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邢雪落和未来的邢雪落实际上差别不大,他们都非以杀成名的修士,而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医修。
“邢雪落”在与群英会的修士对招中并未下杀招,但到底是大乘期的修士,这群最高不过金丹期的修士们应对起他时依旧显得十分吃力。
沈渡秋拿着剑挡在谢白景的前面,对他说:“你往后站着,遇见事了就躲,知道了没有?”
相似的话语谢白景在当年刚出竹屋的时候也听过,但这一次他没有做出和当年一样的反应。
当年他是要装凡人,现在的他可是能进入群英会问心试炼的修士,怎么可能会躲在别人后面?
谢白景现在扮演的是乐修,他的武器是琴,自然也是要用琴来战斗的。
他单手举起琴就冲向“邢雪落”,直接一琴拍在对方的脑袋上。
也不知道这琴是用什么做的,谢白景这一琴下来,“邢雪落”的身体有些站不稳了。
“砰”的一声还回荡着在场所有修士的脑海中,“邢雪落”捂着后脑勺的伤口扭头看向谢白景,问出了在场所有修士想要问的问题:“你是乐修?”
“算是吧。”谢白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饶是脾气好的“邢雪落”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有些怒火了,他挥剑向谢白景:“拿着你那个琴给我滚远点!”
谢白景抱着琴灵活地往后一跳,还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了。
沈渡秋还在配合着三仙剑宗的弟子们一起设下剑阵,困住“邢雪落”,看见刚刚那一幕,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在笑谢白景刚刚干的事。
在他旁边的三仙剑宗的弟子用手肘戳了戳他,试探性地问:“那个沈仙友不会也是什么隐藏的大佬吧,看他那把琴比我们的剑还要重,他却可以单手抱起,甚至还能这么灵活地躲开攻击。”
沈渡秋笑道:“不知道,或许只是一个凡人也说不定。”
话语间,三仙剑宗的剑阵已成,作为最喜欢越级挑战的剑修发明的剑阵,它最大的用处就是能越级困住剑阵中的修士,虽然作为金丹期修士的剑阵,它只能困住大乘期的“邢雪落”一刻钟,但也足够给这群修士们争取时间了。
沈渡秋在刚刚与“邢雪落”的对战中就已经发现对方因刚刚谢白景的一击而影响到了视线,他只要找准时间趁对方视线受阻的时候攻击其命脉,他们就可以赢了。
他将这个计划与其余修士商量了一下,他们也答应帮他吸引“邢雪落”的注意,为他争取机会。
“麻烦。”林闻听完这个计划直接抓起那名医修的衣领,手作爪状就要直接杀了他。
“林仙友!”
修士们刚想阻止林闻的动作,就见到那名刚刚还畏畏缩缩的医修突然面色一凌,手上魔气化作匕首,直接贯穿了林闻的腹部。
林闻受痛松了手,他捂着自己的腹部看着那个医修,嘴里怒骂道:“孽畜!你居然是个魔修!”
那名医修身上的气息早已被魔气包围,他竟是个元婴期的魔修!
暴露了自己真实实力的医修活动了活动脖子,轻蔑道:“能在大乘期修士手下走一遭的人,你当我会是什么简单的人?”
医修手上出现了一盏莲花灯,莲瓣转动,他冷笑着看着在场的修士们:“放弃吧,我已修炼过百年,早已是元婴中期,不是你们这群初出茅庐的修士可以比得过的,你们还是乖乖为大人的计划献上自己的生命吧!”
过百岁的修士是怎么能进入群英会的?
一个想法出现在在场所有的修士心中——各宗门内部长老有内鬼!
