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渡渊[第四天灾修仙] > 26. 罚跪
    说来奇怪,通道里阴气重,但一路走来却无事发生,左右壁画的内容也无非是些普通的花花草草罢了。

    两人一路向前,来到了一间石房,此处除了传送法阵再无其他。

    季子期念念有词,随着最后一个词落下,传送阵亮起一阵白光,强烈的空间撕扯感将两人迅速往下拽。

    一晃过后,两人踏出阵法,来到了一片雾蒙蒙的林子,林间有条长河。

    “到了。”季子期看着眼前的邑幽河,雾浓得像一大团棉絮,沉沉地压在河畔。

    他指尖拨开领口,触到那枚藏在衣襟里的颈链,麻绳挂着一截中空的兽骨,他把骨哨凑到唇边,哨音破唇而出。

    没等多久,雾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水响。

    “吱呀——”是竹篙点破水面的声音。

    一点青灰色的影子缓缓浮现。

    一叶窄舟上站着一个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中握着一根长竹篙,缓缓从雾中驶来。

    不多时,老者手中的竹篙轻轻一点,小舟便稳稳地停在了河畔。

    “少主。”老者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眸子却朝女子看去。

    “李道友怎么回玄玑族了?”老者开口问道。

    李浔砚看着掌舵人,明显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从李客卿变成了李道友。

    她浅浅一笑,解释道:“巧合之下,和季少主成了同窗,少主让我同他回来一趟。”

    “这样啊,那就上舟吧。”

    “好。劳烦陈老掌舵了。”李浔砚说道。

    若是一般的河,两人掐诀调用灵力便能渡过,可这是邑幽河,环绕整个玄玑族。长老们在河内布置了阵法,只有乘引渡人的小舟,才不会触发阵法。

    一路无话,下舟后两人便径直去了族内大堂。

    “李客卿,怎么有空回玄玑族?”季渊坐在高位,淡漠的眼神扫过二人。

    “李客卿是我同窗,此行要上武修山,我怕有异故发生,便求她同我一块回族。”

    “劳烦李客卿多跑一趟了,不如去莲花亭处休息会,我已经命人备好了珍馐。”

    “多谢尊长。”李浔砚知道这两人有私事要说,自己立刻就前往了莲花亭。

    季渊坐在高位之上,挥了挥手,打发走了其余人。

    “怎么样?”季渊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半路被人暗算了,没能入玄……”

    “混账,我养你是干嘛的!你之前不是夸下海口,说保证能拿到吗?现在学院都没进,当时不如让你兄长替你去。”季渊手中的瓷杯朝他砸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季子期额间。

    季子期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风禾学院也有宝珠,我去了风禾学院。”

    “风禾?哼,那倒也算个好去处了。不过上回经过长老们商讨,一致决定要玄玑族出世。”

    “为何?”

    “你先起身吧,你方才说李客卿是你同窗,她怎么没去玄云学院?”

    “我们一块被暗算的。”

    “说来听听。”

    季子期把当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季渊说了。

    “只有你们二人在场?”

    “还有另一个修士。”

    “怪不得了,她在藏拙呢。不过哪怕她进了玄云学院,那群老头子估计也教不了什么给她。”

    闻言,季子期心中一阵惊诧,他父亲已是快化神的修士,他现在才知道在父亲心里,李浔砚竟然如此有分量。

    不过也如父亲所说,李浔砚估计一直在藏拙。

    他如今合理怀疑,当日去穹泽秘境,李浔砚从天墟洞府出来不过是个幌子,她早就会了那些术法,也难怪当时她的剑式凌厉,并非初次动用。

    “你兄长昨日正好到了金丹中期,你是哪日入的金丹?”

    “应该是六七日前。”

    “既然你已经入了风禾,玄云那边自然也不能放弃,那就由你兄长代劳吧。”

    “父亲,长老那边是怎么商量的?”

    季渊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倒问他这四周的壁画以什么色调为主。

    “绿色。”

    “有几个人?”

    “壁画上没有人。”季子期不卑不亢地回复着,实际上在他眼里,四周早就是空白一片了。

    在他十五岁左右,壁画上的图案在他眼里时常会消失,季子期也因此跪过好几天祠堂。

    某天他在祠堂跪着抄写《道华无上录》,李浔砚走到了他面前。

    “怎么又罚跪了,你在抄什么?”

    “《道华无上录》。”

    “我能看看吗?”

    季子期把抄写的纸张递给了她,李浔砚当时发出了一声轻哼,随便瞥了几眼就把纸递了回来。

    “你还没辟谷吧,饿吗?”

