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天傍晚,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源源不断地涌进返校的学生,而赫敏、哈利与罗恩三个人则围坐在角落壁炉旁的沙发上。
赫敏还在为海格的巴克比克补充资料,而哈利与罗恩则是在狂补作业。
“哦,这个老蝙蝠!他为什么要我们写十二英寸的论文!”罗恩显然已经把字母尽力写得最大了,好把格子塞得足够满——他从一年级就这样干,如今技术简直炉火纯青——他扭头对着赫敏哀求道:“求求你了,就把你的魔药作业给我看一眼吧!”
“尊重一些,是斯内普教授!”赫敏连头也没抬,不耐烦地说,“我不会给你的,放假刚开始我就提醒你写作业了!结果你和哈利疯玩了整个假期!”【1】
“我们也没一直在玩,还帮巴克比克查资料了——”哈利说道,他正抓着羽毛笔哗哗地写着,笔迹潦草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但是赫敏还是垂着脑袋看书:“不要扯别的!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了,你们知道你们应该早就完成这些论文的。”她手中的书被她翻得哗啦啦的响。
正说话间,伍德忽然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揪起埋在羊皮纸堆里的哈利,摇晃起来:“我听西莫和迪安说,你有了一把——一把真的火弩箭?这是真的吗?”
哈利被他晃得有些眩晕,还没来得及回答——
“是真的!”赫敏从书后传来了声音,“他骑着火弩箭骑得连作业都忘了写!”
哈利尴尬地笑了笑。
伍德双目射出了亮得吓人的光芒,他用看着梦中情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哈利,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并无视了哈利的闷哼,大声道:“好样的!只要下个星期斯莱特林赢了拉文克劳,我们就有希望了!”
“你再不放开他,他连在斯内普教授手下活到后天的希望都没有。”赫敏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哈利挠了挠鼻子,而罗恩正忙着补论文,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讽刺赫敏。
伍德这才察觉了什么似的,他看了看桌上的论文作业,笑了笑:“要我帮你们吗?”
“他们要自己写!他们每个假期都记不住教训!”赫敏终于从书中抬起了脑袋——瞧她怒气冲冲的表情和蓬松的头发样子,活脱脱一头待战的母狮,“而且珀西和我说过这是你们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年了,你准备N.E.W.T准备得怎么样了?”
伍德瞪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没有开口——哈利趁机从他的手下逃脱了,回到了座位上,重新投入羊皮纸战争。
“哇,格兰杰简直和你在魁地奇球场上一样吓人。”弗雷德(毛衣上是‘F’)忽然从伍德的肩膀右侧冒出了鲜红色的脑袋。
乔治(毛衣上是‘G’)从伍德的肩膀左侧冒出来:“或许我们该喊她——伍德第二?”
弗雷德笑道:“应该是小珀西!”
“谢谢!”赫敏瞪着他们:“珀西的成绩确实一直名列前茅!而且我觉得你们应该更尊重一些你们的哥哥!”
“她现在像我们的妈妈了。”弗雷德吐了吐舌头,“你真该尝尝我们送你的比比多味豆。”
“然后只能汪汪叫吗?”赫敏又垂下头看向了书本,“你们的弟弟罗恩替我试过了。”
“赫敏!”罗恩抬起了涨红的脸蛋对着她气呼呼地大叫,哈利则忍着笑意笔下不停,一旁的乔治早就笑倒在了弗雷德身上:“哦——我们可爱又可怜的小罗尼——”
“小罗尼——不是——罗恩怎么了?”拉文德刚从画框中钻了进来,就听到了乔治的大叫,瞥了罗恩一眼,对着赫敏问道。
罗恩绝望地呻吟了一声。
“小罗尼——在补他的作业。”赫敏没有理会罗恩,她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微笑着看向拉文德。
·
最终,哈利与罗恩还是赶在开学前完成了作业——如果在一天后的午餐后,于礼堂被斯内普教授扔了一脸羊皮纸并要求他们重写——也叫完成的话。
“他居然还扣了我们十分!”在斯内普教授甩着黑袍子走后,罗恩气呼呼地说。
“不给我们一人扣十分就已经算他心情好了。”哈利把羊皮纸从脸上扒拉下来,看着上面的一个片段,“我当时怎么写来着的?我看不懂这个单词。”
赫敏把脑袋凑了过来:“是乌头,要磨碎了。”
“谢谢你!”哈利感激地说道,赶紧掏出羽毛笔标注了。
“但是你写错了,不应该用乌头。”她自然地结果哈利手中的羽毛笔,把那团单词划去了,换成了月长石。“还有这边——有角鼻涕虫不应该碾碎,要蒸煮……”她又修改了几处,
“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哈利赞叹道,接过赫敏修改后的版本,飞速誊抄起来。
罗恩眼巴巴地把他的论文也塞到了赫敏的鼻子底下。
赫敏翻了个白眼,拿起他的羽毛笔也修改了起来。
罗恩得了空似,对着哈利道:“说起来,卢平今天脸色还是很不好。”
赫敏笔下不停,啧了一声。
罗恩有求于她,难得忍耐了一下:“好像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脸色很差……”
赫敏不耐烦地又啧了一声。
“你啧什么啊?”罗恩憋不住了,“我的论文就这么让你看不过眼吗?”
