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的确确算是个好消息了。
沈渡秋喜出望外,立刻追问邢子仪是如何做到的。
邢子仪颇为骄傲地仰着头:“其实还是托了我师尊的福,昨天你们把秘方给了我以后,按照秘方中的办法我试了一遍发现并不行,然后我就开始在琢磨了,是不是百年因为换了几味药所以才会这样,于是我就一直在尝试各种搭配,直到我突然想到之前我师尊发明的将那些药性烈的药材放入无极长乐竹中的方法,于是我就试了一下,发现成了!”
说着,邢子仪就把自己做好的肉身拿出来给谢白景和沈渡秋看。
说是肉身,其实算是泥身,药方中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材料名叫女娲石,用量极大,但这个世界并没有,邢子仪舍不得用从沈渡秋他们给自己的女娲石来做实验,所以就用了青云秘境里找的石头,没想到居然也可以。只不过做出来的肉身只是一具肉体凡胎,也维持不了太久,最多一年就会腐败。
谢白景看这个和邢子仪有几分相似的肉身,他蹲下身戳了戳这具肉身,总觉得这具身体除了像邢子仪还有点眼熟,应该还和他见过的谁很像,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谢白景也只得作罢。
“因为没有用上女娲石以及用的无极长乐竹实际上是从我空间里拿出来的已经放了很久了,所以做出来的肉身效果并不好,但是我保证,如果用上了女娲石和新鲜的无极长乐竹一定可以达到这秘方上说的功效。”
邢子仪一边说着,一边用术法催动起这具肉身。
只见这具身体从地上站起,睁开眼,朝众人打了个招呼,他双目无神,像是被操纵的傀儡。
这个位面还没有出现傀儡术这种东西,就算有,也只是木偶或者陶俑一类的人偶再施加障眼法,比不得面前的身体真实。
谢白景看着这具站立着朝他打招呼的身体,他突然想到如果把这种秘方卖给星际位面那些做陪伴型机器人的商家或许还能赚一笔。
沈渡秋则看着这具肉身,他已经想到未来师尊能得到肉身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与谢白景主持婚礼的场景了。
沈渡秋对邢子仪说道:“邢子仪,能否将你当时是怎么做的重新教我一遍?”
为师尊和谢白景重塑肉身的事情,沈渡秋不愿意假手于人。
邢子仪豪迈地大手一挥:“当然可以,这也不难,只要对异火的掌控足够好,就可以做到!”
说着,邢子仪就直接席地坐下,将自己尝试出来的办法重新在沈渡秋和谢白景面前做了一遍。
沈渡秋的悟性高不仅体现在学剑上,若是他当医修,将来成绩或许不会比如今的邢子仪和安乐坊坊主差。
邢子仪只是将他的做法展示了一遍,沈渡秋就已经学会了,甚至还复现了一遍。
看着这新鲜出炉的和自己以及沈渡秋都很像的身体,谢白景觉得如果他们有孩子,说不定就长这样。
不过,谢白景看着这具身体,他有些发愁。
他还记得沈渡秋要做这具肉身的目的呢,说要给自己白日仙君那个身份重塑肉身。
他哪里需要重塑肉身,让他一人分饰两角就已经很考验他了,要是再让他这两个身份同时出现,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不行,得找个办法让沈渡秋放弃给自己白日仙君的身份重塑肉身的想法。
但是该用什么办法呢?
谢白景沉默地思索着,他抬头看见了崖壁上的自己与友人曾经刻下的字,想到了如今还是一缕残魂的邢雪落,他脑海中有了个计划。
计划是有了,但是还欠缺一个足够实施计划的好时机。
谢白景没想到那个时机会来得那么快,简直就是瞌睡了给人送枕头。
.
邢子仪教完沈渡秋后的一天就是青云秘境重新开放的日子,所有进入青云秘境的修士会在今天出秘境。
秘境会在正午开放,他们三人早早就在秘境的出口等着要出去了。
谢白景是想出去给自己找一个合理让白日仙君身份下线的好时机,沈渡秋是想赶紧出去,去安乐坊取了那无极长乐竹好给自己的师尊以及谢白景做身体,邢子仪则是想赶紧回自己的安乐坊。
其余的一同进入青云秘境的修士们也逐渐汇聚了起来,不少三仙剑宗的剑修们看见沈渡秋如今境界大涨的时候还上前道贺。
“谢仙友看来是得了好机缘呢!恭喜恭喜!”
