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反而真的放松下来了。她往后靠进沙发里,肩膀从刚才微微绷着的状态松开来,像一根被拉直了一下午的绳子终于放开了。
她的手抬起来,像在画一道弧线,又像只是在随便描一描。
“我之前,其实是真切地想用自己的学识,去引导迷茫的灵魂走向正确的彼岸 ”卡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她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放开,“觉得那些迷失的人,那些走错路的人,只要有人愿意拉他们一把,给他们指一个方向,他们就能重新站起来。”
帕里斯通在心里想:有这种想法的人最容易走极端了。
卡芙把手放下来,落在膝盖上。她歪了歪头,那缕卷发从耳后滑下来,在脸侧晃了一下。
“然后,我真的开始接咨询了,发现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有人不想被拉,有人明明知道正确的方向在哪但就是不走,有人只是在找一个人听他说完,然后他继续回到原来的坑里去。”
“然后我开始反思,是不是我太狭隘,太无知了,”卡芙说话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像是在划一个圈,又像是在圈出某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形状,她顺着那个手势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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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收回来。
“之后,我想我了解了生命。”
卡芙摆了摆手,带着一种像在说这些说起来太复杂了的轻盈,然后对着帕里斯通笑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我会为你伤心的。因为你真心实意希望我为你伤心,那么我一定会为你伤心的。”
帕里斯通发现自己心里涌上来的情绪不是单一的。欣慰像一根细线从胸口某个位置被轻轻拉了一下,她不会随口说这种话,她要是说会,那就是真的会。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带着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