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送手办的马拉松,但我的确在为马拉松做准备,当前目标是一口气跑三个全马。
我要参加287期猎人考试。
看过猎人的穿越者没人能抗拒混进这场考试凑热闹,虽然我的主要目的没那么肤浅……认真的,我是为了自保才想参加,为了攀上猎人协会的关系网。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很有钱会打枪的小女孩,要寻找一个强大的后盾,首先排除□□,我不想做第二个妮翁;除此之外,我有点公务员情结,猎人协会是我所知这个世界里最正规的机构了。
我不奢望能通过这期考试,但猎人协会会对我感兴趣的,怎么勾搭的库洛洛,我就怎么勾搭会长尼库罗。
谁会不对未来感兴趣呢。
这个打算我还没告诉酷拉皮卡,他自视为我的监护人,一定会反对。我只是网购了一台跑步机,放在分隔庭院与室内的落地窗旁,每天在米勒太太和猫咪的陪伴下健步如飞。
租约续得越久,我越像寄生植物一样把各种用品在米勒太太的屋子里铺陈开来。米勒太太却对此乐见其成,她还多次提议给客厅做隔断另分出一间我的房间。
我和酷拉皮卡都拒绝了,我们知道她多么珍惜这栋充满回忆的房子,放点哑铃跑步机瑜伽毯就算了,大兴土木只会摧毁房屋真正的价值。
今早,酷拉皮卡难得没有提前出门,正扯着帘子发呆。
我打着哈欠下楼做了两份香蕉燕麦奶昔,端上楼放到他手边:“怎么了?”
他捧着杯子回过神来:“今天你有别的安排吗?”
“跑会儿步,下午打团战。”全是室内派运动。
酷拉皮卡眼神变得锐利:“少打点游戏吧,你多久没出门了?今天和我去外面逛逛。”
……最开始不是你说尽量别出门吗。
我没有反驳他的底气,默默给队友发了消息。
【晓美焰的狗】:紧急通知!人家今天来不了啦><>
不去看队友们怎么骂我,我点点头,取下衣帽架上的大衣和围巾一一穿好。
来这里已经两年了,这是第二个冬季。我长得很快,去年买的这件大衣穿在身上像是缩水了一截,勉强合身。
围巾是米勒太太织的,酷拉皮卡也有一条。这个乡下出身的少年敏锐地追上了大都会的潮流并发展出了自己的见解,但他还是得围上风格不一致的围巾——因为米勒太太会高兴,就这么简单。
“很少见你们兄妹一起出门呢。”米勒太太在餐桌旁端着茶杯,笑眯眯朝我们挥手,“玩得开心,要零用钱吗?”
我们婉言拒绝,出门后搭乘公交驶向市中心。下车后酷拉皮卡才缓缓问我:“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呆滞,我可是推了团战来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你平时去的地方?”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酷拉皮卡参与猎人考试前的三年富坚可是一笔未画。但我又怕随便打听会摄入那些我们约定不说的事,于是每天抓心挠肝地送他出门,又在他回来后继续抓心挠肝地扯些有的没的。
“图书馆、博物馆、酒吧、还有……”
“酒吧?”我抓住他的字眼,“未成年也能进?”
酷拉皮卡眼神有些冷淡:“你不也买到了彩票吗。酒吧里鱼龙混杂很容易打探消息,但我不会带你去的。”
我们默契地不再纠结年龄限制。
不过有个地方让你看看也好。他轻声嘟囔,换个了方向迈步。
我赶忙跟上。
他带我进了一处地下通道,往下走道路狭窄,头顶暗黄的灯泡也闪烁不定。等绕过拐角推开一扇用钢管齿轮做装饰的圆形铁门,热气扑面而来,欢呼与咆哮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我贴着酷拉皮卡挤过人群来到前排,扒着栏杆往下看,底下是那种约定俗成的方形擂台,两个奇形怪状的人正在上面扭打。
发型弄得像蜥蜴棘刺的男人最先倒下,但昏迷没能让他逃过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一身黑衣的裁判揣着手,就在旁边看着他像块案板上的肉一样,一拳、一拳,被打得变形。
死了吗?我揪住大衣的领子,才想起来该脱掉它,太热了。
酷拉皮卡不知何时已脱下了外套和围巾,把它们搭在我的手腕上:“帮我拿一下,想下注的话,可以试试‘王虫’。”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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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原来猎人考试之前酷拉皮卡就和地下世界有联系了。我没摘围巾,隔着柔软的羊毛按住最右侧的心形纹身。不要紧,要是出了意外他死了我就读档。
“下一场——临时插入的组合!绿风暴VS王虫!快来选定你心目中的胜者!”
我在路过的票贩子那儿给“王虫”投了一注,握住栏杆身体倾斜,尽力看清台上体型相差三倍的两人。
这么远看去酷拉皮卡的娇小可爱程度上升了一个量级,有壮实的对手做对比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唉。我已料见比试的结果,只有一点需要担心。
用漫画分镜来描述,就是五个酷拉皮卡的残影围住了“绿风暴”,每一击都打在他的要害处。
下一格,壮汉倒下,酷拉皮卡背对他掀起的灰尘悠然走下台。
背景音是为他献上的雀跃嚎叫。
我与他遥相对望。
太好了,没有变成红眼。
“——就是这样,我也有不少赚钱的手段。”穿好衣服的王虫说,“其他还有协助翻译古籍或是做文物鉴定……”
“……虽然,都没你赚得多。”
我点了下钞票,收进兜里:“你赢太多了,向你下注赔率不高。”
心底转过“打假赛”的念头,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今天还有很多时间,接下来去哪儿?”
酷拉皮卡看着我,脸上神色略微懊恼,又带着几分安堵:“本来我想带你去博物馆之类的地方。看了这些,你没有别的想法吗?”
“我觉得我也该给你设个门禁。”我认真说,“万一你在这种地方出事了,我肯定找不到。”
他又不说话了,带着我再次上车,路上聊些平时会做的事(安全范围),训我不该天天对着电脑,连跑步时都要放个平板在面前。
然后我们到了郊区的游乐园。
酷拉皮卡问:“你来过这吗?”
这辈子的话,“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我在手机上买了两张快速通关票,拿了导览册,反客为主地领着他走:“先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