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小狗的头像映入眼帘。
梁令宜盯着看了良久，才动了动手指，点了通过。
跳回对话框界面，梁令宜看着系统提醒的那句“你已添加了L，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的消息发愣。
要说点什么吗？
还是等贺凛先发消息过来，他会发吗？
不受控制地，梁令宜开始假设。
思考几秒，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贺总您好，我是华悦市场部梁令宜。」
消息发出，梁令宜又觉得自己这条内容很没有必要。
贺凛主动加的她，难道会不知道她是谁吗？
正当梁令宜思索要不要撤回时，贺凛给了回复：「我知道。」
梁令宜：“……”
她讪讪，有点儿窘迫地摸了下鼻尖想，她是有点儿多此一举了。
梁令宜想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贺凛聊天。
两人的对话框变得安静。
少顷，贺凛打开话匣子，直接问她：「赵宥和你说了我这边的情况？」
提起工作相关的事，梁令宜倏地松了口气。
她垂眼回复贺凛：「赵总提了几句。」
贺凛：「有想法吗？」
梁令宜一懵：「什么想法？」
贺凛：「跳槽的想法。」
说实话，这个问题对梁令宜来说不难回答。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跳槽，而且到她这个职位了，她就算跳槽也不能跳去明俪。
梁令宜是市场部总监，升职时她就签过竞业协议。
两年内，她不能去同行企业任职。除非她愿意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贺凛，梁令宜就没有办法那么迅速，那么果决地拒绝他。
不是因为梁令宜还对贺凛抱有别的想法。
只是在面对这个喜欢多年、曾经有意无意帮过她好几次、也曾是她想要追赶的目标人物时，她很难像拒绝其他人一样拒绝他。
梁令宜很纠结。
大约是猜到她内心的犹豫，贺凛先一步给她发来：「最近有空吗？梁小姐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聊聊。」
看到这话，梁令宜怔了怔。
她轻咬了下唇，能感觉到痛意。
静了静，梁令宜回复对面的人：「贺总，我需要考虑一下。」
贺凛很好说话：「行，梁小姐考虑好了联系我。」
梁令宜眼睫颤了颤：「好的。」
结束对话，梁令宜放下手机。
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连成一片的霓虹光亮，脑子有些乱。有那么一瞬间，梁令宜怀疑自己喝多了，不然的话，贺凛怎么会主动联系她，约她见面。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梁令宜和司机道过谢，便推门下了车。
-
回到家缓了缓，她才再次点开手机。
在列表翻了翻，梁令宜点开姜以璇的对话框，给她发了一个句号。
姜以璇：「？」
姜以璇：「又遇到奇葩客人了？」
没等梁令宜回复，她反应过来：「不对，如果是奇葩客人，你会直接跟我吐槽对方，你现在这个句号更像是……你又和你男神见面了？」
梁令宜：「什么叫又？」
她和贺凛总共也才见了两面。
而且，梁令宜和姜以璇强调：「贺凛在我这里已经是过去式，他现在不是我男神。」
姜以璇根本不听她说的，直接给她打来电话，语气着急地问：“快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听着姜以璇激动的声音，梁令宜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姜以璇：“梁总监，说话。”
梁令宜：“……说什么？”
姜以璇被她的话哽住，阴恻恻道：“你说呢？”
梁令宜沉默。
少顷，梁令宜才仰头倒在沙发上躺下，望着天花板道：“我想一下怎么说。”
姜以璇：“……行。”
半分钟后，梁令宜把赵宥和她说的，包括贺凛约她见面聊一聊这事告诉姜以璇。
听完，姜以璇问：“然后呢？你们约了哪天？你能带个助理一起过去吗？”
梁令宜被她的话逗笑，哭笑不得道：“我还没答应他。”
“什么？”姜以璇惊诧道：“你想拒绝他？”
梁令宜默了默，“我又不打算跳槽。”
她都没有跳槽的打算，拒绝贺凛很正常吧。免得浪费贺凛的时间。
姜以璇：“为什么不跳槽？你在华悦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没想过换个环境试试？”
说完这话，姜以璇也不等梁令宜出声，继而道：“再者，就算你现在不考虑跳槽，也可以和贺凛见面聊一聊啊。万一他对于酒店经营，各方面的理念和你契合，你可以再改变主意啊。”
姜以璇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
梁令宜张了张嘴，“可是……”
“别可是了，”姜以璇及时打断她，“别的先不说，你先答应和他见一面吧。”
她很直白地拆穿梁令宜心中所想，“你都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就是不想拒绝他。既然如此，那就见一面聊聊看。就算不跳槽合作，也可以联系，进行一下市场理念的碰撞啊。”
“……”
感受到梁令宜的沉默，姜以璇有点儿骄傲道：“怎么样，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梁令宜拿她没办法，无可奈何道：“是。”
她必须要承认，姜以璇很懂得怎么说服自己。
姜以璇：“是就对了。”
她催促梁令宜，“你快点回复贺凛，和他约时间。定下来后记得告诉我。”
梁令宜警觉：“你想干嘛？”
姜以璇：“你能带助理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去见见这个让你喜欢那么多年的男人，你不能带助理的话，我就去偶遇一下。”
梁令宜：“……”
对于姜以璇的提议，她有点儿没辙。
想了想，梁令宜道：“……我再考虑一晚。”
姜以璇：“行。”
她提醒梁令宜：“别考虑太久。”
梁令宜：“知道了。”
