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锁血挂玩家到底拿了什么剧本 > 9. 九份剧本
    黑暗中,四周的墙壁好像在缓慢地靠近,身体附近的气温缓慢升高,水汽似乎也变重了许多,隐隐让人有种窒息感。

    矢争背着还没有恢复意识的人在通道中走着,明显的脚踏声中,他轻车熟路地转过几个弯,最后停在一个铁门面前,摸出钥匙打开锁,闪身进入其中,打开灯光。

    一个像急救室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两张铺着白床单的床并排放在房间的正中央,装着各式各样药剂瓶的柜子贴墙摆放在角落,看上去就十分复杂的机器有序又拥挤地围着床摆放着。

    而在另一个角落里,却放着一辆与房间格格不入的垃圾车,凌乱的垃圾上躺着一具尸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矢争看也不看那个角落,只随意地把背上的人放到床上,从旁边的柜台上取出早已经调配好的药,用针筒注射入床上人——或者说实验体——的静脉之中。

    很快,实验体的呼吸从微不可察变得粗重,原先软弱无力的四肢也开始抽搐,眼皮颤动着,却始终无法醒过来。

    矢争正试图将旁边的机器触头挨个连到实验体身上,突然整个人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剑锋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左侧,一个略显浑浊的声音幽幽响起。

    “矢争,你并不是新人了,一直以来你负责这里的事情,从没有出过错,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很让我失望。”

    矢争弯曲着的腰开始传来酸涩,他却依旧不敢动:“岑长老,我等下就会把垃圾和尸体处理好,不会被查到的。”

    “呵,我竟从来不知你是如此蠢货,只查到是孤儿就放松了警惕。”那个声音越发地靠近了,几乎要贴到矢争的后背上,“你可知道,这人先前是被孤儿院收养的,和他待过同一个孤儿院的女孩今天已经接近了久樾。”

    冷汗立刻浸透了紧贴在矢争后背上的衣衫,眼前的实验体都变得些微扭曲起来,极度恐惧造成的寒意猛地窜上心头。

    久樾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敏锐聪慧,严谨执着,只要抓住一丝蛛丝马迹就非要查到底。

    自他驻守拒北原以来,湮灭途再也没能安插入新的钉子,从前安排的卧底也在五年前被揪出了最后一个,还在那个卧底自杀前火烧了所有的情报,没给久樾继续追查的线索。

    那个女孩知道什么?她会和久樾说什么?白天千山军没有动静是不是在故意让人放松警惕?他暴露了吗?

    不,不,至少岑长老现在还在同他废话,说明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悬济司这条线非常重要,倘若真的已经暴露,湮灭途绝不会让他再有命靠近悬济司。

    竭尽全力说服自己后,矢争快速地说:“岑长老,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求您给我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我什么都可以做!”

    “哦?你确定你什么都可以做?”

    “是,我什么都可以做!求您留我一条命!”

    “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我手上有一份名单,都是和你杀的人同一个孤儿院出来,你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就从那个女孩开始。”

    矢争心中涌上一股狂喜:杀人对于他而言是最熟练的事,而且目标还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这比他原本想的给湮灭途当实验体要好太多了!

    他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我这就去!”

    ————————

    对于久樾同床共枕,抵足而眠的邀请,玩家必须承认自己是心动过的。

    只是,哪有玩家把游戏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的!深夜正是玩家探索的好时机,正常的NPC全都睡了,就算现在去街上翻垃圾桶也不会被撞见然后掉好感度——好吧这游戏根本没有好感度设置。

    当然,玩家也没有打算去翻垃圾桶,他主要还是从久樾的话里得到了启发。

    红名总是在深夜偷偷摸摸聚集,但干完见不得人的事情总还是要回去睡觉的吧,玩家只需要在主城里面逛一圈,看看哪些房子突然亮灯,不就能精确找到人了吗?!

    于是玩家选择了离开。

    【系统提示:检测中……玩家是否同意将行踪与NPC进行共享?】

    玩家看着这条有些莫名的提示,果断选择了“否”。

    【系统提示:已为玩家开启行踪隐私保护。】

    琢磨了一会也没想明白的玩家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

    玩家飞檐走壁,玩家身轻如燕,玩家风一般路过,听见了风里面传过来的奇怪声音。

    面板上的环境音量开到最大,破门声,敲击声,蹬地声,奔跑声,一股脑儿涌进了玩家的脑袋中。

    玩家冲了过去。

    月光下,地面上人影同树影一起在风中混乱地晃动着。女孩口中被塞着一团毛巾,双手被锁到身后,脖子也被瘦高男人扼住,腿竭力地蹬着,试图够到地面去借力,却还是被一步步地拖向身后的死胡同中。

    她的眼中已经溢满了绝望,却只能被迫地看着上方逐渐被楼房给遮掩住的月亮,忽然,那双眼中映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凛冽的杀意席卷而来,皎洁月光之下,更耀眼刺目的剑光转瞬斩下!

