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和谐的视讯会议一结束，艾森-雷格尔的单线通话就打了过来：“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昨天不是说好了的吗？阿比斯，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昨天才商量好不能带唐砚之离开帝星，今天又对唐砚之一意孤行的言论不管不问？
黑发Alpha和身边的唐砚之对视一眼，后者一言不发，只是抬手将阿比斯的领口往下一扯，露出皮肤上明显新鲜留下的斑驳吻痕。
艾森：“……”
“看这里，”唐砚之抚上阿比斯的锁骨，缓声道，“从今天早上开始，这些龙鳞就显现不退，他快要迎来第一次成长期了。”
艾森闻言这才注意到成片藏在那些吻痕下，仿佛有自主生命一般随着阿比斯的呼吸起伏波动的银白色龙鳞，比起之前在元帅府艾森的书房因为哨兵能力觉醒时浮现在他脸上的那些龙鳞，现在的龙鳞也比之前看起来更坚..硬了些。
这代表唐砚之手下摁着的是一条正在不断成长变强的壮年东方龙。
“成长期，我记得这个词。”艾森回想道，“阿比斯的母亲曾经也曾经经历过这个阶段，虽然她身上并没有出现返祖现象，看来属于这一脉的都会经历所谓的成长期吗？”
“我从科研院的资料库中查不到更多关于成长期的信息，只能依靠龙鳞的状态和阿比斯的身体变化推断，查询失败应该是资料库录入信息不足无法分析总结的原因。”唐砚之把阿比斯的衣领整理好，认真道：“如果没有线索和材料作为基础进行解析和总结的话……元帅，你对龙族的成长期知道多少？为什么没有把这一点告知我？”
“因为那是秘密，一旦被人发现利用就会置阿比斯于死地，天大的秘密。”艾森起身拿起背后椅子上的外套往胳膊上一搭，“在这里谈这些不安全，我现在去白塔找你们，唐大校，你需要给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准备一个绝对安全的密闭环境。”
“我和唐在白塔地下七层等你。”阿比斯说着总觉着耳边有些痒，抬手挠了挠，唐砚之见状想要阻止结果还是没能来得及，艾森转了个身的功夫就听见悬浮屏中传出一阵玻璃连续爆裂的巨响，随之而起的还有雷鸣电闪的噼啪声，他猛回头看向还未关闭的悬浮屏，就看见唐砚之正捂着阿比斯的眼睛将他带离脚下成片的玻璃渣堆。
艾森扑到悬浮屏前紧紧蹙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能力暴走，我带他去疏导一下。”唐砚之的身形和阿比斯也差不了几厘米，他搂着阿比斯一边肩膀将人带出了艾森的视线范围，正好碰上听见动静带着唐砚之的专属护卫赶过来的贾维等人。
阿比斯也听出了贾维的脚步声，明明被唐砚之捂着眼睛，在贾维快要冲上来时，他竟然搂着唐砚之的腰往边上让了让：“应该是存放文件的玻璃柜被我炸了，麻烦几位收拾一下。”
地下层当然没有玻璃窗，唐砚之的办公室里有一整面墙的玻璃柜，用来展示随拿随用的各类标本材料以及部分文件，不过这会儿整个玻璃柜都已经变成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也许是被唐砚之及时进行了临时疏导的原因，那些标本和文件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只是摔落在玻璃残渣之上。
悬浮屏消失之前，贾维等人看见了匆匆转身离开的艾森-雷格尔风驰电掣的背影，也目送金发青年一手捂着阿比斯眼睛一手牵着阿比斯的手将他带离现场。
“贾维先生，这可是……这可是比民用标准还要高出两级的改装防弹玻璃……”护卫队中有人负责过唐砚之的办公室布置，看见那一地的玻璃渣，这人瞠目结舌道：“上次还是唐大校亲自做的产品检验，用最新型的武器连续射击三分钟都不能给玻璃造成严重破坏！”
“大惊小怪什么？”贾维咽了口唾沫，“趁着大校给阿比斯疏导的这段空隙时间，我们得赶快把这里清理一下。”
贾维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人离开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唐砚之应该是要把阿比斯带回宿舍的，虽然他们俩的宿舍是在五楼，为了方便两人行动，也有专用直达的点题。
说是赶快清理残局，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对B级及以下的哨兵来说，这种程度的能力暴走相当于是自我爆炸的写实版本，非死即伤，再严重点，玻璃碎掉之前哨兵可能会先因为精神崩溃七窍流血。A/级哨兵可以多顶两分钟，但如果没有向导及时疏导处理，依然没办法自己撑多久。
这就是向导存在的重要性。
在阿比斯给办公室造成更严重的破坏之前，唐砚之光是触碰到他，就能控制住阿比斯的暴走，但如果要让S级哨兵恢复正常的话，光是信息素安抚或是皮肤层面的接触疏导是不够的。
按照哨兵向导手册上最高等级为A/级哨兵精神暴走的应对措施来看，至少需要进行三十分钟的黏膜接触疏导。
贾维任劳任怨将标本和文件收拾到一边，心想这俩都是S级，应该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事实证明，贾维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重点——阿比斯和唐砚之同作为极优性，半个小时还真不够。
