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幽冥界她不干了! > 11. 第 11 章
    白扬盯着她越发惨白的脸,语气肯定道:“我知道了,给你下毒的人是乌渡!”

    从幼时起白扬就讨厌幽冥界的二殿下乌渡,至于原因他又说不出来。

    乌遥也知道白扬自小不喜欢乌渡,但她对这个弟弟虽然没有小时候亲近,却也有一份亲情所在。

    但无论白扬怀疑的是谁,她只相信证据。

    乌遥理智道:“我不知道是谁,但你怀疑乌渡,我需要理由。”

    “你修补结界掉下无忌海后,没几天他就以幽冥界无主为由说服几位长老和护法成了我幽冥界的王。”

    白扬口吻不屑:“他这么着急,不是他还能是谁!”

    乌遥冷静道:“你的理由不成立,乌渡身为幽冥界二殿下为了幽冥界,说服各位长老和护法继位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白扬仍旧愤愤不平道:“那他也不该这么着急,连你掉下无忌海都没有派人去找一找,更何况我幽冥界可不止他一位殿下,咱们还有小殿下呢!”

    乌遥叹了口气,“小玺如今还小,当不了。”

    白扬没说话,在乌玺这个年纪,乌遥早已经是令幽冥界众人臣服的王了。

    乌遥没管白扬在想什么,见他提起那个才到她肩膀高的弟弟,问道:“小玺现在怎么样了?”

    “小殿下现在还在宫里。”他瘪了瘪嘴,“放心吧,乌渡不敢拿他怎么样,两位护法和各位长老都盯着呢,再说了,能欺负他的人没几个,真敢动手,我就立马送他下炼狱!”

    白扬仍旧坚定自己的怀疑,明明满脸是坏的人,却整天演戏装温柔体贴。

    还想成为他幽冥界的王!

    我呸!

    “没事就好。”乌遥见白扬气啾啾的样子摇了摇头。

    白扬气道:“他没事了,你呢,要不是有人给你下毒,无忌海的结界怎么会破?另一半阴阳令怎么会失踪?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现在人修两界都在指责我幽冥界野心勃勃,狼心狗肺,还咒骂你,说你是灭世魔王,企图称霸三界,明明你守护三界这么多年,被歹人下了碎魂毒掉下无忌海,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却还要承受这么多恶意。”

    “乌遥你不觉得委屈吗?”

    提及自己这些被扭曲的事情,乌遥眼眸变得锐利深沉,“委屈,所以我要找回阴阳令。”

    白扬激动不已,“没错!找到阴阳令修补结界之后,堵住他们的嘴!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有多疼!然后咱们风风光光回幽冥界!继续当我们的王!”

    乌遥瞟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未应答。

    找回阴阳令是她的使命,修补无忌海结界也是她的使命,回幽冥界当幽冥王还是她的使命,维持三界秩序也还是她的使命。

    这些都是她要承担的使命。

    她的目光盯着窗外随风而动的悠悠白云久久未曾移开,甚至露出一丝茫然。

    从幼时背起数个沉甸甸的使命十载,最后徒然失去所有,所谓使命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

    云清宗在中州境内的云山,但云山的具体在哪里,除宗内弟子外,无人知晓。

    灵舟御行速度很快,一日过去,此时已进入中州地界,而这些修者们也一同进入到那所谓的‘云山’。

    游廊上的修者们,一个个好奇脸,抬手抚摸那缥缈如烟的流云。

    有些修者们来了兴致,用乘风术围着灵舟在云中四处游,时不时冒出一个头打招呼,继而又钻回去,活脱脱一个三岁孩童。

    白扬闲不住,也拉着乌遥跑到舟上游廊里凑热闹,“别愣着了,好容易有机会来到人修两界,这次不抓紧看看,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幽冥界与人修两界自建立而来,鲜少来往,更别提有出幽冥界看风景的机会了。

    机会确实难得。

    乌遥看着他在云间四处乱窜,嘴角也情不自禁跟着上扬,手也跟着众人用灵力缚住一小朵云玩,流露出一丝好奇神情。

    真玉长老和宋其逍几人站在灵舟高处,看着底下那群无忧无虑,笑语喧阗的修者神情欣慰。

    世间一片祥和欢乐,才是他们维系三界秩序的真正原因。

    等灵舟穿过重重‘云山’,整个云清宗蓦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就是云清宗吗?”

    “天啊,云清宗居然在天上!”

    “怪不得宗外人一直无人能找到云清宗!”

    “这天上的云瞬息万变,能找得到云清宗在哪才怪!”

    “……”

    众人议论纷纷,引得乌遥看到远方那六座被云雾簇拥,悬浮起来的巍峨耸立山峰,也惊讶一瞬。

    这云清宗真藏在‘云山’里。

    派去五州的灵舟皆已到达云清宗最中间主峰的山脚处,修者们被云清宗弟子引至入宗大门前。

    刻着云清宗宗门的浅金色匾额挂在入宗大门最高处,两侧的柱子也雕刻着代表云清宗的金色云纹,缥缈的云纱重重叠叠围着入山大门,圣洁庄重不失威严。

    白扬走在乌遥旁边,“这云清宗真仙气啊,跟咱们幽冥王宫黑雾辽辽的完全不一样。”

    因着冥气的原因,幽冥界不比人修界明光烁亮,却也有独特的一番绮丽风光。

    但如今见到与众不同的云清宗,也难免产生惊艳之色。

    乌遥也多看了几眼,但心思更多放在入宗大门前那面泛着流萤星光的琉璃镜上。

    白扬见她一直盯着那面镜子看,“乌遥,你看什么……”

    “啊!”