沈渡秋笑着回应那些朝他道贺的修士们,他一一扫过汇聚在这的修士们,发现人比之前少了许多。
朝他道贺的剑修为他解释道:“他们在这陨落了,秘境内不知为什么,除了妖兽外居然出现了黯雨的人,黯雨的修士手下不留情,甚至连无尽仙宗的林闻都死于黯雨的人手上,其余的修士更是不敌黯雨的修士,所以……”
讲话的少年剑修面露不忍,到底只是在宗门内长大的修士,未曾见过太多因利益争夺而产生的杀戮,提及死亡时还有几分难过,哪怕死的人中有他们不喜的人,他们也难免为其悲伤。
“那黯雨的人呢?他们不出来吗?”谢白景环视了周围的修士一圈,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黯雨的人。
“谁知道他们的!”另一个年轻修士骂了一句:“我们连那群家伙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说不定现在他们早就被送他们进来的人给送出去了。”
还有一名修士发现了谢白景和沈渡秋身边跟着修士正是赫赫有名的长治医仙邢子仪,同样是不该出现在这个秘境中的人,他便不由得质问道:“不知长治医仙是如何进来的呢?”
邢子仪听见他的质问,笑眯眯地摇着扇子回应:“一觉醒来便出现在这里,或许是惹了什么仇家吧。”
两人的一问一答迎来了其他修士的注意,尽管面前是哪怕是魔修都会礼让三分的安乐坊的少坊主,这群修士们也没有几分畏惧,他们正是最不将权势地位放在眼里的年纪,本就因同期修士们死在自己眼前而愤慨,如今遇见怀疑的事情更是直接就莽上去了。
“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了?这话说得可难以让人相信啊。”
邢子仪闻言没有多少生气,只是叹了口气道:“小友此言差矣,我真是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了,甚至还被黯雨的人追杀,你也知道我只是个靠天材地宝堆出来修为的修士,除了医理丹药外的事情那是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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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御剑都不会,要不是有这两位小友相助,恐怕就要折在这秘境中了。”
话题被引到了沈渡秋和谢白景这,那些质问邢子仪的修士纷纷看向他们二人。
他们二人点头回应道:“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确正在被黯雨的人追杀,所以我们救了他。”
有人听见这话干脆连沈渡秋和谢白景也怀疑上了,他看着谢白景,想说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刚要直接拔剑上前,谢白景就往前走了一步,脚上铃铛轻响,那拔剑的修士就停住了。
“算了,应该是我冲动了。”
拔剑的修士后退一步,心里纳闷自己为何刚刚会如此冲动,他不由得看向谢白景,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发现的这人没有出现在群英会的前两场大比中的事情,只将其代入是什么无名小派的修士。
恰好也在这个时候,秘境的出口的位置出现了一道传送法阵,所有修士纷纷站上去,等待法阵将他们送出秘境。
法阵发出亮光,缓缓转动,一名修士突然说道:“不对劲,外面有些不对劲。”
讲话的修士就站在谢白景的身后,他扭头看过去,发现就是那个占据了一个修士的身体的蜘蛛妖修命师。
命师手中出现了几根粗线,那线代表了如今外面的情况,只见线将断不断,不是什么好兆头。
“外面很乱,死了很多人,不对——我们不能出去!”
命师刚说完,法阵就已完全发动,他们已经没有出去的余地了。
白光乍现,法阵将所有人传送到了问天城主府内,才刚一落地,众人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有不少没见过杀生的修士甚至直接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捂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
谢白景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率先走出法阵,皱着眉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只见本该站在许多修士等他们的法阵外是累累白骨,以他们如今所在的法阵为中心,周围又画了一些小型的阵法,那些白骨以及还未完全腐败的尸身就被放置在那些法阵上,犹如祭品。
谢白景神识扫过整个问天城,赫然发现整个问天城居然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以中心的城主府为阵眼,他们目前所在的传送阵被改成了放置祭品的地方。
“所有人立刻离开传送阵!”谢白景立刻高喊一声。
那些修士们立刻跳出阵法,沈渡秋也站到了谢白景的身边,与他一起应对未知的危险。
“没想到这届群英会居然出了个阵法高手啊,哎哟!还是个俊俏的小郎君,若能成长,想必未来功力不会低于我,只是可惜,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修走了出来,她是如今凌绝榜第三,阵法榜第一的修士,同时也是黯雨的第二席,曾以杀阵献祭原宗门所有修士以获得修为的提升而闻名于修真界,如今正被仙盟追杀,而她的修为是大乘期。
谢白景看着这个修士,他往后瞥了一下身后所有修士,估算着他们的修为,又看了一眼沈渡秋,他如今是金丹后期,虽然只待一个时机就可以突破,但要对上大乘期还是不够看的。
看来是时候该让白日仙君来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