挂了电话，梁令宜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才去洗漱休息。
-
次日，梁令宜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她先处理完收到的工作消息，这才给自己弄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刚在餐桌边坐下，梁令宜就收到姜以璇发来的消息：「定时间了吗？」
梁令宜：「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姜以璇：「那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懂？」
梁令宜不是很懂。
她哑然失笑，给她回了一串省略号：「我刚睡醒，晚点回复他。」
最近这段时间太累。
再加上昨晚喝了不少，梁令宜这一觉睡了八个多小时。醒来时，她有种自己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姜以璇：「okok，那你记得吃点东西。」
梁令宜：「嗯。」
结束和姜以璇的对话，梁令宜专注地解决早午餐。
吃完，她又收拾了一通家里，才想着回复贺凛。
两个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凌晨的时候。
梁令宜看着昨晚的那几句对话，眼眸微闪。她正想回复贺凛，忽地想起点什么，点开了贺凛的头像，进入他的朋友圈。
昨晚就想看，可后来实在太困，她便忘了。
贺凛的朋友圈，和梁令宜想象中没有太大区别。
他朋友圈没有时间限制，但发过的内容很少。仅有的几条，应该是跟工作有关的。
梁令宜上大学的时候听以前的同学提过，贺凛大学在国外念的，选的是金融学，好像还修了计算机学位。
具体的，梁令宜不清楚。
她以前获得贺凛消息的途径，是通过高中时加进的各种八卦群。
梁令宜在学校时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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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学不多。
但他们学校有论坛，论坛上经常会有跟贺凛相关的消息，偶尔还能刷到一些群二维码。
梁令宜当时用零花钱买了一张电话卡，建了一个小号。
她用那个没有人知道的小号，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群。有的群消息特别灵通，特别活跃。
贺凛和林泊舟那会儿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女生多的群里，提起到两人的频率最多。
梁令宜每次点开，看到的就是和两人相关的消息。
大多时候是大家的闲聊，讨论谁更帅一点，更招人喜欢一些。
但就是在几百条，甚至上千条没有内容的对话消息里，她偶尔能知晓一丁点儿和贺凛有关的重要信息，对她来说就够了。
现在回想，梁令宜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挺像一个变态的。
她那般阴暗地偷窥贺凛，要是被他知道，肯定离她远远的。
另一边，赵宥去明俪找贺凛。
看到他过来，贺凛神色未改。
赵宥在他的新办公室环顾一圈，问道：“今天有入住的客人吗？”
贺凛：“有几个。”
明俪酒店各方面虽然陈旧，但也有部分人选择这里。
这里的装潢偏复古，对少部分喜欢打卡拍照，又不喜欢人多的游客来说，这里不失为一个打卡出片的好地方。
闻声，赵宥扬了扬眉：“够酒店一天的基本开销吗？”
贺凛瞥他一眼，翻看财务部送过来的历年账单，淡声道：“你说呢。”
如果订房的客人能够支撑酒店最基本的开销，那么贺凛就不需要这么着急改动了。
而且，也不需要他回国接手。
赵宥摊手，忽地想起来问：“加上梁令宜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贺凛嗯了一声。
赵宥：“约了哪天见面？需要我一起过去吗？”
“……”贺凛淡声：“还没约。”
“？”
贺凛这话，赵宥有点儿听不明白了。
他困惑地看向贺凛，“什么叫还没约？你没约她？”
贺凛：“不是。”
他语气平静地告诉赵宥，“她说她需要考虑一下。”
赵宥：“……哦。”
他点了点头，哼笑一声：“贺总。”
贺凛：“说。”
“看来你的魅力不是在哪儿都行得通的嘛。”赵宥忍不住调侃他，“以前我们搞不定的事，派你出面，人家一口就能答应。现在来看，你魅力消退了啊。”
赵宥和贺凛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
那时学校的中国人不多，赵宥喜欢交朋友，也爱玩。他主动跟贺凛认识，贺凛大多时候都不会参加他们的玩乐项目，但一来二去的，也熟悉了起来。
到现在，两人已经认识十年之久。
贺凛这张脸，还有他不爱搭理人的性格，莫名地招女人喜欢。
大学时赵宥看上了学校一位美女，约人出来玩，次次被拒绝。最后没办法，他使出杀手锏，说贺凛也会去，对方就答应了。
因为这事，赵宥很是耿耿于怀。
一方面他觉得对方喜欢贺凛正常，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也不比贺凛差，怎么那些女生只喜欢贺凛。
听出赵宥的阴阳怪气，贺凛没有搭腔。
正当赵宥准备再揶揄他两句时，贺凛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贺凛拿起点开，看到梁令宜发来的消息。
他轻挑了下眉，看向赵宥的眼神略微有些挑衅。
“……”
瞧着贺凛的神色，赵宥微眯了眯双眼：“你别告诉我，是梁令宜的消息。”
贺凛：“赵总猜得不错。”
赵宥哽住。
没理会赵宥的郁闷，贺凛低敛着眼睫回复梁令宜发来的问他哪天方便的消息。
贺凛：「我都可以，看梁小姐方便。」
梁令宜：「周二中午你这边可以吗？」
贺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