    矢争始料未及,举剑抵抗,先刮来的风却犹如利刃,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见长剑摔到地上的声音。

    剑光还在飞速靠近,他仓皇之下竟举起了怀中的女孩去抵挡那道势不可挡的剑锋,却眼睁睁看着那剑影重重,陡然织出一张剑网,铺天盖地而来。

    “啊!”

    惨叫之中,矢争的左手被狠厉斩下,他连连后退,只看到其余剑影轰然碎裂,随后一袭青衫出现,将险些摔到地上的女孩拉起。

    “你是谁?”矢争断臂处血流如注,他却只盯着玩家的竹叶面具,“你最好不要坏我好事,否则······”

    正将女孩放下,取出毛巾的玩家手中铜剑一转,剑锋斜指,寒光跳跃,他微微侧身,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断臂,才看向红名。

    “否则什么,会打了小废物来老废物吗?”玩家怒极反笑,声音玩味,“一个连我随便一剑都接不起来的废物……哪怕把你的胆子分点到剑术上,也不至于这么拉胯。”

    矢争咬着牙:不能让湮灭途知道他办事如此不利!

    他看准玩家看向惊魂未定,还说不出话的那女孩的间隙,脚尖一点地,将地上的剑弹起握住,跃至半空,风声未至,剑影无踪,剑尖骤然显现眼看就要到玩家面前——

    再无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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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轻而易举地用指头将剑锋夹住,轻微一动,清脆的破碎声骤然响起,长剑碎片坠于地上,如镜面般映出矢争惨白的脸。

    向来引以为傲的暗杀剑术被轻松破解,对方却连呼吸都没变过。矢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是千山军的将军?!”

    什么世道,千山军也开始不好好穿军服,出来扮猪吃老虎了吗?!

    矢争选择性忘记了玩家一出场就绝对压制的情况,只一心愤懑,早知道是千山军的人,他就是顶着断了手臂也要先杀了那女孩,转身就逃,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不对。

    脑子迟来地占据了高地,矢争突然意识到,湮灭途绝不可能让他做这么一个任务就原谅他此次错误,必定是安排了人在暗中跟着,等他完成任务就将杀人灭口。

    为今之计,只有拼一个更大的功劳,才能保一保这条命了!

    矢争眼里闪过一抹狠辣,手中竟突然多了一把小刀,再一次发动了攻击。

    玩家抓住了矢争的手腕,用力将其捏断,没听见该有的惨叫声,却听见了身后女孩发出的惊恐尖叫声:“小心!”

    迟了。

    玩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向胸口处,一根箭精准地穿过了心脏,箭头还在颤动着。

    从远处隐约传来了一些声音,大约是巡逻的千山军在朝着此处赶来。玩家却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他的喉咙里溢出几声笑来,逐渐变成大笑。

    在此处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自顾自地鼓了鼓掌:“偷袭搞得很不错——可惜,是谁告诉你们,我会死的?”

    【生命值:1/100(已锁定)】

    【状态:锁血(已激发)、爆血(已激发)】

    “恭喜你们,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强的对手。”玩家轻笑着,“那么,就请迎接你们选定的盛宴吧!”

    “十万,春生!”

    ……

    血色气旋消散后,地上已经是一片废墟,血肉掩埋在破砖烂瓦间。玩家手握着剑撑在地上,觉得还是战斗最酣畅淋漓。

    四周安静得有点诡异,但玩家并不在意,他拄着剑,把身上的箭拔出,低着头看着自己心口伤,突然很好奇游戏有没有设置身体器官的触摸感。

    简而言之,摸自己的器官到底是什么感觉?

    玩家跃跃欲试,玩家将手伸进自己的心口伤处,玩家……

    “你在干什么?!”

    骤然响起的怒喝吓得玩家一抖,迟疑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转过头,就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在他左前方,而远处隐约能看见围成圈守着这片地方的千山军军士。

    玩家怔怔地看着面前两个人。

    后面那个人,也就是怒喝的那一个,是他已经很熟悉的久樾,此刻目眦欲裂,看着像是要冲上来的样子,却像是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动。

    前面的人应当年长些,即使在这样的情景下也十分淡定和冷静,甚至能在玩家看过来时微微一笑,态度自然得好像在和朋友打招呼一般。

    玩家看着那绿名前面的金标。

    噢,是元帅啊,难怪这么沉稳。

    ……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