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阴湿未婚夫被我退婚后 > 5. 第5章
    她想挣脱,沈清时却不放。

    “茵茵,你说话,若是我做错了,我可以改。”他的嗓音温柔到极致,甚至还有一丝卑微的讨好。

    苏茵的鼻尖一酸,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他现在对她有多好,以后就会对她有多残忍,他终究会遇到纪灵烟,等他遇到纪灵烟,她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她只是提前筑起高墙,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被命运牵扯着走向被野狗啃食殆尽的结局。

    “我没有对你不冷不热……只是、只是这回太久没见了,我不知要与你说些什么好。”苏茵定了定心神,扯话应付他,“你先放开我,这样于礼不合。”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何来于礼不合?”沈清时却不肯放,从前的君子修养仿佛突然消失了,竟开始强词夺理。

    “你也说了是未婚夫妻,若是被我爹看到,他非得骂你一顿。”苏茵说道,反正他们二人不可能成婚,她还想清清白白嫁给别人呢!半点便宜都不想被他占到!

    “我就抱一会儿。”沈清时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便是被老师骂,我也认了。”

    “你……”苏茵扭动身子,拼命想从沈清时腿上下来,但沈清时一句话让苏茵停下了动作。

    他说:“你若再动,我便亲你了。”

    他陡然凑近,唇眼看要碰到她的唇瓣,她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动都不敢动了。

    苏茵真想给他一巴掌,可现在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她只能忍了下来。

    就这样被沈清时抱了一路,苏茵从一开始僵直身体、挺直腰杆,到后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便放松了身子,任沈清时抱着,反正抱一抱也不会少块肉,总比被他亲了好。

    “公子,苏宅到了。”许久之后,乐山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苏茵如获大赦。

    “你给我绣的香囊呢?”沈清时没有松手,只温声问道。

    苏茵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从袖袋里将最后一只香囊拿了出来。

    不等苏茵递给他,沈清时就伸手拿了过去,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待看到云英曾说过的那个“沈”字时,他探究的目光才缓和下来。

    “多谢茵茵,这香囊一看便费了茵茵不少功夫,我定会时时带着,日日珍惜。”沈清时终于放开了苏茵,温柔道。

    苏茵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直接下了车。

    沈清时仔仔细细地将香囊摩挲了一遍,心底的戾气终于稍稍平缓了一点。

    薛长彦确实君子,茵茵也确实对这样的人有好感,可没关系,三年前他可以让茵茵的注意力从薛长彦身上移开,对他倾心,三年后,他更不可能让茵茵有机会与薛长彦牵扯。

    沈清时回了沈家,刚一进门,便有下人来报:“公子,老爷夫人有请,有贵客上门。”

    “贵客?”沈清时沉吟片刻,走了进去。

    远远地,便听到花厅里传来沈母的笑声,似乎还有另一个少女的声音。

    沈清时眸光微动,慢慢走进了花厅。

    “清时,你回来了?快过来,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表妹,纪灵烟。”沈母见到沈清时,忙朝他招了招手。

    沈清时抬眼看去,就见到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女,那少女长了一双灵动的杏眼,含笑的模样莫名让人觉得亲和,只见她福了福身,温柔道:“灵烟见过表哥。”

    沈清时定定地看着纪灵烟,这个他梦中曾经见过的陌生少女,明明昨天她还昏迷在官道上,今日却登堂入室。更诡异的是,他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心脏竟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竟然忘记了茵茵的存在,对眼前之人生出难以控制的好感来。

    跟在沈清时身后的乐山也是吓了一跳,这不是昨天路上被他扔到一旁的姑娘吗?竟是公子的表妹?!

    “纪灵烟……表妹?”沈清时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不动声色地问道。

    “灵烟是你舅舅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六岁,她是受你外祖之托,特意来瞧我的。”沈母难掩欢喜,随后又心疼道:“灵烟路上遇到匪徒,与家仆走散,好在如今全须全尾地到了。”

    沈清时的舅舅早年考上进士,便一直在京城为官,纪家本也只是安平县的小小商户,因他入了仕途,便瞧不上与沈母自小定亲的沈家,欲逼沈母另嫁,可沈母不从,纪家便把沈母赶出了家门,扬言与她断绝关系,所以沈母才会和沈父一起回了安平县。

    沈母虽在婚事上坚定,但却是个心软的性子,这些年写过不少信回家,都杳无音信,前些年实在思念父母,也曾回去过一次,可惜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

    可沈母却没有记恨,只默默伤心。

    所以今日乍一听闻纪灵烟是专程受娘家人所托来探望她的时候,她高兴地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定是外祖母在天上庇佑我,知道我此行全为一片孝心,故而让我有惊无险地和姨母团聚了。”纪灵烟笑道。

