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教室的门半掩着。Chloe推开三楼空教室的门时，乔治·奥斯里克已经在里面了。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外面的庭院。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比入学那天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腿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眉头依然习惯性地微微皱着。
“Chloe。”乔治说：“你来了。”
“您好，先生。”Chloe走过去。
“我接到魔法部的通知，提前来见你。”乔治像是在斟酌措辞：“本来要再过几天，但他们觉得这件事不宜拖延。”
“什么事？”
“我想你已经听菲戈说过了，就是那件事，他们派我来监督你。”乔治直接坦言：“观察你在学校的表现，看你有没有接触到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或东西，重点是你有没有经常回麻瓜界。所以这几年每学期我需要写一份报告给他们汇报情况，其实你也知道的，这种表面说是在监督，其实是让我看着你点。”
Chloe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脑子在快速运转——监督她有没经常回麻瓜界？魔法部在担心她回去？为什么？她——这具身体之前做了什么？
还有……她想起之前在菲戈教授办公桌上看到的那封信，之前她毫不在意地以为和游戏背景一样，只是个故事背景交代，但现在结合乔治的话，细细想来那些内容就说明这具身体本身就不简单。
不简单到魔法部单独给布莱克校长硬塞一项任务，让他安排一名五年级新生去霍格沃茨，这在他的职业生涯是闻所未闻的。同时韦斯莱教授还坚持新生需要有人护送，并且让护送人充当在正式开学前的“导师”。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她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内心已经开始尖叫了。这对吗？那封信？还有魔法部的监督？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之前是不是小看了这具身体前15年的经历了？
“哦……别担心孩子。”乔治显然把Chloe的表现看在眼里，然后安慰她说：“我虽然会写报告，但我不会把你所有的事都写进去。比如霍格莫德的事——我知道那是兰洛克和卢克伍德干的，不是你的问题。”
“谢谢。”
“不用谢。”乔治轻松笑着：“还记得吗？我还欠你一条命呢。”
他停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但我建议你——少去麻瓜界，尽量待在霍格沃茨。”
“为什么？”
“因为你之前被登记成哑炮。”乔治耐心地回答：“你在麻瓜界的活动记录，魔法部查不到——但他们对你的背景有疑虑。如果你频繁出现在麻瓜界，他们会更关注你。”
“明白。”
“但如果我发现你在校外对麻瓜们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信息——我会如实上报。”乔治斟酌了一下语言：“这不是威胁。这是承诺——我不会因为欠你人情就替你隐瞒威胁魔法界的事。但我会尽量让你的生活不那么麻烦。”
Chloe这次没有接话，她在消化接收到的信息，目前大脑过载中。魔法部的关注，从入学之前就有，肯定有什么原因，只是她目前不太清楚。这意味着——这具身体在她“来”之前有一个她不知道的过去。而那段过去里，她做了一些事情，导致魔法部警惕她对外泄露魔法界的秘密。
“哦对了，你父亲那边的管家——威廉·索恩。他在你入学前签署了魔法保密契约。”乔治看她迟迟不回答，像是想起什么然后开口：“魔法部现在因为契约的问题，不怕他对外泄露魔法界的事情，所以你的要求魔法部已经达成了，你也不用担心他被消除记忆。”
Chloe的动作停了一下。
管家。威廉·索恩。一个她从未听过但之前就感觉非常熟悉的名字，但乔治似乎默认她知道。还有谁的要求？我的？管家签订保密契约？不用担心消除消除记忆？是保密法吗？看来这具身体和管家的感情应该很好，开学之前应该发现一些事情。她想起菲戈教授桌面看到的那封信——布莱克校长写得关于她的信。魔法部的关注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正常通过猫头鹰联系他。”乔治说：“我知道他是你父亲那边留下来的人。你父亲可不是普通商人。”
“感谢你告诉我这些。”Chloe乖巧点头：“其实我对我父亲了解也不多。”
“你知道多少？”
“也只是知道他不是普通商人。”Chloe直视他的眼睛。
乔治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推到她面前：“这是我能拿到的记录。不多，但足够让你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查。”
Chloe接过羊皮纸，没有当场打开：“……你为什么帮我？”
乔治沉默了一下：“因为你母亲——劳拉·AAA，她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你母亲婚前是劳拉·希尔弗（Laura·Silver），在婚前她就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魔法史学家和炼金术师，我听菲戈说她还有研究古代魔法。但你父母死的时候，魔法部给的结论是‘意外事故’。”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该怎么说：“……但我不认为是意外。”
Chloe抬头看他。
“因为——在现场勘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痕迹。”乔治的声音放低了：“不像普通的袭击。傲罗的报告里提到，现场残留的魔力波动有……不太正常的特征。”
Chloe猛地抬头，虽然他没有说“不可饶恕咒”，但她听懂了。
“特征？”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恐怕就是你猜到的那样。”乔治放轻声音说：“那不是‘意外事故’该有的特征。”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眼眶烫了，有东西从脸颊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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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抹了一下，手指上是湿的。
“哦……孩子，我很抱歉。”乔治有点慌乱：“我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我没想到——”
“我没事的，先生。”Chloe冷静地抹了一把脸，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稳：“我只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以前没人告诉我，所以有点没控制住情绪。”
然后她快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叠好的羊皮纸。
“……谢谢。”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会去查的。”
乔治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让猫头鹰寄信给我。”
“好。”Chloe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羊皮纸，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走廊尽头，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正靠在墙边。一个在转魔杖，一个双手抱胸看着门的方向。塞巴斯蒂安先看到她，刚想开口——然后他停住了。
“……你眼睛红了。”
“风大。”Chloe说。
“走廊里没风。”
“……那就是灰。”
“你们没回去？”
“反正前面都等你了，再等等也没事。”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回公共休息室？”他问。
“嗯。”Chloe说。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脚步声节奏一致。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Chloe在入口停了一下：“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奥米尼斯没有开口，但他走过去的时候，极轻地说了一句：“有事的话——你知道我们在哪。”
Chloe一个人在壁炉前的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来，她把乔治给她的羊皮纸展开，上面记录很简单：几行日期、几个地名、几个她看不懂的缩写。其中一行被乔治用铅笔圈了出来：
“1886年——监护人变更：威廉·索恩（临时）”
1886年。父母去世后的第二年。她不知道这个威廉·索恩是谁，但这个人因为她签了魔法保密契约。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管家——替一个他以为已经不存在于魔法界的女孩处理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还有刚才突然流泪的身体反应，心口突然被揪紧的那种悲痛情绪，究竟是这具身体的情感残留？还是她本身？她真的只是简单的穿越吗？
她以前只知道父母是“意外去世”。现在她知道那不是意外。而且有人——不止一个人——在掩盖这件事。
Chloe把羊皮纸折好，放进口袋。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已经熄灭的壁炉，下巴搁在膝盖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