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等不及周末的到来,押切透就和那位久别重逢的‘竹马’意外碰头了。
某种程度上,女孩对这位名为虎杖悠仁的人的描述完全正确,甚至还过分谦虚了。
超强的运动天赋,只是体育课上随意跑了几圈,便轻而易举地打破了记录,成功吸引到了老师还有田径队的注意,几乎是一路路灯不到半天的时候就直接被敲定成了校队。
性格爽朗阳光更不必说,明明初来乍到,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完美融入集团,无论是谁请求他帮忙都会热心的帮助,及时伸出援手,无论男生女生,所有人只要说起虎杖悠仁这个名字都是赞不绝口。
自信的、张扬的、仿佛就是夏天的阳光一样热烈、灿烂.....无论怎么看,虎杖悠仁是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黑发少年看着运动场上被众人簇拥着粉发少年,心里如是想到。
今天是年级排球赛,原本的球员因为训练不当腿受了伤无法参赛,急忙之下就请粉发少年帮忙上场替补。即便少年一再强调自己平时很少打排球,技术一般,但凭借过硬的运动神经,还是将丢失的比分追平,甚至完成了反超。
这下同学们对虎杖悠仁的喜爱程度就更高了。
这是黑发少年最讨厌的一类人,没有之一。这种厌恶是发自本能的,就如同昼伏夜出的穴居动物讨厌阳光一样,开朗直白过了头、没有一点心计的家伙,在他眼里就是最原始的虚伪。
粉发少年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看过来的瞬间,比他更快反应过来的黑发少年匆匆撇开视线,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正巧他的同伴伏黑惠过来,两人交谈了一番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运动场。
黑发少年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他一如既往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他所认为的安全距离,自认为做的滴水不漏,然而就在看见两个人拐进了体育馆的另一边后,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跟上去。
从开始观察虎杖悠仁的最初他同时也发现了两人的怪异之处。女孩说他们是来这个镇子周围的森林进行特训的,可奇怪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两人去训练,更没有听说这边有什么教练,而且两人时不时就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中,在学校里也总是一副到处认真观察的样子,就好像在进行着什么调查......
这倒是引起了黑发少年的好奇心。
只是他刚一跟着拐进了体育馆的另一边,就见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就在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伏黑惠仍旧冷着脸,用背靠着墙,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而虎杖悠仁则是挠了挠头,率先开口问道:
“...请问你是在跟踪我们吗?还有这两天一直在暗中偷看我们的,也是你吧?“
显然,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他自认为自己已经伪装的足够没有存在感,跟踪技术说不上高超,但普通高中生绝无可能察觉,可这两人显然一副早就看透一切,也许是刚刚,也许是更早之前.....总之无论怎么看,这两人的身份都绝不简单!
思绪百转千回之间,黑发少年的表情仍旧不动声色,甚至在面对少年的质问,他都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和心虚,反而是勾起一抹友好礼貌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开口道:
“没错,这两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你们说话,所以刚才看到你们单独走出来,所以就忍不住追了上来......如果造成了你们的困扰,我很抱歉。”
无论是语气还有表情神态都无可挑剔,但若细看就会发现少年的笑意始终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对了,忘了先进行自我介绍,我是小纯的男朋友,我叫押切透。”
语气落落大方,都带着微不可察的示威和骄傲,不知道还以为是正宫在向潜在小三施压。
不过,面前的两人,包括说话的本人都并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语境就是了。
始料未及的答案让粉发少年一愣,随后猛地后退了两步,发出了诶诶诶的叫声——
“诶诶诶诶诶?你竟然是小纯的男朋友?!”
他竟然用了竟然二字。
黑发少年的嘴角的弧度瞬间沉了几度。
*
等你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黑发少年已经和你的竹马虎杖悠仁打成了一片。你从不质疑虎杖悠仁本人的交际能力,无论多么难搞的人最后都能和虎杖悠仁打成一片,可你所熟悉的押切可不是这么喜欢交际的人。
所以在看见两人几乎是有说有笑的样子,你无比震惊,在友人的注视下拉着押切走到一边。
“押切,你怎么和悠仁一副很熟的样子?”
而少年只是挑眉看向你,反问道:“小纯不希望我和你的朋友做朋友吗?”
