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玉长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捋着白胡子笑着说:“再聪明的人遇到喜欢的人都会变得糊涂。”
宋其逍沉吟,“明日我再去与她说……”
话音未落,只见真玉长老往身后喊道:“出来吧,你师兄我赢了,记得你欠我满香楼三只烤鸡啊!”
青璃从身后屏风走出来,瞪了宋其逍一眼,“小五,你居然真的忘了这件事,没出息!”
宋其逍反应过来这两人在拿他作赌,一脸无奈,“宗门门规规定,不准涉赌,你们这是要我大义灭亲亲自送你们进自省堂吗?”
青璃翩然坐下,撑着下巴道:“你不说,就无人会知道。”
真玉长老也劝道:“青璃出去除鬼都多久没回来了,你就别告诉你三师兄了。”
宋其逍看着青璃直言道:“师姐为什么出去这么久,不得问二师兄你吗?还不是因为你……”像个月老一样整天张罗着给人找道侣,被迫冠上修无情道的名头。
“唉!小五!”
青璃见宋其逍要把她没炼无情道的事情说出来告诉真玉长老。
她立即睨他一眼,打断他,“我才刚回来,你就舍得我进自省堂吗?”
宋其逍,我才刚回来!
宋其逍收到她的传音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转移话题:“除非你们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两人沉默,显然是做不到。
青璃转了转眼珠子,朝方才有点心虚的真玉长老示意,让他搞定宋其逍这个愚钝木头。
真玉长老那两簇白眉凑在一起,又分开来,“小五,你若是不告诉小玄清,那满香楼的烤鸡我分一只给你,想来那个乌遥姑娘这些时日喝你做的玉露鸡汤也喝腻了吧?”
“什么!你还给她做饭了!”
青璃双手往桌上大力一拍,震惊不解道:“我之前让你给我做一道菜,请你都要老半天!现在你都恨不得把自己送出去了,还直接给人家当起了私厨!你真喜欢那个那个叫乌……乌遥的姑娘啊?我们五个当中真要有人铁树开花了?”
她的音量极大,两人都不太受得了,眉头直皱起。
宋其逍轻咳一声,眼神飘忽,“涉赌一事我不说,但有别的要事与你们说。”
两师兄妹异口同声道:“还有什么要事比得上铁树开花重要?”
宋其逍:“……”
翌日一早,乌遥醒来,精力充沛。
自从她前两日用了宋其逍给的灵丹之后,碎魂毒再也没有发作过了,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的魂魄被毒消磨许多,乌遥都要以为自己没中毒了。
但按照她在万灸宗被医治的经验,服用含有优钵罗花枝叶的灵丹后,碎魂毒十二时辰内不会再发作。
此后只要每日服用解毒丹压制体内的毒,安心休养就不会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可自从她能吸收灵气修炼后,每使用一次灵力,解毒丹便会失去作用,导致碎魂毒发作。
到了后面,她使用的灵力越多,碎魂毒发作就一次比一次严重,发作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
因此她的魂魄才会被消磨得这么快。
但用了宋其逍给的灵丹后,乌遥并没有服用解毒丹,而她的碎魂毒不仅没有发作过一次,就连昨晚用了夺魂术也没有。
难道宋其逍给的灵丹里面除了优钵罗花,还有别的东西吗?
思及昨晚用了夺魂术的异样,她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直到鹤鸣在外头打断了她的思绪,“遥姐姐,你起了吗?要用早膳啦!”
她摇了摇头,按下所有不安,朝外面“嗯”了一声,换衣出门。
桌上都是鹤鸣今早跑回天山带过来的新鲜吃食,都有涨修为,固本之效。
乌遥照例把玉露鸡汤留下,让用完早膳的鹤鸣帮忙放在江雪净的舍院门口,像昨日一样。
千万枝对此什么也没问,做到了初识与乌遥说过的话。
然而乌遥却把昨晚去雷霆司的事情与她说了。
千万枝心里深感其重视,语气有些雀跃:“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不怕我说出去吗?”
“那你会吗?”她问。
千万枝立即摇头,“不会。”
“那不就成了。”
乌遥揉了揉阿谁的脑袋,“今日保护好自己,我兴许顾不到你们,若是有危险,就让鹤鸣先带你们先离开。”
千万枝顺应点头,把早膳全吃完,没有一点浪费。
主山医堂。
躺在床榻上的徐广庭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清醒,侧头瞥见趴在床边的姑娘,睡得憨甜。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不料还是惊动旁边睡得正香的人。
江雪净睡眼朦胧,见他醒了,直起身来,嗓音软糯,“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一下吧。”
徐广庭还没说话,她已经抬手帮他检查身体,须臾,见他的情况及脸色比昨日正常许多,她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几日好好休养,伤口很快就能恢复了。”
徐广庭乖觉点头,瞥见江雪净眼下的乌青,“你……在这守了我一晚上?”
江雪净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嗯,你昨夜忽然高热,身体内灵力紊乱,离不开人,徐宗主有要事处理,我便留了下来,顺便照顾其他人。”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未着衣衫,腰腹上缠满纱布,是昨日与文笙交战所伤。
徐广庭为了不让自己及旁人察觉,还故意施了障眼法,坚持打完最后一场支撑不住才晕厥过去。
好不容易醒来,为了亲手拿到优钵罗花,坚持要去参加晚上庆功宴。
结果为了抓住赵甲,强行动用灵力扯伤伤口,昏睡了一整晚。
江雪净对此很是自责,“你下次还是不要为我做这么多,这会害了你的,不值当。”
“怎么会害了我!而且哪里不值当!分明值当得很!”徐广庭蓦地坐直,扯到伤口,倒嘶一声。
江雪净紧张地垂首看他的伤口,确保没有血迹溢出来才道:“你小心一点,不要扯到伤口。”
徐广庭手摸着自己的腰腹,小心地问她:“为什么突然说不值当?我是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的。”
江雪净低头掩面,“没有,是你做得太多了。”
徐广庭的紧张消退,“唉,哪有,我还想说是我不够强,才拿了第三……”
“你为什么要用障眼法隐瞒自己受伤?”
