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为神龙献出心脏 > 35.麝烟环馥嗔闻肤(三)
    “说说吧。”

    业无障拿着那些从搅拌机中取出的头发,送至兰昭眼前:“为何那会有这些?”

    兰昭看见头发,也是神色一变,不过她很快就解释道:“是倒花的花农意外卷进去的头发。”

    “我们族人有蓄长发的习惯,大多数花农平时都会用头巾将发丝裹住,想来是哪位花农倒花时头巾意外掉落,这才被卷走了一些发丝……二位放心,留香仪虽然危险,但自启动以来,鲜少发生事故,最近几年也从未出过命案。”

    兰昭一通解释下来,业无障也是半信半疑,信是因为兰昭一脸坦荡,疑是因为他心中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残渣,在何处?”曲云伽出声。

    业无障听到这句,也反应过来,要看她们有没有违规操作,看制香的残渣不就好了,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残渣中绝不会有别的东西。

    兰昭爽快地带他们去了废料坑,放眼看去,残渣大多是淡紫色,剩余的也或绿或红,并无异样。

    曲云伽对人血的气味一向敏感,业无障看不出异常,于是便看向他。

    “云云?”

    “……气味太杂。”曲云伽摇头,他确实可以敏锐捕捉到血腥气味,但这里的香气太过浓厚,根本无从辨别。

    兰昭见他们看完了,又含笑引路,带他们仔细搜寻了观烟山庄的其他地方。

    除了一路上的花农对兰昭颇有畏惧外,并无别的异样。

    “不知二位满意否?”

    兰昭陪他们虚与委蛇大半天了,耐心早就快耗尽,见曲云伽没反应,她只能咬着后槽牙,问业无障:“如果没事,我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业无障略作思索后,拱手道谢:“幸苦庄主,再会。”

    “……告辞。”说完,兰昭就要拉着兰卉撤退,可兰卉却定在原地不动,默默望向业无障。

    被无声注视的业无障疑惑三秒后,恍然。

    差点忘了这茬。

    他又掏出一颗糖豆,笑着送到兰卉手心:“解药。”

    兰昭:……

    曲云伽:…………

    兰卉一本正经地吃了糖豆,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兰昭走了。

    “这糖豆……很好吃?”曲云伽忍不住问业无障。

    业无障嘎嘣嚼碎一颗,无知无觉道:“嗯?好吃呀,云云你要么?”

    曲云伽摇头,他收敛思绪,望着前方那些采花的花农,道:“此番搜寻,并无明显收获。”

    说到这,业无障也倍感困惑:“怎么说呢,整个过程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有异常,却抓不到明显的证据,就好像,她们都提前做好了准备,早就将马脚都藏好了。”

    曲云伽摇头:“已经无处可藏了。”因为,他们几乎将整个山庄翻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业无障心中微动:“如果……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呢?”

    说着,业无障直接凑到路边一位花农身边,搭话:“大伯,我看您采大半天了,不歇歇么?”

    花农看了业无障一眼,边采花边道:“歇不了!花期就这几天,必须全采完!”

    “这样啊……我方才同你们庄主还说,你们也太辛苦了,庄主也说心疼大家呢。”

    业无障这番话说得巧妙,如若兰昭深受拥护,花农必然附和,可如果……

    “她?”

    花农停下动作,冷笑一声:“她要是心疼我们,那还真是老天开眼了。”

    业无障挑眉:“这是哪里的话?”

    谈到兰昭,另一位花农也接话道:“她眼中只有她的山庄,哪有会有我们?更何况……”

    那名花农说到这,突然被那位大伯瞪了一眼,便熄了声,只冲业无障摆了摆手,不愿多说。

    业无障也不勉强,转身回到曲云伽身边,道:“看来兰昭不得民心,作为一庄之主却饱受诟病,或许……她做了什么事情,让底下人敢怒不敢言。”

    曲云伽蹙眉思索片刻,道:“压榨,牟利?”

    业无障摇头:“但从表象看,兰昭并不重财,她更看重的,似乎是整个山庄的发展。”

    曲云伽闻言,想到了什么:“既如此,她应不愿配合我们。”

    “对!”业无障眼睛一亮,他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兰昭既然如此看重山庄的发展,而神器又是山庄的保障,按理来说,她不该会如此配合,更不会轻易就将一切全盘托出,任由他们搜寻整个山庄。

    就算神器已经分散,可那毕竟是神赐之物,她怎么笃定业无障等人没有取走神器的特殊方法?

    可一天下来,她就是表现得很放松,似乎一点都担心他们能取走神器。

    兰昭,她为什么会有恃无恐?

    就在业无障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后方传来了一声呼唤。

    “小仙君,大仙君!”

    业无障闻声回首,只见宏福正大汗淋漓地朝这边奔来,彩虹慢悠悠跟在他身后,它还驮着毛茸茸的嘻嘻怪。

    “老宏?”

    业无障见宏福这一身狼狈,有些困惑:“不是让你在店里休息么?”

    宏福擦了把汗,道:“我睡醒后,不见你们,就出门去寻,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拉去帮忙,一帮就是一天……别说,这山庄中需要帮助的人还真挺多的。”

    业无障听着老宏的话,不由失笑:“人家喊你做事你就做?不嫌累么?”

