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对她没有印象。”
餐厅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赵语止手机里的监控截图，全都摇头。
就算有一个服务员有印象，也只是记得她点菜很快，说话很温和，其余一概不知。
第一天登船之后，季雪春同样选择来到邮轮六楼的自助餐厅吃午饭。
赵语止也就是在这里偶遇了她，当时季雪春坐在她的斜前方，她们两人还对视过。
当时餐厅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对她没有特殊印象也很正常。
在监控中，季雪春点完菜后并没有与其他人说话，一直独自待着，直到吃完饭离开餐厅。
但赵语止注意到一个当时自己吃饭时忽略的细节。
当坐在附近的吴利和于应闻交谈时，不只是赵语止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话。
季雪春也频频看向他们。
甚至在吴利追着于应闻离开餐厅时，季雪春也不远不近地跟了出去。
在监控画面中，吴利在餐厅门口不远处拉住于应闻，声音虽然模糊，但赵语止大概听出吴利终于还是赞成了于应闻的想法，他们在讨论当天晚上在酒吧的安排。
站在后方不远处的季雪春一定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难怪当天晚上她也同样出现在酒吧。
这之后，季雪春就去了休息室，这是上船的第一天，休息室里没什么人在，她就那样独自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往落地窗外看去。
监控没有拍下她的神情，整整一下午她都坐在这里，只在中途去点了一杯果汁，回来后继续看向窗外。
落地窗的另一面是泳池，第一天上船时天气很好，有很多人中午休息后在泳池这里玩。
“你对她有印象吗？”赵语止来到休息室，询问当天在这里的唯一工作人员。
相比餐厅的忙碌，休息室在旅行的第一天几乎没有接待什么乘客，因此工作人员记得很清楚。
“我记得，她当时在休息室待了一下午，我一开始以为她在等人，但后来觉得……”他顿了顿，斟酌用词，“她的心情不太好。”
根据工作人员的回忆，季雪春只在点果汁时和他说了一句“谢谢”，除此以外没有再交谈过。
因为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劲，工作人员担心出现意外，还特意一直关注她。
按照他的原话，季雪春“一直呆呆地盯着落地窗外的泳池”。
赵语止早已调出了对面泳池的监控，但她没有在监控里看到熟悉的人。
季雪春当时在看什么？
困惑无法解开，她走到监控中季雪春一直待着的位置，按照相同的视角看向落地窗外的泳池。
暴风雨中，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黑压压的乌云下，这里已经不再是风和日丽的景象。
一整个下午季雪春一直看向泳池，她是在看什么呢？
·
根据监控显示，当天晚上八点，季雪春离开休息室，前往七楼的酒吧。
她并没有直接进酒吧，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直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赵语止惊讶地看到季雪春主动上前与游安搭话。
之前去七楼的房间询问时，李舒孟和游安可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
赵语止再次找上她们，询问起这件事，游安才想起来当晚的确有个陌生人在酒吧门口拦住她，说了一些她没听懂的话。
“她当时说，我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说没事，然后她说，”游安回忆到这里，紧皱眉头，显然她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然后，她又对我说，你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游安当时觉得奇怪，心想或许对方是认错了人，紧接着于应闻在酒吧向她求婚，惊喜冲淡了这件事在她心中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赵语止提醒，她恐怕会彻底忘记这个小插曲。
听到游安的描述，赵语止终于确信，季雪春当天与她一样，误会了吴利和于应闻的对话，以为他们要对游安不利。
赵语止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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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是在酒吧盯着吴利，而季雪春选择在酒吧门口提前提醒游安。
这之后，她也跟着游安和李舒孟身后不远处进了酒吧。
当时赵语止的注意力都在吴利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不过，酒吧的监控摄像头有限，他们只能看到季雪春进了酒吧后往吧台的方向走，但她之后的行踪没有被监控拍下。
赵语止本来没报什么希望，觉得工作人员会像之前在自助餐厅时那样不记得季雪春，毕竟当晚在酒吧的人也非常多。
没想到进了酒吧一问，这里的工作人员竟然对季雪春当晚的行踪有很清晰的印象。
“我记得她。”调酒师肯定地说，“晚上的时候她在吧台点了一杯酒，但是还没喝酒就去了洗手间，一直到我下班都没再见到她。”
赵语止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当天晚上季雪春急急忙忙从洗手间出来跑出酒吧，中途还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忍不住说：“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自然。”调酒师解释，“毕竟之前已经有人找我打听过她去哪里了，我印象很深刻。”
赵语止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问：“谁问的？”
调酒师想了想，向她描述道：“就是那天晚上穿西装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当时在求婚仪式上不是有人喝醉酒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么，好像那就是他的妻子。”
颜文迁？
他打听过季雪春的行踪？
“你说的这件事就是发生在求婚仪式的当天晚上？”赵语止确认道。
“对。”调酒师一看她严肃的神情，反应过来，明白这件事恐怕很重要，因此一五一十道说清楚。
“就在季雪春去洗手间后不久，这个男人来问我刚刚坐在吧台这里的女人去了哪里。我看他表情不太好，好像有些生气，所以我告诉他，我没注意，他想找的人应该是离开了。但那个男人还不相信，想一直留在这里等季雪春回来。不过他妻子去打扰别人的求婚仪式，他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