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鬼求生指南 > 2. 第 2 章
    青山环绕,绿水绕村,袅袅烟雾入云端。

    村头的妇人们围着石桌坐着,鬓角的青丝垂下,映衬着白皙的脸蛋精致非常。

    玄寂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继续向村里走去。

    刘瞎子刚支起木窗,一个道士背着布条包裹的长剑从檐下走过。

    帷幔低垂,隐约能瞧见薄片般清淡下唇。

    檐下的水滴还未落下,便在他帷幔之上消失殆尽。

    “看来这次新来的道君,还挺厉害的。”

    一个七岁左右的孩童爬到桌案上,纤细的身躯仿佛一折就断。

    “最近几日,你无事不要出门。”刘瞎子将他从案上抱下叮嘱道。

    “爹,村里的孩童到了岁数都去村塾念书,我为什么不用去?”他的脸庞上稚嫩和诡异并存。

    “爹爹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村塾能教的爹也能教。”

    “可是,他们都有玩伴....”

    “哪来这么多可是,再多言别怪我把你锁起来。”

    眼看着他面带薄怒,小孩匆匆往一旁的妇女奔去。

    “娘亲,爹爹又凶我。”妇人抬起头,光滑的脖颈前倾,纤细修长,正是白日里坐在村头话家常的美貌妇人。

    “听你爹爹的,最近村里还来了外乡人。忘了那日你被人推入水中的凶险了,若不是我跟你爹爹去得及时,你早就没了命。”

    “娘亲,别的孩子都厌恶我,我是不是本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娘亲觉得害了我儿的人更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烛火摇曳,她望着睡熟的孩童,轻脚走到他的身旁:“夫君,如今已年近五十,若不能在这之前完成筑基,恐大限将至。今日奴家瞧那道君风姿清秀,定能滋补定魂灯。”

    “灯锁三代魂,魂力固灯蕊,引得魂魄归,修得登仙道。”她惨白色的脸哼着小曲在小院外越走越远,声音诡谲而幽长。

    一丝一缕的黑气逐渐从远方蔓延过来。

    周围的树虫都不再言语。此时若有人路过,必然会吓得一身冷汗。

    细细看去,便见一道如纸薄的身影隐在黑暗处,抬手轻轻数着:“1、2、3.....”

    玄寂睁开双眸,望着溪边钓鱼的壮汉道:“天色已暗,不如尽早归家。”

    眼看着周围有人出声,吓跑了即将入钩的鱼,两个男子从岸边起身骂骂咧咧道:“你个臭老道,我们碍着你什么事,你吓跑了我等了半宿鱼,这账怎么算。”

    两男子一左一右欲拽起他的衣领,只是他们手指还未搭上,便听见一阵骨裂声,断断续续迸裂响起,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道士,我帮了你,你拿什么谢我?”她梳着妇人髻,脸面苍白,五官精巧的不似活人。

    “拿我的命?”

    “还真是上道,省的我多费一番口舌了。”她的青丝蔓延逐渐攀上他的手臂,一圈圈缠绕往上,直至将他整个人包裹。

    她咯咯的笑着,声音尖细清脆。

    像是回应她似的,内里响过一道清浅的叹息。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她的胳膊连同青丝齐齐斩断。

    她早不是初期的纸灵,已开了神志,境界堪比妖类筑基中期。

    可是在他这里脆弱的不堪一击,此时也顾不得疼痛,她慌张往四处逃窜。

    刘瞎子在灯下剪纸到天明,滴滴答答的红烛落了一夜,早已起了厚茧。

    一阵悄然无息的声影出现在身后。

    “你回来了?”

    “那道士确实不好惹。”她垂着头站在他身侧,如同一个孩童般懊恼。

    纤薄的纸身蹦上桌案,在烛光下平摊着自己的身体,两侧的胳膊断的齐整。

    “比我想的好,多少还给你留了两条腿能回来。”

    纸人的面上也有色彩,她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为了你,我哪得如此?”

    刘瞎子从抽屉中取出剪刀,刀口之上是暗红色的血迹。在定魂灯内浸泡过的纸张如同活人的肌理。

    刘瞎子按照她的身躯,剪下两条纤细的胳膊,接上的那一刻,纸人胸口朱砂色的红点越发鲜艳。

    “余音,我若是命数终已,你就自行离去吧。”

    “不会的,我们不会有那一天。”她在桌案上弯膝起身,抖抖身上细碎的纸屑。

    跳跃于地时,已是娟秀人身。

    她环住他的身子,惨白的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脖颈。

    “妾随君生,永世不离。”

    “你明知...我....”她捂住他的口唇:“这张嘴,那些不好听的话便不要说了。”

    院子内的草绳上挂着无数个纸灯,漆黑的夜里明明没有风,但是依旧在左右飘动。

    仔细看,还能瞧见里面隐约的人形轮廓,伴随着阵阵吸吮声。

    当他们进食结束时,刘瞎子的面色才终于有了红晕。

    一阵急促的晃悠,宣怜头晕脑胀的醒来。

    待在储物袋里,始终不见光明,连现在是什么时日都不知道。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魂体,所幸魂魄还算凝实。

    可是若什么都不做消散也是早晚的事。

    宣怜正在沉思,便见那条小蛇在身后缓慢靠近她,那红信即将靠近她的内丹。

    宣怜用余光瞥了它一眼,闪身侧躲,接着一个回旋重重砸在它的脑袋上。

    如今,武力值低微的要靠内丹砸伤别人了。

    唉,宣怜浅浅叹了一口气。

    看着翻涌的储物袋,坐在床榻上打坐的玄寂露出一丝笑意。

    “若从实招来,或可给你一条生路。”

    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

    为了自己的活体度,她今日一定要把他变成话痨!