阿比斯再次推开唐砚之位于白塔地下七层的办公室房门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又十三分钟后，艾森正背对着他浏览贾维送来供他解闷看的时讯报纸，阿比斯将房门反锁后启动了隔离光墙：“父亲。”
“这儿的确比元帅府还要安全。”艾森放下手中的报纸，转身靠坐在办公桌边，“怎么没看见唐大校和你一起过来？”
“他有点累。”办公室已经被收拾干净，玻璃柜也及时换上了新的，阿比斯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道，“可能要睡到晚上。”
“你们两个都要知节制才行。”艾森指了指他，将话题引到了成长期上，“这件事和你说也行，你记得转告给唐大校。”
“成长期到底会发生什么？”阿比斯之前就想问，艾森究竟在藏着掖着什么不可说？
“你母亲在经历第一次成长期时，身体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艾森-雷格尔摸了摸下巴，尽量概括道：“她从成年人变成了十几岁的孩子，照顾她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俩一直都想要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儿，没想到最后只有你哥和你两个臭小子。”
阿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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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孩子？”
“是的，你没听错，我也没记错。”艾森耸耸肩膀道，“因为你母亲不能变成龙，所以在看见你的鳞片时我没有往成长期这件事上想，但如果是成长期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在艾森的解释下，阿比斯总算理解了何为成长期：“蜕鳞之后，等待鳞片重新长成的过程中，我会以孩子的样貌出现，再重新长大？难道真的要重新度过那几年吗？”
“那倒不用，一般来说一个月之内就能结束。”艾森沉声道，“但这段时间里你的能力和身体都有可能出现明显的虚弱状态，你们肯定不愿意改变明天的行程吧？”
“我现在还没有进入成长期，应该没有问题。”阿比斯犹豫道，“而且还有唐大校跟在我身边……”
“这一点你放心，我会特批唐大校的外出申请。”艾森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要先回元帅府了，那群老家伙还在等着我回去主持会议……对了，你们已经做过那种事，也要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易感期提前准备抑制剂。”
“抑制剂？”阿比斯蹙眉道，“我从来没用把过那玩意儿。”
“你当然没用过，你十五岁分化成极优性Alpha，根本用不上抑制剂。”艾森来到门口，指指门锁示意阿比斯给他开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你们暂时不想要孩子的话，一定要用抑制剂。”
艾森想了想：“虽然我不是极优性，也不清楚极优性有多厉害，但易感期只要安全套不被撞坏，应该也能起到对极优性的避孕效果。”
“我们的关系已经恢复到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聊这种话题了吗？”阿比斯打开门锁，输入解锁隔离光墙的密码，哭笑不得道：“我会用抑制剂的。”
“不光是你，唐大校也要用。”艾森出门前叮嘱道，“毕竟我谁也不知道你们俩的孩子会是小孩儿还是一颗蛋。”
阿比斯头疼地把艾森送出了白塔，确认他上车离开后才回了宿舍，宿舍里一片黑暗，虽说已经开窗通风，在厚重窗帘的遮掩下，宿舍里依然弥漫着若隐若现的旖旎气息。
他以为唐砚之睡着还没醒，进门时身形变换走廊透进屋里的光亮落在床上半靠在床头的金发青年蓝眸中，阿比斯与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对上后一怔：“身体怎么样了？”
“还需要休息一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唐砚之拍拍身边的床铺，“和元帅谈完了吗？”
“你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吗？”阿比斯扑在床上隔着被子将他三两下搂进怀里，笑着道，“都听见了还问我做什么？”
唐砚之伸手从他衣领上摘下一个不起眼的小装置，关闭之后放在床头柜上：“因为要照顾配偶的心情。”
“做得不错。”阿比斯往前蹭蹭，脸埋在他腿边深吸一口气，直至鼻息间充斥欧石楠的花香，“我的信息素太浓了，都闻不到你的了，你也可以多散发一些花香在我身上。”
“你会晕过去的。”唐砚之抚上他那头比看上去还要柔..软的黑发，猝不及防道：“阿比斯，我想和你一起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