江雪净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眸,忽然发问:“如果你能早些告诉我,你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更不会咬牙忍痛,硬生生熬到最后,就为了帮她拿到优钵罗花。
这本来就是她的事,却没想到因为她的自私害得他身受重伤。
她的眼泪让徐广庭慌了神,笨拙地哄道:“我只是不想你们担心而已,何况我是宗门少主,为了宗门荣耀我也要撑下去,而且是我主动说要帮你拿优钵罗花的,怎么能食言呢?”
她还在哭,他拍了拍自己的伤口,“其实……也没多疼,真的!况且我答应你的,我很快就能做到了,你不高兴吗?”
江雪净脸板起来,不见松动,语气少见的强硬道:“可我不喜欢这样,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受伤,不要因为我受伤。”
徐广庭一听,从善如流地改口:“好,我以后受伤不会再瞒着你,但是不能因为你受伤,这个不行。”
江雪净皱着脸看他,“为何?”
徐广庭咬了咬牙,脸庞和脖子都染上薄红,“因为我想要保护你!”
即便受伤了,我也想保护你。
江雪净一怔,眼泪忘了流,遥远的记忆冲面而来。
当年那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躺在榻上,坚定地对她道:“我想要保护你。”
她在小男孩的面容里渐渐看到了徐广庭的脸。
“为何?”江雪净喃喃道:“为何你想保护我?”
徐广庭干脆抛开一切杂念,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地表白。
“因为我喜欢你。”
江雪净怔愣住,脸红至纤细的脖颈,“你……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她抿了抿唇,觉得方才问的问题不妥,搅着自己的衣袖道:“可是我们才熟悉不久啊。”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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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清爽,可徐广庭额间却紧张地出了细细的汗。
“我们是刚熟悉不久,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你帮我上药的样子,也喜欢你专心炼药的样子,只要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低头仔细看她的神情,试探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江雪净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薄薄的脸皮充斥着姑娘家的脸红心事。
“你……我我不知道……”
徐广庭眼神黯淡下去,他想说没关系,慢慢来,可她语气一转:“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但看到你受伤我会紧张担心,昨晚有危险你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我能感觉到很安心,我想……我或许是有点喜欢你的……”
他没想到坦白心意的江雪净竟会如此可爱,徐广庭笑得很是灿烂。
“净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江雪净抿了抿唇,眼眸含羞,点了点头。
徐广庭看愣了,笑得忘乎所以,主动牵上惦记已久的手,把人揽在自己怀里。
“净儿。”
“净儿。”
“净儿。”
他一个劲地喊,仿佛永远不会腻:“净儿,我的净儿。”
江雪净埋首在他怀里,“嗯,我在。”
……
辰时,乌遥与千万枝带着鹤鸣和阿谁,到了云清宗宗门大殿。
此刻大殿里面全是人,以云清宗弟子居多。
他们都是来看五大宗门这次所提供奖励的稀世之宝到底有什么。
抱着一直即便自己拥有不了,看一眼也是好的心情,于是一群人大清早就到此候着了。
乌遥刚走进宗门大殿,就有云清宗弟子认出来她是谁。
“啊!她就是宗门大比的第一!”
“是她,我当时有幸与她一起破了第二关阵法,现在想想我还怪有面子的!”
“不过宗门大比都结束了,她怎么还戴着那顶帷帽啊?”
“你不知道吗?她好像身体不太好,上次她修炼差点走火入魔,我离得近,看见她的脸了,脸色十分虚弱啊。”
“啊,身体不好,还能打败大师兄,拿到宗门大比的第一,这也太强了吧!”
“好厉害,居然比大师兄还厉害!我决定了,以后她就是我修炼的第六十六个目标!”
对于这些讨论的声音,好的坏的,乌遥听太多了,内心毫无心无波澜地与千万枝他们走进去。
人已经全部齐了,乌遥一眼便看见江雪净与徐广庭靠得十分近,眼神有些犀利。
让徐广庭察觉后背发凉,直到他侧目对上乌遥的眼神,心一惊。
为什么乌遥看他的目光有杀气?
他是做了什么吗?
难道她知道自己把她中毒的事情告诉了江雪净!
不会吧?
白扬见乌遥面露不善地一直盯着徐广庭,仿佛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怎么了?”
“没。”乌遥收回自己视线,注意到脸色萎靡的柳一树,下意识道:“你怎么了?”
柳一树眼底下一片铁青,发丝稍乱,显然是一夜未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了。
“没休息好而已。”
千万枝从储物袋拿出那面铜镜给他,提醒他,“小疯子。”
柳一树接了过来,看着镜中的自己,扯了几分笑意出来,对着千万枝说道:“是挺像小疯子的。”
白扬与乌遥对视一眼,他语气古怪,“你们……”
“我们都很好。”
柳一树指尖一翻,又恢复回原来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成熟稳重的大师兄模样。
他把铜镜还给千万枝,低声严肃道:“五师叔昨夜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如今宗门所有出入口上下都有派人把守着,他一定逃不出云清宗。”
乌遥瞥了面色无异样的千万枝,“嗯,我知道了。”
可白扬还是感觉这柳一树和千万枝哪里怪怪的,可没等他多想,一众宗主长老也已至宗门大殿。
他神情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