今天告破。”赵语止提醒,“只要接下来能保证邮轮上其他人的平安,等到警察来接管这次的事件,侦探虽然我就算顺利完成。”

    “好!”李舒孟斗志满满,“那我们就努力配合侦探的工作,保护邮轮上的大家!”

    “而且我们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想办法出主意,肯定比一个人独自面对了困难要好。”游安说。

    听到他们的这番话,赵语止的心头泛起暖意。

    她微微一笑:“可别忘了,你们还都在嫌疑人和下一个受害者的范围里呢。”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