    忽然一道叫喊声打断了他的话,两人蹙眉循声看去。

    俞眛对着同样身穿青色宗门制服的弟子喊道:“你将它放出来伤人干什么!还不快点收回去给蔡兄赔礼道歉!”

    他口中的‘蔡兄’叫蔡淳,正捂着自己的手指头,怨艾出声:“哎呦,疼死我了!我要是在宗门大比输了,一定与你们契兽宗脱不了干系!”

    “嗷呜!”

    那弟子怀里那只圆滚滚的灵猫一听,呲牙咧嘴冲着他怒号,为自己的主人鸣不平。

    俞眛被这只灵兽当着这么多人冲撞,因此涨红了脸。

    他低声警告那个弟子:“你还不快点把它收回去!要是有人回去禀告宗主!有你好果子吃的!”

    那蔡淳听完后越发得寸进尺,“好果子就不用了,只要把那只伤到我的蠢猫交给我处理就行,不然……”

    他肆无忌惮地威胁道:“我跟你们契兽宗没完!”

    俞眛见附近的修者都看着他们,立刻伸手想去抢她怀里的灵猫,“千万枝!快点将它交给蔡兄,速速解决此事!你是想给宗门丢人吗?”

    那位叫千万枝的弟子,即便方才同宗门的师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她也毫不出声,任人为之。

    可一见到他想抢自己的怀里灵兽,立即有所动作往后躲。

    正巧江雪净和万灸宗弟子都在旁边。

    瞥见千万枝往他们这退,江雪净等人当即走到人身前护着,不让俞眛上前碰她和抢她怀里的灵兽。

    见千万枝不顺他意往后躲,又被江雪净等人拦着。

    俞眛怒上心头,隔着江雪净等人也瞪着千万枝斥道:“真搞不懂师父为什么会让你这么一个胆小如鼠,懦弱无能的人代表宗门参加宗门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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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到云清宗就生事,简直丢我契兽宗的脸!”

    乌遥沉默地看着那个低得看不见脸,被人羞辱到地上去,还护着怀里那只灵兽的弟子一言不发,神情有些恍惚沉默。

    相比她的沉默不语,白扬则是有些窝火了,超不经意地大声道:“这人是缺心眼儿吧!明明是有人借伤了个手指头,故意找茬想要他师妹怀里的肥猫,自己蠢看不穿就算了,竟然还为虎作伥帮着外人羞辱自己的师妹,简直冥顽不灵!愚昧无知!”

    周边也有修者心如明镜,目睹方才发生的事,忍不住说了两句:“伤到一个手指头在这嚷嚷大叫,是你粗俗无礼,还是你上个灵舟就黔驴技穷了,连个小小愈合术都不会,要是不行,要不要本少主来帮帮你啊。”

    这两人的一唱一和,让俞眛和蔡淳黑了脸。

    也看得眼眸含火的江雪净朝蔡淳丢了一只药瓶,声音泛冷:“你若是不会愈合术,总有嘴吃药吧。”

    那蔡淳见局势对他不利,作势就想往别处躲。

    乌遥看着他向自己方向跑过来,冷漠地眯了眯眼,等他经过之时,宽袖之下的手轻轻一挥。

    “啊呦!”

    那蔡淳摔趴在地上,藏在怀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金银财宝,法器符箓,甚至连笔墨纸砚都有。

    白扬看见刚找回来的缚魂袋从他身上掉出来,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眼睛是不是瞎掉了。

    不然为何被偷了一次的缚魂袋会出现在他身上?

    白扬撸起袖子走上去,手中的拳头已然握紧,“你个小贼!居然敢偷小爷的东西……”

    乌遥出手拦住他,“等等。”

    白扬停了下来,隔着帷帽看不见乌遥的目光,却下意识觉得她的反应不对劲。

    “怎么了?有问题?”

    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蔡淳,引得他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白扬话一出,众人都反应过来了,不少修者都在地上看见了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我娘给我的玉钗吗!怎么会在你身上!”

    “我的符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为了参加宗门大比画了整整一个月的心血啊!竟然被你弄坏了!”

    “啊啊啊啊,我花了千金在南州寻到的端砚竟被你偷了去!该死的小偷!看我不打死你!”

    “我的刀!”

    “你有病吧,连我的笔都偷!”

    方才和白扬打配合出声,自称少主的那名黄衣少年,也在地上发现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无垠鼎。

    他压着人,冷声质问:“你是怎么做到毫无知觉偷掉我的本命法器的!快说!”

    蔡淳被摔晕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被偷了东西的修者都被气得不轻,围着地上的蔡淳群起而攻之。

    俞眛见氛围直转直下,第一反应也是去检查自己有没有丢东西,确认没有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千万枝,见她被万灸宗的人护住,对她甩了个脸色,带着契兽宗的人走了。

    江雪净转头看她,“姑娘,你没事吧?”

    千万枝依旧低着头,呆若木鸡地朝江雪净等人弯腰道谢,随着俞眛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江雪净等人欲去拦她,但奈何人太多,千万枝瘦小身影一下就消失在他们眼前了。

    “她怎么还回去呢!他那个师兄都这么对她了。”

    “都被欺负这么久了,可能都习惯了,真不敢想象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师姐,她回去不会还被那个无良师兄欺负吧?”

    江雪净看着千万枝消失的人群的方向,担忧道:“我也不知道。”