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米尼斯·冈特站在天文塔楼下方的走廊里,手里握着魔杖,杖尖亮着微弱的红光,灰色的眼睛对着走廊尽头的一扇窗。他不是在看——窗外有什么他看不见——他在用魔法脉冲感知周围的环境。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奥米尼斯偏了偏头。
他听出了塞巴斯蒂安的脚步声。但另一串脚步声更轻更快,带着一种蹦跳的节奏——是Chloe。
塞巴斯蒂安正要假装自然地打招呼,Chloe已经先开口了。
“奥米尼斯!!!”她直接喊了奥米尼斯的名字,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僵了一下——Chloe没等他就已经撒手没,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塞巴斯蒂安只好长叹一口气跟上。两人在离奥米尼斯还有两步远的地方急刹停下来。
奥米尼斯被吓了一跳,脑袋猛地转向他们的方向,身体微微后仰,手里的魔杖亮了一下——没攻击,是防备性的闪烁。
“……Chloe?……塞巴斯蒂安?”
“嗨。”Chloe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奥米尼斯的表情从警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无奈:“来找我?”
“对,因为想快点找到你。”Chloe理直气壮。
奥米尼斯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转向塞巴斯蒂安:“她这样,你也不拦着?”
“她跑得比我快。”塞巴斯蒂安摊手:“我拦不住。”
奥米尼斯深吸一口气,把魔杖放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你要去霍格莫德吗?”
“……什么?”奥米尼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去霍格莫德。教授派的任务,去买学习用品。韦斯莱教授安排塞巴斯蒂安当向导。我买东西,他带路。”Chloe语速很快,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我们想邀请你一起去。不是做向导,就是——你有没有要去霍格莫德买的东西?魔药材料?跳跳伞菌?反正你也得去,不如一起走。”
“我想和你交朋友。”Chloe她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虽然你觉得我奇怪,但我觉得你人很好很有趣。你是那种嘴上不说好话,但心里什么都清楚的人,跟你待在一起很愉快。”
“你——”奥米尼斯张了张嘴。
“我跟你说——”Chloe像是想起什么:“你跟我交朋友,交了不吃亏,交了不上当,还包售后,不满意我让你打一顿出气。”
走廊安静了一瞬。
“总之你在考虑好之前,我已经认定你是我朋友了。”她笑了一下:“所以你考虑不考虑,结果都一样。”
奥米尼斯偏着头,灰色眼睛对着Chloe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塞巴斯蒂安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他看着奥米尼斯的表情——那张几乎从不表露情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Chloe的话明显让他的大脑陷入加载中的状态了。
“她说的其实没毛病。”他先是帮腔,然后看戏:“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见没人吭声,最后他还调侃:“奥米尼斯,你倒是说句话啊?”
奥米尼斯慢慢地把头转过去,用那双看不清楚颜色的灰色眼睛对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
“你帮着她来堵我?”
“没有。我只是——路过。”
“你和她一起从走廊尽头跑过来的。”
“那是巧合。”
奥米尼斯露出“我懒得跟你争”的表情,然后他把脑袋偏向Chloe说:“你怎么不直接绑我去霍格莫德。”
“想过,怕你不愿意。”
“你真想过?”奥米尼斯听到后声调都拔高了,他深吸一口气才说:“你现在这架势我没看出来你怕。”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怕不怕。”Chloe一脸无辜。
奥米尼斯沉默,并拒绝回答。然后他问塞巴斯蒂安:“你教她的?”
“没有。我还在学。”塞巴斯蒂安忍着笑,举起双手。
“那她这招是从哪学的?”
“可能天生的。”塞巴斯蒂安摊手。
奥米尼斯无语,然后长叹一口气:“Chloe……你刚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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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奥米尼斯盯着她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但Chloe感觉自己正在被审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说的‘让我打一顿出气’,算数?”
“算。”
“……那我现在打。”
“在这儿?走廊里?魔杖?还是拳头?”Chloe眨眨眼。
奥米尼斯撤回一个殴打冲动:“……等我回休息室再打。”
“好。”
“你们这算是谈妥了?”塞巴斯蒂安在旁边挑眉,嘴角笑容都要压不住了。
“不知道。”Chloe抛出主动权:“你问奥米尼斯。”
“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奥米尼斯扶额,他觉得自己脑瓜疼。
“哇哦——”这是塞巴斯蒂安在笑着感叹,然后笑出声。这场戏的乐子太多了,他真的忍不住了。
“好吧,回归正题。如果我说我本来就有事要顺路去霍格莫德。”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心如止水:“你是不是就不用说刚才那一大串了?”
“顺路——那太好了。那你就是同意了。”Chloe直接开始往城堡大门方向走,走出两步又回头:“你们两个——跟上啊。不然谁带路?”
塞巴斯蒂安看了奥米尼斯一眼:“走吧。”
“你们倒是不给我说‘不’的机会。”奥米尼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我先说好,我只是去魔药店买个东西,不是陪谁。”
“好。”Chloe头也没回,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也不是郊游。”
“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
“你答应去了。”
“……我不是答应去。我是顺路。”奥米尼斯特意在‘顺路’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好。顺路。真巧,咱们顺的是同一条路。”
塞巴斯蒂安在后面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看着奥米尼斯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蹦跳着走路的粉色脑袋,摇了摇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