沈渡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早已见识过无尽仙宗掌门的真面目,现在更是对其余宗门内的长老们没抱多少好感。
不过,这个医修说的话和刺向林闻的动作倒是让他有几分意外。
他猜测这名医修效忠的大人正是当年在禁地与无尽仙宗掌门密谋的黑袍人,他以为黑袍人和无尽仙宗是一边的,如今看来倒不是这样。
医修还在猖狂大笑,他已经预想到自己今天不仅可以把这群修士全部炼化,让修为大增,甚至还能一解当年被邢雪落逐出宗门的仇。
修为最高的林闻如今还受着伤,剑宗的剑阵只能困住一人,他们必须要在守关人或者这个医修中选一人出来先解决。
正当这些修士们两难的时候,谢白景又抡起琴给了那个医修一下,这一下可比刚刚他朝“邢雪落”打的那一下要重得多,他们甚至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完全是抱着杀了他去的。
谢白景收起琴,对那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医修道:“反派死于话多。”
说完,他还嫌不过瘾,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坏了的鸡蛋砸过去。
“坏蛋给坏蛋。”他说道。
“邢雪落”就站在谢白景的对面,看着他的动作,他笑了一下,忽然挥剑过去。
剑没有落在谢白景的身上,被沈渡秋挡下了。
曾属于修真界论剑榜第二的修士萧去的佩剑就这样被沈渡秋以一柄普通的灵剑挡下了。
尽管所有武器并非“邢雪落”的武器,但大乘期修士的一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接的,弄不好就是会死的。
可是沈渡秋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挡在了谢白景的面前,哪怕知道自己或许会因此而死。
剑下,沈渡秋的嘴角溢出了血,他的手臂已经麻了,但他没有收回手,只是定定地看着“邢雪落”,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熟悉的剑招,陌生的人,还有挡下他的剑的修士身后那个面孔陌生却说出熟悉话语的青年。
“邢雪落”眼里多了几分笑意与怀念,他收起剑问沈渡秋:“你师承白日仙君?”
“不错。”沈渡秋点头承认,“家师正是白日仙君。”
“邢雪落”点了点头,看向沈渡秋的眼神多了几分亲切:“你师尊教你教得不错。”
谢白景与“邢雪落”对上了视线,对方看向他时眼里有着已知晓一切的笑。
谢白景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邢雪落”微不可觉地点了点头,只是看向沈渡秋和谢白景的眼神变得有几分热切。
他像是一个刚刚知晓了惊天八卦的人,看向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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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时眼里还有未消下去的兴奋。
“那个医修已经死了,要不了多久我也要消散了,这关算你们过了,去下一层吧,修真界的未来们。”
话音落下,如神像般的修士的身影消散在众修士的眼前,归于尘土。
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向众人打开,所有的修士的目光纷纷看向关系第二层的守关人的命师。
有心直口快的修士忍不住问道:“你应该不会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吧?”
命师手中似有丝线,虽细如蛛丝却清晰可见,他勾着这些丝线笑道:“你们猜?”
有修习过命线相关的功法的修士看见命师手中的丝线,不由得闭上眼,对众修士道:“得,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修习命师功法能让修士看见其他修士的命线,而命线的清晰程度取决于命师的神魂强度,神魂越强,所能看见的命线就越清晰。
而刚刚那个命师手中的命线的清晰程度绝不是一个不足百岁的修士能做到的,这个命师恐怕是什么活了几百年以上的老怪。
他们等一下要面对的守关人恐怕也弱不到哪里去。
沈渡秋有些头疼,他拉住了谢白景问道:“你应该不会也这样吧?”
他能看出来谢白景的实力绝不止于此,但不知道到什么程度,现在说出来,他也好对自己等一下第三层要遇见的守关人有个心理准备。
谢白景有些心虚,他回忆着自己这些年遇见的那些对手,什么地下城里的王级BOSS,造成末世的丧尸王,曾吞噬了一整个国的鬼王……
好像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要比这个位面的渡劫期的修士要强。
谢白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打着哈哈想要混过去:“哈哈,应该不会吧。”
沈渡秋看着他的表情,他知道了,第三层的守关人是最难对付的。
尽管知道了接下来要对上的守关人不好对付,但修士们为了出去,还是踏上了楼梯,来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与第一层不同,此处生机盎然,树荫茂盛,种植了许多灵草灵植,远处还有一大型法阵与亭台。
谢白景看着这层内的环境,他眼里有几分不解。
这不是他在无尽仙宗的菜园吗?
沈渡秋看着这处地方,他的面色有几分凝重。
这是无尽仙宗的禁地,等一下要出现的守关人是无尽仙宗的人。
远处的亭台内,一白衣修士一只手拿着剑,另一只手还举着酒壶正往嘴里倒,好一番风流快活。
听见有人的动静,那修士看向他们,脸上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与倨傲。
“来得可真慢啊。”
有眼尖的修士注意到那个修士手里拿着的剑就是刚刚第一层的守关人所用之剑,只不过那个修士手中的剑更完好,看来他才是那柄剑真正的主人。
谢白景所能知道的信息就更多了,他知道那个修士是谁。
是他之前找的守家人,是曾经把无尽仙宗禁地划出一块地给他当菜园的人,也是那个当初让沈渡秋经脉尽毁,劝他离沈渡秋远点的黑袍人——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