“不是论文,虽然你的论文确实像大脚怪踩出来的。”赫敏看了看四周,低声对着哈利和罗恩说,“你们看不出来吗?卢平教授是狼人。”【2】
罗恩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哈利则是抬头瞪大了眼睛。
“你在开玩笑吧?”罗恩道。
“但他确实每个月圆都要请假——”哈利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地说。
“你认真的?”罗恩瞪着眼睛。
“他的博格特是月亮。”赫敏补充。
罗恩打了个哆嗦:“我们要不要去告诉教授——”
赫敏不耐烦地说:“得了吧!你以为邓布利多校长会不知道吗?而且卢平教授确实是很好的教授,他很负责,教课也很有趣,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告诉别人——”
“可是那是狼人!邓布利多是疯了吗?”罗恩小声强调,“那是最凶残的一种生物!”
哈利迷茫地说:“那又怎么了?他很好啊。他刚刚下课还答应我星期四晚上的时候教我守护神咒呢。”
“是狼人!梅林啊!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罗恩咽了一口唾沫,“我们从小听的睡前故事里就说了不能接近他们——他们有的会故意攻击人类——哈利,你星期四别去上课了,你不怕他咬你吗?”
“卢平教授不可能伤害我。”哈利坚定地回答,他继续埋头抄论文了。
“我没法否认狼人们很危险。”赫敏皱着眉,“但我觉得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们排斥他们。”她修改好了罗恩的论文,拿了起来。
罗恩用看疯子一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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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看着他俩。
“你得保证不和别人说。”赫敏说道。
罗恩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他接过了赫敏终于松手的论文,誊抄了起来。
赫敏起身,看了眼时间:“噢,我要去上课了!”她拿起桌上的课本匆匆走了。
罗恩问:“她这个点上什么课?”
“不知道。”哈利回答。
“你看清她拿的什么书了吗?”
“好像是麻瓜研究的课本——”
哈利忽然抬起头,两个男孩猛地对视。
——麻瓜研究的课程是在上午,显然不是现在。
·
星期四的晚上,哈利结束了卢平教授的守护神咒课程——虽然罗恩在课前拼命想要说服他不要去,但他还是去了。
在这次课程中,对着博格特幻化的摄魂怪,哈利成功释放出了白色的影子,却丝毫没有因此感到愉悦。
并不是因为罗恩所恐惧的:卢平教授是狼人的原因——哈利觉得他是不是狼人根本无所谓——卢平教授非常好——虽然在听到哈利讲述伏地魔和他父母的尖叫声时他的脸色简直比哈利本人还要苍白——但他一直不断地把哈利从晕厥中唤醒,鼓励着他,并且让哈利最后成功地释放出来模糊的守护神雏形——他其实在心里很感激卢平教授。
哈利的失落,与他每次遇到摄魂怪都是同一个原因。
即使走在灯火通明的走廊上,他的眼前还是不断回放着白雾,脑海里回荡着父母的尖叫……
即使他已经吃了很多的巧克力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挖去了一大块。
……在医疗翼时的梦魇重又回到了他面前,他似乎又变成了噩梦中那个无助的婴儿。
爸爸妈妈……他低落地想着。
爬过胖夫人的画像,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他下意识看向了拉文德和帕瓦蒂坐着的角落——
他知道赫敏过五分钟就会突然出现在那边的一个双人沙发的其中一个座位上,随后她会摸两下占据另一个座位的克鲁克山,接着跟旁边的两个女孩打声招呼,再收拾她的书包上楼。
他前几天都没有询问缘由——罗恩每次旁敲侧击时赫敏都逃走了——显然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今晚,他走了过去。
拉文德和帕瓦蒂噤了声,她们好奇地盯着他。
哈利把猫大王从赫敏旁边的座位上抱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面对克鲁克山大王不满的喵喵声,他只是敷衍的挠了两下猫耳根,就对着一边的拉文德问道:“赫敏是怎么做到每天出现在这里的?”
克鲁克山大王愤怒地跑走了。
拉文德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兴奋,眼睛亮亮的:“谁知道呀!赫敏总是会那么多咒语——”帕瓦蒂的脸色似乎难看了一点,但拉文德丝毫不觉:“或许是她会幻影移形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咒语——”
“不可能。”哈利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而且那是六年级才能学的。”【3】
他不说话了,转过了头,安静地盯着身旁的位置,期间就连罗恩和迪安拿着他的火弩箭从休息室出去——他们提前和他借了那把扫帚出去玩——都没能察觉。
他在心里默数着……
终于……
3秒
2秒
1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