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工作日的早晨。帕里斯通站在穿衣镜前,正在整理一件新做的西装外套。那件西装鲜亮的带着一点暖调的亮黄色。卡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穿好外套,系好领结,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对了,帕里斯通,”卡芙笑着开口,“我把能查到的资料都查了一遍,猎人协会里没有会突然情绪上头直接冲过来玩人体炸弹的那种人。”

    卡芙眨了眨眼睛,手指指着帕里斯通虚虚地点了一下:“怎么样?很感动吧?我额外增加工作量帮你确认了一遍呢。”

    帕里斯通的手指在领结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调整那个结的对称,听不出什么语气地开口:“……嗯,我很感动。”

    卡芙没有接话。她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帕里斯通,人是会突然死去的。为了值得的事情去死,自然无所谓,但是因为这种完全预料不到的突发事故去死,那就太可惜了。”

    帕里斯通的手指在领结上停住了。他的手垂下来,搭在身侧。他转过身来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出口的时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像在试探一件不太确定形状的东西的边缘的调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诶?我不是一直都有在关心你吗?”卡芙歪了歪头,很无辜又有一点不满地看着帕里斯通。

    然后卡芙主动走到帕里斯通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好的手帕,递到他手里。

    “到时候,你要是哭出来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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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用这个来擦擦眼泪。”卡芙轻轻地拍了拍帕里斯通的肩膀,贴心地安慰。

    帕里斯通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之后,露出来一种完全没有伪装矫饰的疑惑神情。

    卡芙及时地伸出手,用指尖点住他的嘴唇,力道不重,刚好让他把要说的话咽回去。她的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帕里斯通,我的心意你真的要拒绝吗?”

    卡芙的手从他嘴唇上放下来,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他身上那件黄色的西装上停了一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这件西装真的很丑,不过,其他人都打扮成动物的样子了也不会跟你计较了,说真的,你们猎人协会的衣品真的很烂诶。”

    帕里斯通的人生中真的很少有这么无言以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