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很早就起来了,神崎葵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款式和炭治郎身上穿的那套差不多,都是学园的校服。
神崎葵将衣服递给他:“吃点东西再去吧,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虎杖悠仁:“谢谢葵小姐!”
等他吃完饭踏出蝶屋,炭治郎已经到了。
他笑着挥挥手:“走吧,悠仁。”
炭治郎带他来到了训练场。
场内,玄弥和看起来蔫蔫的善逸正在做力量训练。
两人不仅要背着几百斤重的巨石绕圈奔跑,还要克服地势的阻碍,躲避各种危险的陷阱。
看着机关触发后,射向他们的利箭,冷汗从虎杖悠仁的额角流下。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和炭治郎认识时,讨论过如何训练体能……
做完这些,他不会要去瀑布下一边抵抗水流冲击,一边锻炼吧?
炭治郎看出虎杖悠仁的犹豫,鼓励道:“我知道悠仁已经掌握了呼吸法的诀窍,接下来我们要学的是全集中呼吸·常中。只要学会了,基础体能就会得到飞跃式的提升,到时候这些训练对悠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常中?”
“就是二十四小时都保持着全集中呼吸,即使睡觉也不能停下。”
虎杖悠仁:“啊?办不到的吧?”
他和下弦之陆战斗时坚持了不到半小时,就快窒息了。
善逸幽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什么办不到,难道你不行,想学会呼吸法可没那么简单啊混蛋。”
被迫早起的善逸怨念极大,快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如果不是炭治郎从昨晚到早上,一直在他的耳边念叨着,来到新的世界必须尽快适应新的身体,明白极限在哪,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他根本不会来!
他现在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才对!
玄弥瞥了善逸两眼,背起石头,离他远了点。
炭治郎继续鼓励:“大家都是从这一步来的,刚开始耳朵和肺部难受很正常,悠仁坚持一下吧,我相信你能办到。”
对上炭治郎温和的目光,虎杖悠仁怎么能允许自己还没开始就退缩。
炭治郎:“我们先开始训练?”
虎杖悠仁握拳:“好!”
于是,围着训练场负重跑的人又多了一个。
烈日炎炎,他们挥洒着汗水,时间在虎杖痛苦地呼喊,善逸幽怨地低语,玄弥默默地隐忍,和炭治郎热情地鼓舞中一点点流逝。
等各项锻炼结束,才过去半天了。
月岛津刚走进训练场,就看见累得摊成煎饼状的虎杖悠仁。
少年平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只感觉浑身肌肉酸痛,头晕目眩的,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完全没力气站起来。
炭治郎蹲坐在虎杖悠仁身边,安慰道:“能跟上我们的锻炼强度,悠仁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的身体是世界意识塑造的,各方面都达到了人类所能涉及的顶点。虎杖悠仁坚持到现在,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虎杖悠仁声音颤抖:“不……是我不够强……”
比起力竭的虎杖悠仁,炭治郎看上去精神奕奕,像才热了个身。
他注意到有人来了,抬头看去:“月岛学长,你也来训练吗?”
月岛津摇了摇头:“我来给你们送东西。”
在练习射击的玄弥收起枪,问道:“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吗?”
月岛津若有所思:“勉强算是任务。”
善逸默不作声,试图逃走,被炭治郎抓回。
月岛津笑道:“放心,和之前的任务不一样。”
那些由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接手了,炭治郎他们要做的是……
“这是赤座老师排出的新课表。明天会有钢铁冢老师教授大家刀具的锻造与实战,以此降低在战斗中折断刀的概率。”
虽然说是学园,但居然要上课……居然真的要上课?
善逸勉强镇定下来,试图讨价还价:“一定要去吗,战斗中很少发生这种情况吧,我从来没断过啊!”
折断过一次日轮刀的炭治郎不语,惭愧道:“我会好好听讲的。”
被大哥提醒过要好好练刀的玄弥一键跟随:“我也会。”
善逸绝望。
可恶!有叛徒!这样一来他不就不得不去了吗?!伊之助在哪里,他需要一个队友!