    “不错,不错,正是如此。”沈母眉开眼笑,“我们安平县虽然是小地方,但是风景秀美,这几日,让你表哥带你四处逛逛,好好玩一玩。”

    “母亲,我与表妹终究男女有别,更何况我已有婚约,实在不宜与表妹独处,而且表妹是为母亲而来,若母亲亲自带她游玩,岂不更好?”沈清时推辞道。

    纪灵烟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表哥已经定亲?既如此,姨母,不如您陪我玩吧?我与姨母刚见面,正好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好好好,那便姨母陪你玩。”

    “母亲,那我便回去温书了。”沈清时淡淡道。

    “去吧,厨房炖了补汤,让乐山给你端点,别累着了。”沈母温柔道。

    沈清时点了点头,飞快地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沈家如今生意虽然越做越大,宅子却是一直没换,仍是从前的两进院子,沈父沈母虽想过换个大宅子,但在沈清时的劝说下,渐渐打消了念头。

    沈清时一路面色冷峻地回了书房,对乐山道:“找个大夫来。”

    “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乐山一惊,忙问道。

    “指骨断了。”沈清时面色平静地说道,“莫要声张。”

    “什么?我赶紧去!”乐山一听,急忙跑了出去,公子可是读书人,指骨断了这事可不得了!

    沈清时看了眼被自己生生捏断的小指指骨,剧痛让他得以保持神志清明,他的眼底有浓郁的墨色翻滚。

    这纪灵烟,定然有问题。

    他对自己太了解不过了,他在外人面前是品德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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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谦谦君子,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内心的凉薄与阴暗,他绝无可能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尤其还是在他已经有茵茵的情况下。

    他评判一个人,都从挑剔开始,哪怕是茵茵,他也曾嫌弃过小时候的她太过粘人爱哭,惹他心烦。

    若无之前的梦预警,他今日未必会设防,那还真有可能着了纪灵烟的道。

    沈清时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从不会放任任何危险的存在,只是纪灵烟身份特殊,即便要处理也得想个万全之法。

    “公子,大夫来了!”就在这时,乐山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清时将匕首放回抽屉,看着乐山带着大夫快步走了进来,只听他焦急道:“大夫,我们公子是读书人,你可千万要治好他的手。”

    “老夫定当尽力。”

    半刻钟后,大夫给沈清时敷上膏药,固定好指骨,道:“接下来一个月,沈公子务必要注意修养。”

    “有劳大夫。”沈清时点了点头。

    “沈公子不必客气,你得中解元的消息已经传遍安平县,这是我们安平县的大喜事!老夫祝公子明年能高中状元。”老大夫满眼含笑道。

    沈清时在安平县素有美名,因为他不仅品德俱佳、才高八斗,更是乐善好施,这安平县的人,便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

    “多谢。”沈清时彬彬有礼地回道。

    等大夫一走,沈清时的脸色便疏冷了下来,他看向乐山,淡淡道:“下去吧。”

    乐山还想关心两句,但他自小跟在沈清时的身边,知道沈清时的性子,便也只能把关心给吞回去了。

    天色渐暗,沈清时一人独坐在已然昏暗的书房里,他手心捏着苏茵给他的香囊,缓缓摩挲着,他闭着眼,脑海里想着关于苏茵的一切,想着看到纪灵烟时,脑海里那一瞬间关于苏茵记忆的模糊,想着他那诡异的预知梦……

    沈清时枯坐到半夜,再睁开眼时,外面已然漆黑一片。

    他站起身,将香囊收进怀里,然后抬步走了出去。

    “公子,厨房还温着饭菜,可要吃一点?”守在外面打瞌睡的乐山听到声音,忙站起来问道。

    “不必,我去看看茵茵,你去守着,莫要让人靠近。”

    “是。”乐山见怪不怪地应了一声,毕竟这已经不是自家公子第一次深更半夜去找苏小姐了。

    隔壁苏宅,苏茵睡得正香,丝毫不知有人旁若无人地推开了她的房门。

    苏茵怕黑,所以闺房一角留着一盏小灯,倒方便了某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她的床榻。

    沈清时在苏茵的床榻边坐下,目光落在睡得香甜的少女身上,少女雪肤乌发,长长的睫羽卷翘,粉嫩的唇瓣如一朵娇嫩的花,薄薄的衾被掩不住她窈窕的身姿。

    沈清时的眸光里翻滚着汹涌的波涛,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他伸出手,克制地抚上她娇艳柔嫩的面颊,细细摩挲,像是在感受上好的绸缎,慢慢的,他的眸光凝到她粉嫩的唇瓣上,带着丝粗粝的拇指像是被什么指引,毫不怜惜地按到那柔软的唇瓣上。

    少女似感受到了什么,尚在睡梦中的她动了动唇,舌尖往唇瓣一扫,随后有些不适地抿了抿唇。

    沈清时收回手,看着指腹上她留下的水渍,眸光越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