    “饿。”

    “那我给你去拿点吃的怎么样?”李浔砚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谢谢李客卿。”

    李浔砚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一只烧鸡。

    季子期饿了快有一天,已经顾不上仪态,拿起烧鸡就往嘴里使劲塞,风卷残云,烧鸡很快就只剩下一堆鸡骨头。

    李浔砚抬手就把骨头给碾成了粉末,她问他:“你怎么又来祠堂了?”

    “犯错了就要罚。”季子期低头开始继续抄写。

    “你犯什么错了?”

    “抽问壁画内容没答出来。”

    李浔砚轻轻点头,说道:“略有耳闻。”

    季子期没吭声,他知道李浔砚在撒谎,她压根啥都不知道。

    李浔砚还想再套点话出来,祠堂外却传来了长老的说话声,她只好闭嘴赶快离开此处,临走时却丢给季子期一卷古籍。

    “多看看,说不定以后就不用罚跪了,以后可没人给你带烧鸡。”

    “多谢。”

    几乎在她前脚刚走,后脚长老就出现在了祠堂门口。

    “抄完了吗?”

    “回长老,还没有。”

    “一炷香后我再来,你若还未抄完反省好自己,便去领一百鞭。”

    “是。”

    季子期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与此同时,他把李浔砚给他的古籍拿了出来。

    古籍上是一部神通之法,功法介绍可清目凝神,看透屏障。

    古籍后边被人为地撕掉了一截,只能依稀看见几个字:“功法只适用于……”

    季子期一目十行,把这部神通之法迅速看完了,他吐纳灵气,开始运转功法

    一盏茶的时间,季子期觉得已经学至小成了。

    须臾,长老带他去了大堂:“现在能看到壁画的内容吗?”

    “壁画上有一片林子,看起来像是玄玑族。”

    “上边有几个人?”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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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看来你已经反省好了,今后也当如此才是。”长老一脸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季子期全身都僵住了,他头顶上那只巨手,像是要把他死死地压进地里头,让他闷地喘不过气来。

    “是。”

    “回去吧,今日的功课也不能落下,傀儡术还要更加精进才是。”

    回忆戛然而止。

    季渊坐在上边迟迟没有说话。

    季子期只好作揖准备离去:“那孩儿先行告退了。”

    “慢着,长老会那日协商让玄玑族出世,主要是考虑到九州如今动荡不安,乱世才更好杀出一条新路。”

    “子期,你在九州有碰到什么怪事吗?”

    “未曾。”

    “你得多加留心,我在族内走不开,族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兄弟二人。这是道华仙尊予我的彩金珠,尚未认主,你作为玄玑族的少主,要担起复兴我族的重任。”

    “遵旨。”季子期接过了彩金珠,这灵力流动与穹泽秘境见到的那枚蓝色的珠子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秘境核心。

    那么风禾与玄云学院的珠子也是秘境核心吧。季子期暗自思忖着。

    “有带回来冰参吗?”

    “有,在穹泽秘境里找到了两株。”

    “那便给你兄长送过去吧。”说着,季渊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季子期先登了灵网,同李浔砚发了条灵讯:“你一个人在莲花亭吗?”

    “你堂妹也在这。”

    “好,我尽量早些过来找你。”

    季子期步履匆匆,去了兄长季子宸的卧房,他敲了敲房门。

    “谁?”

    “兄长,是我。”

    “何事?”

    “父亲命我给你来送冰参。”

    “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季子宸正躺在床榻上,一旁的婢女手里拿着一碗药汤。

    “少主。”婢女微欠身子。

    “你先出去吧。”季子宸对婢女说道。

    “九州怎么样?”

    “挺好的,我听父亲说要你出族进玄云学院。”

    “呵,你不是已经在玄云学院了吗,要我这个病秧子去干嘛。”

    “我如今是风禾学院的学子。”

    季子宸一脸错愕地抬头望向他,不过很快恢复了神色:“怎么去了风禾?”

    季子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他说完后,季子宸沉默了许久。

    “李客卿现在是你的同窗?”

    “是。”

    “你应该少与她往来,她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我也不是。”

    “哈,我当然知道。”

    季子期听兄长说这句话时,感觉他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过自己确实一直不讨兄长喜欢,他没理会这个,自顾自地说道:“这是两株冰参,配着幽百草应该对你的身体管用。”

    “季子期,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冰参你自己拿回去,我不稀罕。”季子宸随手就拿起一旁的碗砸到了地上,药汤流了一地。

    “兄长,出族名额只有一个,我不想待在族内一辈子,恕我无能为力。”

    “我不在乎这个,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兄长,我没听懂。”

    “你出去吧,我不愿和你再发生口角。”季子宸闭眼把头一偏,不欲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