    “道君,这一路奔波准备去哪里?没做魂魄前,我也是去过不少地方,也许能为道君解惑。”

    “你师从何门?”

    想起过往的那些恩怨,宣怜赔笑道:“我就是个不起眼的散修,恐怕道君听都未曾听过。”

    “若是散修,怎会结天罗咒印?”

    “天罗咒印?”这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未听过?这个道君是不是修炼修傻了。

    “本君耐心不多,你若是不想开口,只能喂了那条笨蛇。”

    这条狗蛇仿佛能听懂一样,在她脚边把脑袋直摇。

    宣怜觉得一阵恶寒,忙讨好道:“道君,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听什么。”

    仿佛对她的措辞没有兴趣,外面不再有回应。

    系统提示:本次交谈为无效闲聊,活体度增加0.00000001,此为友好赠予。

    啊啊啊啊!这该死的系统,该死的臭道士!毁灭吧,大家都别活了!

    “刘瞎子扎纸灯,满院满墙皆是人。纸人提灯焰摇曳,纸人流泪灯苗熄,四下无人时,美貌婆娘话家常,只是烛火盛,人情凉。若是家中穷苦未娶妻,不如细看临安城。”

    几个孩童一边转圈圈一边唱歌,玄寂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谁家中有最貌美的新娘?”

    “大哥哥虽好看,也不能白白问人问题。”

    “转圈圈哪里好玩,不如给你弹珠?”玄寂在储物袋中将宣怜的内丹掏了出来,还加了一道固魂的法印。

    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接了过去,在泥土中滚了数圈。

    宣怜:好的很,旧仇未消新仇又来。

    内丹碰到墙壁便回弹,连着几下都不能入洞。

    宣怜疼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动弹,那墙洞里的老鼠还对她虎视眈眈。

    想她合欢宗中阶修士如今却落得天天在蛇鼠之下侥幸生存。

    若有,若有.....

    她还未说完,只听见扑咚一声,她被弹进了河里。

    掉进去的那一刻她还在想不论如何,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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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离魔爪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玄寂低下头问道,温柔和煦,袍子下的左手凌空一握,将她重拾手心。

    “镇西头李家的坡脚汉今日娶了一房美娘子,大哥哥可去看看。”

    镇西头早已出了城,李家的茅草屋破败不堪,风一吹都得塌了半边。

    可是,那红色喜服下的新娘子却生的精致匀称。

    周围喜乐喧嚣,玄寂看着张灯结彩的喜房转身离去。

    “喂,这里一看就不正常,你怎么不查还走?”被紧握在手心的宣怜不满道。

    大家同是女子,人家纸灵他就放过,她惨的就剩一个魂魄了,还被扔出去玩。

    “哦?你有不满?”

    “那当然了。”宣怜滚上他的衣袖,可怜兮兮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你若是能句句属实,恐还有活命机会。”

    宣怜:说了,她更不是没有活路?说她是他的老仇人?曾经把他抓回山洞,百般凌辱?

    哎,算了。

    定魂灯周围散出阵阵黑气,隐约有裂缝出现。

    她拿着灯出门,刘瞎子在身侧道:“余音,何必为了我担如此风险,等那道士走你再出门,也不差这几日。”

    “我担心你的身体等不了,放心,我已经把他引到城外,一时之间回不来。”

    黑幕来临,百姓之家已在院中点起了烛灯。

    余音提着定魂灯,顺着街头一步步朝着深处走去。

    每经过一户,便有无数生了魂识的白雾往定魂灯钻去。

    袅袅黑雾盘绕、屈膝、狰狞、尖叫.....

    越靠近城内,宣怜感觉自己的魂魄不受控制的震颤。

    玄寂将手中颤抖的弹丸放进储物袋,讥笑道:“没有用的东西。”

    “你有能耐你上啊。”宣怜恨得咬牙切齿,最好他们斗的两败俱伤!

    “为什么哪里都有你。”余音提着灯站在巷尾,一团黑色将她笼罩的不辨人形。

    “道法自然,心随万物流转,意自现于天下。”

    “臭老道。”她全身的浓晕流转,执灯的手腕上无限的黑雾如同游龙般延伸。

    内里无数狰狞的面庞显现。

    玄寂静默而立,左手掐印,右手持尺。

    斡旋镇邪尺凌空竖起,玄寂指尖金光灌注,法决自上而下一气呵成。

    竖尺压下,黑雾顷刻间当然无存。

    看着眼前的场景,宣怜心有余悸,数年不见,道君术法又进阶了,如今看已是结丹后期修为了。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家罢了,你为什么非要来拆散我们?”怨念在四周徒增。

    “何处不为家?扰乱于世,孽畜尔。”

    “你又岂会懂,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今日的苦楚。”

    “执迷不悟。”双手掐决,一阵尖叫声过去,储物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宣怜看着新进来的邻居,大口骂道:“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扔,你就没别的袋子了吗?”

    “你说谁是东西,余音面色僵黑,枯瘦的手指仿佛随时都要握住她的丹丸。”

    “我若是你,不如早日将秘密说出口,省的日日担心成了别人的口粮。”他的声音清冷低沉,一如从前夜里那抹令她寒颤的嗓音。

    “我哪能有什么秘密,道君莫要吓我了。”余音几次都不能抓住她,她也算明白了这个储物袋隔绝了任何术法。

    “冥顽不灵。”

    比起这个幽暗不明的纸妖,宣怜把自己的身体跟小蛇缩在一处。

    她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角落的一人一蛇,入骨的冷意袭来。

    她不停的向定魂灯施咒,只见灯苗刚亮就熄了.....

    在灯苗亮起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向四周袭来。

    这是.....她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