    宏福笑呵呵道:“害,这有什么的,无非就是些小事,修修家具搬搬东西什么的,哪有种庄稼辛苦,况且庄中人都热情,还留我吃饭呢!”

    “我还将那些画像给他们看了看……就是可惜,他们没有认识的。”说到这,宏福神情黯了黯,想来是因为又没找到妹妹的线索,有些失望。

    业无障见状,话题一转:“那老宏,你在他们家中帮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

    宏福挠挠头,眼睛一亮,道:“小仙君,你别说,我还真发现了些新鲜事儿。”

    业无障忙追问:“什么事?”

    宏福见路上没什么人,才对业无障低道:“原本看他们都裹着头巾,还以为是爱护头发,可我到了他们家中,无意间听见他们养的家禽闲聊,才知道……”

    “……原来他们族中的女子并不蓄长发!越是年轻的,头发越短呢!”

    业无障闻言,同曲云伽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猜测。

    “还有呢!”

    宏福说着,也有些兴奋起来,他继续道:“不知怎么的,不少人家中都有伤患,还全是女子,裹着纱布养伤,瞧她们血淋淋的模样,受的伤不轻呢!不知是不是采花时摔着了,可怎么伤都是二八少女呢……”

    业无障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眉头紧皱,道:“我曾听闻,少女发间香,肌肤香,都是那些豪门劣绅钟爱的香气,更有残忍者,将二八少女生生杀害,剥皮削发,再经特殊技法处理,做成香囊,香味……独特绵长。”

    宏福闻言,脸一白:“小,小仙君是说她们被……”

    曲云伽脸色严峻:“得去找伤者问清楚。”

    业无障点头,可就在这时,滚滚夜雾从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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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来,他不由疑惑:“夜雾不是昨夜刚散么?怎么又来了?”

    虽是困惑,但夜雾本就毫无规律,业无障思忖片刻,道:“还是等夜雾散开再去吧,毕竟找的是女子,夜间贸然去拜访……不太适宜。”

    曲云伽见夜雾已到,也不坚持。

    一行人很快回到客栈,劳累了一天的老宏,带着嘻嘻怪先回房休息了,彩虹则是留在业无障房间,接受他的投喂。

    业无障刚喂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响动,他回头一看,是曲云伽来了。

    “云云!”

    业无障喜出望外,直接丢下手里的白菜,朝曲云伽扑了过去:“你怎么来啦~”

    曲云伽接住他,没有说话。

    业无障也不着急,曲云伽今天过于异常,但现在既然都来找自己了,肯定是打算跟自己谈一谈了。

    “云云,你穿过耳?”

    见曲云伽有些紧绷,业无障便开始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抬手,指尖轻点曲云伽雪白冰凉的耳垂,见耳垂顷刻染上红意,他不仅没有收手,还变本加厉,直接捏住了曲云伽的右耳垂。

    曲云伽下意识朝右侧了侧头,却没有阻止业无障,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耳垂,只眼睫微垂,盯着他道:“从前,见很多人如此,化形,便留了耳孔。”

    业无障闻言,也明白了,曲云伽的耳洞不是后期穿的,而是他化形所参考的人类大多穿耳,所以才有样学样给自己留了耳孔。

    他现在细细看来,也发现曲云伽的耳洞同一般人不一样,不仅尤为规整,也并不明显,浑然天成,此蛇真是连耳洞都如此完美好看。

    “我要给云云买耳坠。”

    业无障终于放过被蹂躏得鲜红的耳垂,转而环住曲云伽的脖颈,锁骨贴着他的胸膛,低声问他:“你喜欢什么模样的?”

    “……都可。”

    曲云伽盯着眼前毫无戒备的人,心中默默叹出一口气,随后突然弯腰,直接将人抱起。

    “……云云!”

    一切发生的突然,业无障忙箍紧曲云伽的脖颈,等被放到床上后,也不松开曲云伽,红着脸,一双黑眸湿漉漉的望着曲云伽。

    瞧见业无障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曲云伽手背青筋鼓起的愈发明显。

    他强行抑住体内涌动的蛇类本能,轻轻握住业无障箍在颈后的手,将其好生放在了床单上,甚至还扯过被褥将他盖严实:“你……该睡觉了。”

    业无障:……就这?

    “……你陪我。”业无障失望之余,不忘给自己多谋一些福利。

    他直接将曲云伽强行扯到自己身边躺下,道:“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大半身子都被业无障压着的曲云伽,只觉业无障的热度已经沾染至全身,他的理智同本能在脑中疯狂撕扯,可身边人……还愈发不知分寸的贴上来。

    他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哑:“……我,怕我……”

    “没关系的,云云。”

    业无障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垂落的发丝。

    他盯着那双闪烁不定的粉眸,轻声道:“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更不会怀疑你,所以,你也相信我,好么?”

    业无障说出这句话,其实意不在调情,只是想让曲云伽放松一些。

    一直以来,曲云伽都太紧绷了,他默默抗走所有压力,哪怕自身出了状况,也学不会求助,只知道独自纠结。

    业无障想让曲云伽知道,他是可以向自己求助的。

    “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曲云伽终于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