“才不是这个意思啦,你们能成为朋友我当然很开心,我本来就准备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你顿了顿,差点又被少年的话带偏,赶忙表露自己的重点,“我的意思是,押切你居然会主动和悠仁说话,还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就很反常啊!”
“...反常吗...”少年垂眸,嘴里不断呢喃着这个词。
你感觉到少年似乎变得失落起来,可还没等你说些什么,少年又抬眸,露出略显苦涩的笑容看向你,
“我只是觉得,也许小纯会更喜欢我开朗一点、和小纯的朋友打成一片的样子,虎杖同学真的是一个爽朗又阳光的好人呢,要是我也能他一样的话,小纯也会很开心吧。”
“...果然,还是不行吗?”
押切的话让你一愣。你当然知道押切在学校的名声称不上太好,而虎杖无论是和男女老少都能打成一片的神奇能力你也心知肚明,你没想到押切居然会在意这个,心里莫名有些堵。
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很在意你的看法呢?
不过——
“不行你个大头鬼啦!我才不会因为押切没有悠仁开朗阳光就会不喜欢押切转而喜欢悠仁,因为我啊,就是喜欢这个样子的押切,不是某个特定的形容词就能准备概括的押切,押切就是押切!”
女孩的语气笃定有力,笑容明媚,看向他的黑眸圆润,闪烁着光芒。
那光芒温润得如同黑夜的星光,虽然微弱但完全无法忽略,就仿佛连他这种阴暗潮湿的穴居动物也可以放心沐浴在其中似的。
黑发少年盯着那双眼睛愣了好久好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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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才撇开视线,敛去眼底晦涩的色彩。
--押切就是押切。
--我就是喜欢这个样子的押切。
可他根本就不是女孩口中的那个押切透。
女孩的话就好像一遍遍地在提醒他,他只是一个卑劣的伪装者,一个小偷,窃取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
无论如何,押切和悠仁成为朋友也是你所乐见的一幕,随后你将好友藤井也介绍了悠仁和伏黑同学认识,自此之后,你们几人就成了固定的搭配,经常呆在一起写作业又或者聊天。
你发现悠仁和伏黑同学在学校的人气都很高,悠仁不用多说,开朗的性格让他有不少的新朋友,可令你没想到的,人气最高的竟然是总是一脸冷淡的伏黑同学。
用藤井的话来说,现在流行的人设是沉默的冰山人设,毕竟大家都爱吃这套冰山王子只宠自己一个人这种经典甜文套路,所以伏黑同学的抽屉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书,他越是不搭理,越是冷淡,大家的热情就越是高涨。
你:不理解,但是尊重。
只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情况——
这一天你从楼梯走下去,忽然听见下方传来争吵的声音。与其说是争吵,倒不如说是几个联合起来在数落另外的人。
“...就你这个样子也想去递情书吗?绫子,你还是照照镜子吧.....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可怜你,和你玩在一起,你就以为自己跟我们是平等的吧?“
”就是说啊,你长得这么丑,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退学躲在家里不见人了...能做我们的跟班已经你的荣幸好吗?“
”什么垃圾情书,写肉麻死了,还‘我久久无法忘却你的笑容,那是我灰暗人生中的唯一救赎’...好恶心啊,你自己写着这些句子不觉得恶心吗?“
.....
伴随而来的是纸张被撕开的声音。
你站在楼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入目首先是满地的碎纸屑,而站在一堆纸屑中间的是一个垂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女孩,身后是扬长而去、有说有笑的几个女生。
你本来想装作无事发生,悄咪咪地溜走。
可冷不丁就对上了忽然抬头的女生,瞬间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感涌上心头,你燥红着脸,朝女孩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刚好走过...真的很抱歉...”
而回应你的,却是女孩咬了咬牙,有些幽怨的目光。
不等你做进一步的反应,女孩转身就跑走,只是你仍然能够看见,女孩转身离开时眼角闪烁的泪光。
你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有机会再好好道个歉.....
你本来是准备就这样离开的,可没走两步,你还是回头走到刚才女孩所在的位置,一点一点将女孩被人撕碎的情书捡起来。
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
你用胶水还有透明胶带笨拙地将被撕碎的信拼凑回来,却在无意间瞥见信件开头的名字时,愣了愣。
上面写着,情书是给虎杖悠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