虎杖悠仁听完他们的对话,意识到是救命恩人来了,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想站起身体面地朝对方道谢。
一旁的玄弥和炭治郎好心地搭了把手。
看来这个强度对虎杖来说确实太大了,该适当调整一下。
“月岛先生,之前的事多谢您。”
如果不是月岛津先一步救下他,他就要被迫接受两面宿傩的条件了。
虎杖悠仁想活着,是为了运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更多的人,而不是给他人带来危险和伤害。
“不用这么客气,你没事就好。”月岛津笑了笑,“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他将手中握着的刀递到虎杖悠仁的面前。
纯黑色的刀鞘上隐约有着红色的暗纹,是日轮刀。
“你和炭治郎用的是同一种呼吸法,他的刀出自钢铁冢老师,所以赤座老师拜托他也为你打造了一把。”
他提醒道:“请好好爱惜它,如果在战斗中折断或丢失了,钢铁冢老师会很生气。”
会很生气地追杀你……
月岛津没有说出后半句。
虎杖悠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月岛津的手中接过:“真的是给我的吗?这柄刀看起来好贵啊……”
“不必在意这些,只要拿着它努力斩杀恶鬼与咒灵就好。”
他看着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虎杖,这是日轮刀最大的用处,也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即使你没有加入学园。”
“我明白。”虎杖悠仁珍惜地握紧刀。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想在临走前见一见赤座先生,当面感谢他,请问方便吗?”
月岛津没有拒绝:“训练结束后,我带你见他。”
虎杖悠仁;“好的!”
送完该送的东西了,月岛津没有离开,他这次过来除了通知,还有一件事。
“接下来我会和炭治郎对战,为你演示呼吸法。”
“你和炭治郎所用的日之呼吸是最初,也是最早的呼吸法。”
在动手前,月岛津向他大致介绍了一下:“后来在一代代呼吸剑士的研究下,由此衍变出更多流派,如富冈老师所用的水、不死川老师所用的风、善逸所用的雷等等。而我所用的,是月之呼吸。”
这些是炭治郎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知识。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认真去看,记住我们的每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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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举手,提出疑问:“我和炭治郎用的不是火之神神乐吗?”
炭治郎:“它们是一样的,最初的日呼断代了很久,被我们家族当做向火神祈福的神乐舞传承了下来,所以火之神神乐就是日之呼吸,怎么称呼都可以。”
虎杖悠仁:“原来是这样。”
基础知识解释完毕,月岛津拔出了刀。
紫色的刀刃在日光下折射出一抹柔和的光,如同月华倾洒,汇聚其上。
很美的一柄刀。
比起它,炭治郎所用的日轮刀显得古朴而简单,刀身和刀柄都是黑的,唯一的亮色,是那枚火焰形状的刀镡,承载着故人的意志与信念,支撑着炭治郎面对一切艰难的战场。
月岛津向炭治郎说道:“开始吧。”
炭治郎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月岛学长。”
善逸和玄弥拉着虎杖悠仁退到训练场的边缘,以防被两人误伤。
在他们的注视下,日之呼吸的火光再度燃烧,环绕刀身,摇曳出一道炽热的锋芒。
炭治郎率先出手:“火之神神乐、壹之型——圆舞!”
高悬于天的旭日于这一刻被少年握在掌心,在他的刀锋下降临大地,持续散发着光热,驱散所有阴霾。
然而日轮之下,有弯月冉冉升起,与其争辉!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宫。”
无数月弧爆发,剑刃化作一抹辉光,隐藏其间,直击炭治郎!
—
虎杖悠仁在鬼灭学园内挥洒汗水,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则在高专跟着二年级的禅院真希训练体术。
他们的任务被五条悟暂停了。
五条悟掌控了“窗”的大半权限,隶属五条一派的人正迅速梳理着其中的人脉关系。
在彻底掌控“窗”之前,他不准备让学生外出祓除诅咒。
总监部有异议,但不敢说出口,在五条家的威慑下,只能捏着鼻子干完了那些无人接手的活。
期间禅院家连发了几条信笺,想以家主的名义,接回伏黑惠。
待在五条悟的身边太危险,太多人盯着他,这次为了对虎杖悠仁下手,连伏黑惠都被牵扯其中。他侥幸存活,没死在两面宿傩的手中,难保下次不会出现类似的状况。
禅院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可惜五条悟不吃这一套。
总监部里有禅院的长老,原先的“窗”也有禅院的人手,虎杖悠仁没出现前,他们拿着一级咒灵试探伏黑惠,那时候怎么不担心他的生死?
五条悟已经是个成熟的家主,不会事事都由着自己的喜好乱来。
于是他打开邮箱,同样冠冕堂皇、情真意切地给禅院直毘人发了一条讯息。
他只是个普通教师,不能越过人家爸爸直接同意禅院家的请求,想让伏黑惠回禅院家,转入京都上学,先找到伏黑甚尔再说吧!
此时,正在国外代替五条悟出差的伏黑甚尔无端打了个喷嚏。
处理完小插曲,五条悟心满意足地关闭邮箱,准备打个电话问问五条裕,时隔半天,有没有从那只鬼的身上审出他想听的话。
他拨号到一半,手蓦地顿住。
敞开的窗户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在五条悟好奇的目光中,收起翅膀落下。
它语气低沉而优雅:“日安,五条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